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安笙的話,無疑讓夏云星的心沉入海底。她此時腦子里面一片混亂,只記得顧安笙說的,是她和顧玥璃幫顧安笙和盛止岸有了關(guān)系!
“不!不可能!”
“不可能,這不可能!顧安笙,你告訴我,你是騙我的!你和止岸哥,沒有任何關(guān)系,你是騙我的,對不對!啊——”
顧安笙扣著夏云星的手一松,只見她雙手抱著腦袋,蹲在地上,不斷的喃喃自語。
“云星!顧安笙,你對我妹妹做了什么?”
夏云沉一路追過來,剛下車就聽到夏云星一聲尖叫。
“呵——夏少爺,是你這個寶貝妹妹自己跑過來找我麻煩,我最多也就是正當(dāng)防衛(wèi),看在夏家對我曾經(jīng)諸多照顧的份上,我就不計較這么多了,你們走吧!”
“顧安笙!我不知道你在止岸身邊的目的是什么,但你最好不要想著傷害他!否則,我不會放過你的!”
夏云沉冷了冷眼眸,警告道。
顧安笙看著夏云沉和夏云星離開的背影,神色有些落寞,夏云星雖然驕縱,但她有一雙好父母,有一個好哥哥……無論她犯多大的錯誤,只要回到家,她依然是夏家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
“顧安笙,你沒資格羨慕人家……”
顧安笙自嘲一笑,拍了拍身上的衣服。顧家的氣氛,這幾天一直都很低迷,顧成明更是每天喝得爛醉才會回來。
“安笙,你回來了?來我書房一趟!”
顧安笙剛進(jìn)門,顧成明便站在二樓的走廊上,沖著玄關(guān)說道。
幾分鐘后,顧安笙站在書房,看著顧成明書桌上慢慢一煙灰缸的煙蒂,還有一屋子的煙草味,蹙起了眉頭。
“父親!”
“安笙,你和盛先生交往,也有一段日子了吧?”
顧成明扯了扯嘴角,詢問道。
“還沒到一個月……”
他們認(rèn)識的時間都沒超過一個月!顧成明今天破天荒的在家,看來是故意等她回來!難不成,和盛氏集團(tuán)的合作項目,到現(xiàn)在都沒有著落?
“安笙啊,你也知道爸爸開個公司不容易,上次說的合作項目,你能不能幫我和盛先生再提一提?”
“父親……”
“安笙,我知道這件事情,是有點為難你!但爸爸也是為了咱們顧家好!那個蕭銘億,太不是個東西了!這幾天,我只要一說到合作項目,他就開始打馬虎眼……這事兒要是再耽誤下去,顧氏就真的完蛋了!”
顧成明一說起蕭銘億就來氣!前兩天,他越想越覺得不靠譜,就去查了查這個蕭銘億的履歷,那簡直就是,讓他差點吐血!什么海外歸國的精英……放他娘的狗屁,這蕭銘億大專畢業(yè)不說,對生意業(yè)務(wù)也是一竅不通!之前在南寧分公司的管理,也是一塌糊涂!真不知道盛總是什么意思,派這么一個坑貨來和他談合作……
“下個月28號是媽媽的忌日……”
“額?你想怎么辦就怎么辦,爸爸一定支持你!對了,還有這個……”
說著,夏云沉拉開抽屜,最抽屜最里面的一個角落,拿出一張泛黃的照片。
“媽媽……”
看著照片中纖瘦的女人抱著一個剛剛兩歲的小女孩,顧安笙的眼淚唰的一下就落了下來,止都止不?。?br/>
當(dāng)年,夏穎在顧安笙的生母去世之后,就把所有關(guān)于葉一心的東西,全都燒了,尤其是她的照片,一張都不留!
“我也只有這么一張照片了,安笙,你就當(dāng)是幫幫爸爸,看在你媽的份上!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們母女,爸爸答應(yīng)你,以后會好好照顧你,不會再讓你夏穎阿姨欺負(fù)你了!”
“我媽,當(dāng)初為什么會來顧家?她的學(xué)歷,完全可以找一份更好的工作……”
“這個我也不清楚,當(dāng)時你媽只說急需要錢,我看她……可憐,就提前付了半年的工資……”
顧成明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尖,當(dāng)時夏穎快生孩子了,他們已經(jīng)分房睡幾個月了……看到面容清秀,溫柔可人的葉一心,顧成明就動了心思……
“我可以幫你,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公開承認(rèn),我的身份!和顧玥璃同享繼承權(quán)!”
顧安笙的話音剛落,書房的門就被人一般推開,夏穎陰沉著臉,死死的盯著顧安笙手中的相片,隨即厲聲道,“不可能!”
這個小賤人,居然還想和她的玥玥平起平坐,這絕對不可能!她能夠容忍顧安笙在顧家這么多年,已經(jīng)是給足了顧成明面子,如果不是顧成明答應(yīng)她,玥玥是顧家唯一的繼承人,她早就把顧安笙這個小雜種送到孤兒院了!
