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你能夠得上的人!”
慕容逸塵咬牙切齒,不知道吳明鴻跟靜元到底發(fā)展到了哪一步,也不知道他手里都掌握了一些什么樣的信息——總不能直接告訴別人,自己就是阮娘子那個死了的夫君吧!
說這話的時候,慕容逸塵的眼睛里簡直都能噴出火來了,方才對吳明鴻惺惺相惜的感覺一下子被這把無名之火燒的干干凈凈,剛才想要跟他做兄弟的念頭這下子完全消散了,同時恨不得他趕緊從自己和靜元的面前消失。
“不管能不能夠得上,總要先去試試,然后才能知道結(jié)果,不是嗎?”
不過對于慕容逸塵的怒火,吳明鴻的表現(xiàn)倒是相對平靜一些。
“我知道她不是一般的人,而且我也能看得出來,沐先生也不是一般的人,但是這并不能證明你就更適合阮娘子不是嗎?”
吳明鴻唇畔微微一揚,眼睛里好像閃過了一些讓他心情愉悅的東西,慕容逸塵的直覺告訴他這些東西應該會跟靜元有關(guān),可是自己卻偏偏怎么樣也弄不清楚,這些回憶到底是什么。
“吳明鴻,我勸你還是盡早抽身吧,因為阮娘子這輩子,必定只能屬于我一個人!”
慕容逸塵壓低聲音,強有力的宣示著自己的“主權(quán)”。
“阮娘子是個有主見的人,她這一輩子只能屬于她一個人,并不能屬于其他的任何一個人,包括她的夫君?!?br/>
吳明鴻一臉認真的望著慕容逸塵:“如果你連這一點都還沒有看清楚的話,那么我覺得你可能對阮娘子還不是太了解,既然這樣的話,你應該先觀望一下,看看阮娘子到底適不適合你……”
“沒想到你對她的認識還挺深嘛?”
慕容逸塵有些酸溜溜的望著吳明鴻:“但是不管怎么樣,這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用不著外人插手!吳明鴻,雖然你今天幫我說了話,我也承認欠了你一個人情,但是這個人情并不能用阮娘子來回報,你明白嗎?”
“我說了,我今天之所以會有這樣的行為,不過是看不慣這些狐假虎威的走狗而已,至于這個人是不是你,并不重要,所以我也沒有讓你從這場有些可笑的‘比試’中退出去。”
吳明鴻自顧自的喝了自己的杯中酒,然后目光灼灼的望著慕容逸塵:“其實我今天只是想要告訴你這個秘密,因為憋在心里,實在是太難受了……”
“秘密?”
慕容逸塵有些狐疑的望著吳明鴻,這才喝了幾杯酒,難道這個人就已經(jīng)開始說醉話了?
“是啊,秘密!”
吳明鴻笑著點了點頭,頓了頓,方才嘆了口氣:“或許是因為自慚形穢,我并不敢跟阮娘子說明我的心事,我,我現(xiàn)在只是想要遠遠的看著她,保護她,就夠了……因為我怕有些話一旦說出口,可能連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都要保不住了?!?br/>
“哈,原來如此?!?br/>
原來只是他一個人的一廂情愿??!
聽到這里,慕容逸塵的心里總是算是開心了一些。
“不過兄弟,我勸你一句,她真的跟你不相配,你還是早早放棄的好!”
慕容逸塵一副知心大哥哥的樣子,拍了拍吳明鴻的肩膀。
“那你呢?”
吳明鴻苦笑一聲,抬起頭來看著慕容逸塵:“阮娘子跟我不相配,那么你覺得她跟你配嗎?雖然我不知道你以前是什么身份,可是你別忘了,眼下你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教書先生,你又憑什么跟她在一起?”
“就憑她喜歡我!”
這話慕容逸塵脫口而出,只不過在看到吳明鴻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的時候,臉上一下子變得有些赧然。
以前的靜元,當然是喜歡自己的,兩個人經(jīng)過了那么多磨難,最后才走在了一起,怎么能不喜歡?
可是后來呢?
后來是自己親手弄丟了靜元,好不容易打聽到了她在這里,然后自己才拋下了一切追隨而來……
可是別的都可以重來,難道感情也可以重新來過嗎?
靜元她……可還愿意重新回到自己的懷抱?
一個,沒了江山的過氣皇帝的懷抱?
一瞬間,慕容逸塵眼睛里似乎閃過了一抹惆悵。
吳明鴻見狀,只是勾了勾唇角,沒有說話,給自己滿上酒之后,又一飲而盡。
兩個人就這樣相對無言,你一杯我一杯,想著自己心里的心事,只不過兩個人卻都知道,這份心事,都跟那一個女人有關(guān)系,只不過誰都不愿意率先開口提起,好像誰先說了,誰就輸了一般。
“吳先生?”
