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怎么回事?”
場中的僵尸如同睜眼瞎,不斷在原地打轉,似乎完全看不到眾人的存在。給人的感覺就像是蝙蝠被捂住了耳朵,一下子失去了辨別方向的能力。
“僵尸六感缺失,沒有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以及第六感的心覺;自然是聽不到,看不到,聞不到,感覺不到?!睆埳倭甑?。
“不對呀?!碧鼐犻L不解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它之前怎么發(fā)現我們的,而且你看,它現在還在用鼻子到處亂嗅?”
“那是因為僵尸身上逸散出縷縷怨煞之氣,使它可以撲捉周圍活物的生機,我分給大家的香,正好可以擾亂這種機制,所以,它現在察覺不到我們的存在?!?br/>
張少陵繼續(xù)道:“另外,你別看這僵尸像是在嗅空氣中的氣味,其實,它只是在加速回收逸散出去的怨煞之氣而已?!?br/>
“還有這種說法,怎么感覺完全跟電影不一樣??!”
“呵,如果事事貼近現實的話,那就不叫電影了?!?br/>
完后,張少陵將手中的袋子遞給其他人,道:“你們點上油燭,燒紙寶,這樣能大大驅散怨煞之氣,限縮僵尸的活動,給我爭取出一定的空間跟時間。”
“要動手收服僵尸了嗎?”
見張少陵朝僵尸所處的位置走去,警察們不免泛起擔憂,他是唯一的救命稻草,眾人性命可謂在他行動的成敗之間。
“不,我要先救人出來?!?br/>
眾人一愣,隨即目光掃向地上那血肉模糊的法醫(yī),道:“他已經死了,你看他胸廓沒有一點起伏,說明早已經斷氣了?!?br/>
“其他的死亡方式我或許沒辦法,但如果是僵尸咬死的話,還是有救一救的希望的。”張少陵道。
這也是他進門之后見到如此慘狀,還能表現淡定的原因。否則,一個人因為張少陵或多或少的關系而死去,那他早就發(fā)飆沖上去跟僵尸干一仗了,豈能如此悠哉。
噠!噠!
隨著張少陵的腳步越加接近那在原地游蕩的僵尸,眾人屏住呼吸,心跳也不自覺的提升上來,生怕僵尸突然暴起,猛地咬向他的脖子。
不過好在這樣的事情并沒有發(fā)生,最終安然無恙的繞了過去。
“果然跟無良師父說的一樣,剛成形的僵尸不會直接咬頸動脈,而是憑著本能去咬生機最為旺盛的心臟位置。”
法醫(yī)氣息全無的倒在地上,渾身鮮血淋漓,但真正的傷口卻在左胸膛的位置,所幸他們趕到得及時,再晚一點的話,只怕就要咬斷肋骨,直搗心臟了。
要知道,張少陵所指的挽救希望,是建立在重要器官沒有被破壞的情況下,如果心臟被咬破,那就真的是回天乏術了。
“還好,能救過來。”
張少陵的眼眸幽光閃爍,可以看到,法醫(yī)的眉心被怨煞之氣繚繞,命宮并沒有像其他正常死亡的人那樣,生機斷絕之后就立刻坍塌。
可以說,僵尸咬死了這個法醫(yī),但怨煞之氣隨之侵染在身上,卻也在短時間內延緩了他的命宮。
這也就是被僵尸咬死跟其他死亡方式所不一樣的地方。
張少陵當即咬破手指,擠出指尖血,開始在法醫(yī)的額頭衍畫‘護靈咒’
此乃道門專門用來救被僵尸咬的人的法咒,既能保護靈魂不被怨煞之氣侵染,也能在一定的時間內穩(wěn)住命宮。
“靠,又沒了?!睆埳倭炅R罵咧咧。
皆因‘解道’狀態(tài)下的他體質實在太好了,取指尖血根本就是一種折磨。你說好不容易擠出點血吧,畫一下就沒了,傷口非??焖俚哪Y愈合,結果又得再咬一次,如此反復,著實讓人蛋疼。
畫好‘護靈咒’之后,張少陵把香橫咬在嘴上,騰出雙手將法醫(yī)抱回到門邊交到王進手上。
吩咐道:“快送到最近的醫(yī)院搶救?!?br/>
“人已經死了,送到醫(yī)院人家醫(yī)生也未必會搶救?!蓖踹M弱弱道,像這種情況也不是不可能發(fā)生。
“你身上有槍嗎?”