顧安笙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站在一旁,淡定自若的神情,像極了曾經(jīng)的葉一心。
“安笙也是我顧成明的女兒,有什么不可以的!”
“顧成明!你答應(yīng)過我什么?你今天要是敢答應(yīng)顧安笙,我就和你離婚!以后你顧家的事情,和我夏穎無關(guān)!”
“你!”
離婚,這兩年個字就像是一把枷鎖,牢牢捆住了顧成明。顧家能走到現(xiàn)在這個位置,多半都是仰仗著夏家,這一點顧成明心里很清楚!如果真的和夏穎離婚,對于現(xiàn)在的顧家,絕對是雪上加霜!
“父親,剛才是我說錯話了,我不要顧家一毫一厘,我可以不要繼承權(quán),但我希望能夠成為父親,堂堂正正的女兒……”
顧安笙突然開口,打破了屋子里的沉寂。
“安安……是爸爸對不起你!夏穎,現(xiàn)在你高興了吧?”
“哼!顧安笙,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母親,你就這么……容不下我嗎?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你,以后不會和姐姐爭奪顧氏的繼承權(quán),我什么都不要……”
“夏穎,你的要求,我們父女已經(jīng)滿足你了!安安是我的女兒,她只是要一個身份而已!安安,等顧氏的事情處理完,爸爸就向媒體公開,你是……爸爸的親生女兒!”
“謝謝父親!媽媽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很開心的!”
顧安笙低著頭,陰惻惻的笑了笑。
她從一開始就料到,顧成明不可能答應(yīng)她的要求!她和顧玥璃,在他的心里,到底還是不一樣的!不過,她也不稀罕顧氏……有夏穎這個導(dǎo)火索,顧成明必然會對她心生一點愧疚,到時候,她在對付夏穎母女的時候,顧成明多多少少都會有所偏頗!
第二天,盛氏集團(tuán)總裁辦公室。
“有什么話,就直接說!”
盛止岸放下手中的鋼筆,說道。
“什么?什么什么話?我沒什么想說的啊……”
顧安笙偷瞄盛止岸,被抓個正著,小臉一紅,低著頭開始假裝翻看資料。
“真的沒事?”
“沒!”
“顧成明這幾天沒找你說投資的事情?”
盛止岸挑了挑眉,繼續(xù)詢問。
“你怎么知道?”
她還在猶豫要怎么向盛止岸開口,他就已經(jīng)猜到了她想說什么……這男人的心思,還真是縝密的讓人害怕!
顧安笙懊惱之際,突然腦中閃過一道精光,猛地抬頭看向盛止岸,繼續(xù)道,“你是故意的?”
“不是你告訴我的嗎,不要輕易被顧成明那個老家伙騙了,所以我就給他找了一點小麻煩!”
盛止岸聳了聳肩,無辜的看著顧安笙,說道。
“你那個是小麻煩嗎?”
顧成明這段時間可是被那個蕭銘億折騰的夠嗆!
“我會讓墨白交代下去,三天之后,投資款會直接到顧氏的賬下,不過我也有一個條件,我會安排兩個人,專門監(jiān)察項目的進(jìn)展!”
“嗯,他應(yīng)該不會拒絕的,現(xiàn)在的顧氏,就像是在沙漠中迷失方向的路人,你的這比投資,對他來說,哪怕只是海市蜃樓里的綠洲,他也會去搏一搏!”
“等等,盛止岸,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是這樣的人,所以才……”
只有在這種情況下,顧成明才會忽略掉很多風(fēng)險!所以……盛止岸到底想做什么?難道他真的打算利用這次的合作,讓顧成明陷入兩難的境地?
“安安,有時候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學(xué)生……”
這么敏銳的觀察力,就算是在他身邊多年的付墨白,都不見得能單憑這么幾句話察覺到什么……
“對了,那個蕭銘億到底是什么人?。课液孟裨谀睦锫犨^這個名字……”
顧安笙愣了愣,慌亂的扯開話題。
“老爺子的人,以后看到那個家伙,你最好離遠(yuǎn)一點!等處理好顧氏的事情,我再慢慢收拾他!”
“啊?他不是你派過去的嗎?怎么聽你說的好像……”
“盛律易的舅舅,仗著這個身份,他這幾年可沒少在盛氏集團(tuán)撈錢!這些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能處理好!”
“……”
盛律易的舅舅?蕭銘億……顧安笙腦中閃過幾個畫面,但卻記不太清,只是隱約記得,前世她和蕭律易結(jié)婚之后,關(guān)系一直不融洽,這個蕭銘億她似乎見過兩次……還有一次,是蕭銘億約她出來,她似乎喝醉了……再然后就沒什么印象了!
“安安?安安?你在想什么?”
“沒……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