不知過了多久,外頭的一個聲音忽然打破了竹林這邊的安寧。
二人抬頭一瞧,卻發(fā)現(xiàn)來的倒也不是旁人,正是白嬌嬌。
“原來沐先生也在?。俊?br/>
這時候才看到吳明鴻身邊還有個慕容逸塵,白嬌嬌吐了吐舌頭,不過很快又把慕容逸塵拋在了腦后,只是一臉嗔怪的對吳明鴻道:“吳先生,你的身體還沒好利索呢,怎么又喝酒了?郎中之前都已經(jīng)囑咐過你了,說……”
“若是人人都要活在別人的念叨之中,那么我覺得沒有幾個人能過的開心了?!?br/>
吳明鴻面無表情的打斷了白嬌嬌的話:“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當然知道,不勞白姑娘操心了!”
“額……”
沒想到當著別人的面,吳明鴻還是這么不給自己面子,白嬌嬌臉上一瞬間也有些下不來臺,只是因為自己心里存了事情,這才強忍著心里的怒火,對吳明鴻依舊一臉溫柔的道:“吳先生,我還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說,你能不能過來一下……”
然后還一臉歉疚的望著慕容逸塵:“沐先生,真是不好意思了……”
“請便。”
慕容逸塵倒是一臉看好戲的樣子,故意對吳明鴻道:“吳先生,白姑娘可是一片好意,你可千萬不能辜負了?。俊?br/>
“你!”
吳明鴻心中一頓,有心想要拒絕白嬌嬌,可是又怕白嬌嬌當著慕容逸塵的面撒嬌撒癡,跟自己鬧,到時候臉上就更不好看了,頓時也只能黑著臉,對白嬌嬌道:“事無不可對人言,以后不要如此了!”
說完,才邁開腿,往竹林里頭走了幾步。
白嬌嬌見狀,心中頓時一喜。
以前他都不愿意跟自己單獨呆在一起,有時候甚至對自己冷言相向,沒想到今天竟然愿意跟自己單獨說幾句話了!
想來……他心里也是有自己的吧?
白嬌嬌心里甜滋滋的想到,不過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吳明鴻好像并沒有走遠,只是往前走了幾步而已,那自己跟他的談話,會不會被沐先生給聽見?
想到這里,白嬌嬌不容分說的扯上了吳明鴻的胳膊,低聲道:“吳先生,咱們再往前走幾步吧,畢竟這里還有外人,我怕……”
可是吳明鴻輕輕松松的就甩開了白嬌嬌的手,白嬌嬌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心里有些不悅,可是想到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再一次忍住了心中的怒火。
淡定,淡定,小不忍則亂大謀!
白嬌嬌在心里默念了幾遍之后,方才深吸一口氣,按照自己,早就想好了思緒,先對吳明鴻表示了關(guān)心。
“聽說今天邢捕頭來的時候,你還擋在了沐先生的前面……”
白嬌嬌一臉擔心的說道:“你知不知道邢捕頭是什么人?他可是林縣令身邊最受信任的捕頭啊,而且聽說他的脾氣不是太好,你說你怎么就這么沖動,貿(mào)貿(mào)然的就得罪了他,要是以后他找了個什么借口,要對你不利,那該如何是好?”
“我所求的不過是個理字!”
吳明鴻一臉不為所動:“白姑娘若是因此而擔心,那就沒必要了,大不了我就離開白家莊,反正不會給白家莊招來禍患的!”
“哎呀,我不是這個意思!”
白嬌嬌跺了跺腳,一臉著急的道:“我不是害怕被你連累,如果真的有那天,我寧愿跟你一起顛沛流離,哪怕是一起被關(guān)到大牢里,我也甘之如飴!”
還不等吳明鴻消化了這些話,白嬌嬌又撅著嘴巴道:“人家真的只是關(guān)心你而已,害怕你被別人利用……那沐先生本來就是個讀書人,這讀書人的心意兒都比咱們要多,我害怕你被人當了槍使而不自知……”
吳明鴻皺了皺眉頭,口氣已經(jīng)有些不悅了:“我說過了,這些事情我自有分寸,用不著白姑娘替我擔心!”
頓了頓,吳明鴻又一臉冷然的道:“白姑娘還有別的事情嗎?若是沒有,就請白姑娘離開吧,我這里還有別的事情,就不多留白姑娘了……”
“我喜歡你!”
看到吳明鴻轉(zhuǎn)身要走,白嬌嬌心中一急,這在心里藏了很長時間的話,直接就脫口而出!
只不過這句話一說出來,不管是吳明鴻還是白嬌嬌,都跟著愣了一下,就連十步開外的慕容逸塵,那正在喝酒的時候也跟著頓了一下。
“我說的都是真的!”
既然已經(jīng)騎虎難下了,白嬌嬌的心思在心里轉(zhuǎn)圜了一下,便含羞帶怯的上前,對吳明鴻道:“吳先生,從見了你的第一眼開始,我就喜歡上你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