王進點了點頭。
張少陵語氣一厲,道:“那就用槍指著他們腦袋,看他們救是不救?!?br/>
“噢?!?br/>
王進尷尬不已,后悔自己多嘴,連忙抱著人轉身出去。
“慢著?!?br/>
張少陵叫住王進,叮囑道:“記住,他額頭上的法咒在人救回來之前無論如何也不能擦,這一點你一定要告訴那些醫(yī)生?!?br/>
“好的?!?br/>
“還有,讓他們按程序搶救,該輸血的輸血,該電擊的電擊,一個小時也好兩個小時也罷,總之就是一句話,人是絕對能夠救回來的。”
見張少陵如此鄭重,王進重重的點了點頭,抱著法醫(yī)快速離去。
“呃,這個法醫(yī)已經被僵尸咬了,會不會也變成僵尸?”
陳光友有些質疑,可以看出,他其實對張少陵的救人行為顯得有些抵觸,畢竟被僵尸咬過的人,萬一跟著尸變的話,那就好心辦壞事了。
犧牲一個人,總好過葬送全城人。
越是這種時候,身為公安局長的陳光友就越得有全方面的考慮。
“放心吧,我已經用法咒護住他的靈魂了,變不了僵尸的;至于尸毒,等救活過來之后,我再慢慢處理不遲。行了,先收拾這僵尸吧?!?br/>
眾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僵尸身上,由于油燭紙寶驅散了怨煞之氣,此時,僵尸漸漸退到了房間角落里。
“你打算怎么做,有什么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嗎?”
張少陵一邊掏出黃符一邊道:“很簡單,用‘鎮(zhèn)邪符’封住僵尸,再將七根棺材釘打進它的大穴就可以了,用不著你們幫忙?!?br/>
陳光友眉頭微皺,這符張他知道,是趁著談判的縫隙在審訊室畫的,但一時半會上哪找棺材釘?不過很快的,他的眉頭便舒展開來了,只見張少陵掀起衣服,從褲頭上抽出了一根根巴掌長的四菱長釘。
好吧,張少陵自然不會告訴他,這是他讓王進從喪葬用品店買回來的,由于這玩意屬于利器范疇,所以特別交代不要放在袋子帶進審訊室,也不能透露半點,所以這些人并不知情。
在眾人期許的目光中,張少陵一步步走向角落里的僵尸。
長香升起裊裊煙霧,驅散了怨煞之氣,讓他像個隱形人一樣通行無阻的走到僵尸身前。
呲!
找準機會,張少陵迅速出手,將鎮(zhèn)邪符貼在僵尸頭上。
僵尸的身形立刻頓住。
“成功了!”
“快看,那道黃符鎮(zhèn)住僵尸,它動不了?!?br/>
眾人一喜,心頭的所有陰郁、緊張跟不安,在這一刻統(tǒng)統(tǒng)化為烏有,氣氛也隨之熱烈起來。
對于這些,張少陵則顯得無感,自己親手制作的符咒,效果自不用說。他繼續(xù)貼符,將手上的鎮(zhèn)邪符統(tǒng)統(tǒng)貼在僵尸身上。
“好了,現在要下釘了,等七根全部打下去,這禍害也就解決了?!?br/>
聞言,眾人更是輕松,突然發(fā)現所謂的僵尸也沒想象中那么可怕,簡簡單單就被收拾了。
張少陵咬破舌尖,噴了一口陽血加持在棺材釘上,然后對準僵尸的肩井穴猛地打下去。
吼!
卻在這時,撼人心魄的恐怖吼聲炸響開來。
讓所有人沒想到的是,被鎮(zhèn)邪符鎮(zhèn)住的僵尸突然發(fā)狂,不知怎么地居然動起來了。
“糟糕!這鎮(zhèn)邪符……”
張少陵神情驚駭,橫掃而來的猙獰手臂瞬間將他掃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