嚴珞看著她緊張而又慌亂的樣子,出聲問道“宋小姐怎么滿頭都是汗啊,這才跪了這么一會,身子未免太虛了些?!?br/>
嚴珞一出聲,眾人的目光就聚集在宋婉菲的身上,讓她更加忐忑難安起來,更氣嚴珞竟然在這個時候開口。若這次能夠逃過此劫,她一定要她好看!
宋天德也察覺出孫女的異樣,活了這么大歲數(shù),自然能看出什么,心里惱她做事不跟自己商量,卻還是心疼孫女,畢竟她還年輕。于是他說道“身子不舒服,就進屋里休息去吧,這里有爺爺就行了?!?br/>
宋婉菲雖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對一直疼愛自己的爺爺她還是有感情的,這件事本就是她做的,如何也不能讓爺爺為自己頂錯。她心思翻轉(zhuǎn),卻想不到好的理由搪塞,想要裝暈,可是面前的這幾位哪個不是火眼金睛,哪里容的她作假。
“爺爺,孫女沒事,我在這里陪您?!彼瓮穹浦廊绻约捍丝套吡?,那可能以后都沒有人疼愛她了,背后也就沒有了家族的支撐。她父母走的早,就只有爺爺一直疼愛她,寵著她。
宋天德既欣慰又難過,孫女長大了,但是做事還是欠考慮,宋家交到她手上他還是不放心啊。
宿晅和陰軍宓冷眼看著面前的祖孫兩人,當真是感人的很!若真有那想要保宋家的心思,又何必出手傷害無辜的人!
陰軍宓是焦急的,虞雋的身體不好,他是知道的。若是真的被關(guān)了起來,還受了折磨...這般想著,他有些控制不住想要殺人的沖動!但是他知道現(xiàn)在要先知道虞雋的下落,這才是主要的。
“宋家主,虞雋在哪兒?”陰軍宓周身的冷氣好似能凍死個人,語氣中的克制和殺意更是讓人不寒而栗。
宿晅也不管他,隨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這宋家若不是并沒有對嚴珞做什么,他恐怕現(xiàn)在早就將這些人滅了一干二凈,哪怕受天譴他也心甘情愿。看來宋家只能盼著虞雋沒事,若是有事,這宋家的日子也就到頭了。
“我,我真的”宋天德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陰軍宓薅住了領(lǐng)子,從地上拽了起來,整個身子抖的好似得了帕金森一樣,臉色逐漸因為呼吸不暢變成絳紫色。
“爺爺!你放開他!”宋婉菲不敢動手,只能哀求的看向宿晅,結(jié)果后者壓根就不看她。
陰軍宓那琥珀銀色的眸子,已經(jīng)逐漸染了紅,如同盈滿了血液。聲音冷漠如同冰川,“若是不想宋家徹底玩完,就趕緊將人交出來!我的耐心已經(jīng)完全耗盡!”說著直接撒手,宋天德跌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嚴珞看向宋婉菲糾結(jié)的樣子,心里不由得吐槽道‘你家都快沒了,還死活不開口!’真是沒眼看!可憐那宋老爺子還要保宋婉菲。
陰軍宓的耐心已經(jīng)耗盡,他心底的怒火和擔憂糾纏著,直接伸手就將那掛在東面的青龍圖毀了個干凈,宋家鴉雀無聲,只聽到宋天德喘氣的聲音。
“菲菲,菲菲”宋天德嘴里一直叫著宋婉菲,后者連忙上前,就聽他說道“快,快告訴他,宋家不能完,不能完!”
宋婉菲見自己的爺爺用哀求的語氣跟自己說話,忍不住哭了起來,對著他點了點頭。閉著眼睛嗓音嘶啞,大聲的說道“我知道她在哪!我?guī)銈內(nèi)?!”說完直接癱坐在地上,她感受到恐懼和死亡圍繞著自己。
陰軍宓讓宋家兩個人架著宋婉菲,帶著她去前往關(guān)押虞雋的地方。嚴珞看向宿晅,緩緩說道“我們也一起去看看吧,我很擔心虞雋?!?br/>
宿晅點了點頭,“我倒是不知道你跟她這么熟?!?br/>
“我很欣賞她。”
宋婉菲所指的路是在宋家的后山,宋家占地是在另一處東面的郊外,風水自然不必說。后山有個山洞,洞口有一只渾身雪白,背上有兩撮金色的長毛,尾巴也是金色的長毛,樣貌長的有些像薩摩的狼狗護著。見到宋家三人,對著他們低聲嘶吼著,禁止他們靠近。
“小天,虞雋呢?”陰軍宓直接上前,也不顧那狼狗的威脅。
被喚作小天的狼狗,一見陰軍宓,那原本赤紅的雙眸,頓時好似化作了委屈,直接轉(zhuǎn)頭往山洞里跑去,陰軍宓緊隨其后。
“我們?”嚴珞看向宿晅,不太確定他們是進去還是在這等著。
宿晅看了看想要逃走的三人,冷哼一聲,頓時三人不敢動彈分毫。他低頭柔聲的對嚴珞說“我們在外面等著他們出來?!?br/>
嚴珞點了點頭,她想虞雋也不想讓別人看見她狼狽的樣子吧。那樣明艷嬌媚的女子。
