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情,也沒有一直耿耿于懷了。
或許,她真的要努力活下當下。
顧南兮笑了笑,說:“大曦曦真是我最好的醫(yī)生,我們?nèi)ス浣趾貌缓???br/>
良妤曦說:“不去,我今天晚上有事?!?br/>
顧南兮問:“什么事情?你不是還單著嗎?”
良妤曦一臉苦澀:“我的頂頭上司啊,今天晚上要參加一個平臺的周年頒獎典禮,我得陪他……”
顧南兮無奈:“你老板好可怕……”
良妤曦聳了聳肩,說:“年輕的小鬼,都有點盛氣凌人,習慣就好了……”
她忍不住白了她一眼:“說的你好老一樣,他多大?”
良妤曦搖了搖頭,說:“比我還小半歲!整天對我呼來喝去的!”
顧南兮是才知道,良妤曦的老板,那個叫做“天堂”的男人。
他真正的名字叫做赭陵勛。
赭陵勛。
赭紅色的赭,與“者”同音,奇怪的姓氏。
大學的時候,為了參加電競比賽,中途休學。
作為隊長,帶領(lǐng)隊員拿下了世界冠軍。
前途無限光明的他,賺的盆滿缽滿,索性連大學都沒繼續(xù)念了。
雖然赭陵勛已經(jīng)不再打職業(yè)賽了,而且還是幾年前的世界冠軍,但是他現(xiàn)在仍然炙手可熱。
根據(jù)良妤曦所說,赭陵勛如今開了好幾家網(wǎng)店,投資了實體店,微博上粉絲兩千多萬……
總之,他是一個很無良的有錢人,還是一個年輕人。
*
顧南兮離開良妤曦的公寓之后,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商業(yè)街逛了一會兒。
不過,一個人不管做什么都興趣缺缺。
大型商場里,人來人往。
一見到她,熱情的高檔護膚品專柜售貨員就露出了笑臉。
這個世界上,眼睛最尖的人就是這類人了。
她們很擅長察言觀色。
只要你一踏進商場的大門,出現(xiàn)在她們面前,她們就去看你身上的衣服,以及皮包。
一眼便能判斷出誰能夠承受得起自己的消費,從而露出諂媚的表情。
顧南兮并沒有要買什么,她只是隨處看看而已。
四年的時間,身處其中的人自然什么也不會發(fā)覺,感覺不到任何變化。
然而她卻真的感覺到了,周圍的一切都改變了。
她站在一個保濕霜專柜不遠處,忽然瞥見了有些眼熟的人。
那是一個女人,披著長長的波浪卷,身形窈窕,提著一個嶄新的愛馬仕包包。
顧南兮盯著她看了許久,才認出她是誰。
“安之?”
她緩緩走了過去,忍不住就伸手拉住了女人的手臂,正對著她那張化著淡妝的臉。
女人轉(zhuǎn)頭看著她,一時間還有些疑惑。
顧南兮有些驚訝,還真的是楚安之!
“安之,你怎么在這里?”
楚安之凝眸,呆滯了片刻:“顧南兮?!”
顧南兮松開了她的手:“是我?!?br/>
楚安之的表情怪怪的:“真巧啊,這里也能遇見你,你似乎很驚訝啊,有錢闊太太可以來的地方,我楚安之就不能來嗎?”
顧南兮沒想到她會這么說,匆忙搖了搖頭:“沒,只是……”
只是,對她來說,四年沒有見了……
楚安之對她,似乎充滿了敵意。
她不明白,為什么她要這樣看著她。
難道是因為她和楚君之分手的事情?
那件事是她的錯嗎?
她也不想的啊……
楚安之仿佛不想理會她,輕哼了一聲,將她當成了空氣。
試了保濕霜的小樣之后,她便買了全新的保濕霜,刷了卡。
她對顧南兮不管不顧,直接離開了商場。
顧南兮跟在她身后,很不明白她為什么對她這么仇視。
只好急忙追了出去:“安之……你等等我……”
楚安之停下腳步,蹬蹬的高跟鞋聲音猝然停了下來。
顧南兮站在街邊,愣愣地看著她:“安之,我有些話想要和你說,你為什么一點也不想看到我的樣子?”
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做了什么讓楚安之討厭的事情。
她和楚君之分手了,她們就不能再做朋友了嗎?
楚安之冷笑,那表情仿佛是恨不得將手上的包砸在她臉上。
“顧南兮,你還是這么會裝無辜,四年過去了,你怎么一點變化都沒有?說實話,這樣的你真讓我厭惡至極,和君之分手之后,你過的很滋潤,我很清楚,所以你沒有必要在我面前,向我證明什么了!”
顧南兮后退了半步:“安之,對不起,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么,當年是君之甩了我的……”
她當時有多難過,誰會知道?
所有人都以為,她那時候很好過?
楚安之還是冷笑:“呵,當年發(fā)生了什么,你我都心知肚明,顧南兮,你想要君之離開你,可以直說,沒必要耍什么陰謀詭計,你與那姓蕭的早就暗度陳倉了吧!”
顧南兮愕然:“不是這樣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和他是后來認識的!安之,你為什么要這么想?”
她死死地擰著眉頭,不知道要如何解釋。
失憶之后的她面對這種情況,內(nèi)心充滿了混亂。
楚安之上前兩步,走近她:“顧南兮,不要以為你有多高尚,你和蕭家人都是一丘之貉,君之當時什么也沒告訴我,如果不是因為他出事了,我估計永遠都不會知道,如今竟然還會有人做那種人性測試,顧南兮,人性是沒有辦法經(jīng)得起任何考驗的,人性,永遠都脆弱不堪!而利用這個弱點的人,都卑鄙至極!”
顧南兮怔了怔。
她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如果不是他出事了,她永遠都不會知道?
她擰著眉頭,看著楚安之:“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如果不是他出事了?”
楚安之一臉陰沉:“是啊,你好像還不知道,君之失去了你,在欺騙之中回到了家鄉(xiāng),卻什么也沒有得到之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他喝得爛醉如泥,發(fā)生了車禍,我陪著他,在醫(yī)院里整整幾個月,你什么也不知道!”
顧南兮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