過了大概有兩個小時,陰軍宓抱著已經(jīng)昏迷過去的虞雋走了出來,虞雋的身上并沒有什么傷,但是她面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
“她怎么樣?”嚴珞連忙詢問道。
“不太好,我要先帶她回陰家?!标庈婂祵χ迺t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就走了,沒有理會宋家三人。
宋婉菲見陰家家主走了,以為自己沒事了,心里一陣欣喜。但是她也不敢動,宿晅還在這。
“司,司掌大人,我們”一個跟來的宋家人弱弱的開口詢問,卻也不敢多說。
宿晅斜視他們一眼,猝不及防的說“你們走吧?!?br/>
宋家人頓時大喜,宋婉菲更是含羞帶喜的看著他,卻也不敢多說一句話。宋家兩個人拉起宋婉菲便急匆匆的往宋家跑,好似身后有惡鬼再追一般。
“就這么放過他們了?”嚴珞問。
宿晅笑著伸手點了點她的鼻子說“放心,宋家已經(jīng)完了。冥界得罪了本掌司,人界得罪了活閻王,怕是沒多少時間了?!?br/>
“......”好黑??!不過,宋家的確是該走向衰敗了。
下山的時候剛好碰到了前來救她的陳然,見她跟宿晅一起下山,身上也沒有傷痕,頓時松了口氣。陳然將自己的手機遞給了嚴珞,讓她給元靈打個電話,那丫頭聯(lián)系不上她很著急。
回到家后,宿晅也跟著過來了。天色已經(jīng)很晚了,嚴珞以為元靈已經(jīng)休息了,所以也沒有太在意,就直接讓他進了門。
“珞珞,你”元靈穿著睡衣從臥室里走了出來。夏天本就熱,所以她的睡衣就是一條吊帶裙。她沒想到家里會突然來一個男人,連樣子都沒看清楚,頓時嚇的連忙回到自己的房間。
嚴珞扶額,壞了!她看向宿晅說“你趕緊走吧,你穿這一身,元靈一定會有疑問的。”
“我走了她要是問你怎么辦?”看著面前小女人焦急的樣子,他感覺心里漲漲的,里面盈滿了柔情。
“哎呀,你就別管了,快走吧!”說著嚴珞就用手推他,結(jié)果卻被他抓住了雙手,往前一帶,整個人都撲倒了他的懷里。
“哎呀!不好意思?。∥椅椅?,我就是出來看看!什么也沒看到?!痹`換了一身衣服,一走出來就看到了這一幕。她話雖然這么說著,捂著眼睛的手指卻悄悄的張開了縫隙,看著面前抱在一起的男女,嘴角帶著偷笑。
嚴珞掙扎著從宿晅的懷里出來,并且遠離他。然后對元靈說“我們不是你想的那樣!”
元靈見他們都分開了,順勢也把手放了下來,聽到嚴珞說的話,她笑著說“那我是不是應(yīng)該說‘我不想聽你們的解釋!’,這臺詞也太狗血了吧!”
嚴珞一噎,看向宿晅眼里傳達信息,讓他趕緊走。她是真沒想到元靈竟然沒有休息,不過這也是因為她白天的原因,擔心自己,所以一直等到自己回來。
宿晅眉眼帶笑,低沉溫潤的聲音說道“你好,我是珞珞的男朋友宿晅?!北虮蛴卸Y,讓人心生好感。
“你瞎說什么!”
元靈上前直接抱住嚴珞的胳膊說“哎呦,不用害羞了。你好,我叫元靈。你長的好帥?。”饶切┠忻餍沁€帥!”然后又一臉壞笑的對嚴珞說“珞珞好有福氣??!”
嚴珞瞬間臉紅,語氣故作僵硬的對宿晅說“這么晚了,我都到家了,你還不快走!”宿晅聽完,笑了笑,卻沒有動。
元靈瞧了瞧兩人之間的氣氛,隨即打了個哈欠,轉(zhuǎn)身說道“我困了,回房睡覺了。你們隨意,只要聲音不大就沒問題。”說完直接跑回了房間。
嚴珞的微紅的面容一下子徹底紅了,想要解釋,卻覺得越描越黑。扭頭看向宿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轉(zhuǎn)身就回了臥室,將門鎖了起來,獨留宿晅一人在客廳。
宿晅知道她臉皮薄,等她洗漱結(jié)束后,他直接穿過臥室門,進入到了嚴珞的房間。見她正在擦著頭發(fā),于是伸手將毛巾拿過來,幫她擦拭。
嚴珞并沒有抗拒,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什么。感受著柔和的力道擦拭著她的頭發(fā),嚴珞心里有些異樣。她沒有接觸過情愛,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接觸。她辦的那些案子里,就有好多因情發(fā)生的悲劇,因此她有些抗拒。但是宿晅不斷的靠近和對她的態(tài)度,讓她心中搖擺不定。她不是圣人,更沒有一顆磐石做的心。
“宿晅,你為什么會對我好?為什么會喜歡我呢?”嚴珞問道。
宿晅的手沒有停頓,動作柔和親昵,語氣溫柔的說“一定要一個理由嗎?”
“嗯?!?br/>
“天生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