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后,書房門被敲響。
北辰易聞聲,驀地從堆成一座小山的文件中抬頭,看著已是一片黑暗的窗外,疲憊的靠在椅子上,揉著泛疼的眉心,煩躁的應(yīng)了一句,“進(jìn)來?!?br/>
門口的張誠言明顯是一副風(fēng)塵仆仆的樣子,看著一臉憔悴的北辰易克制不住的瞪大眼睛,“老大,你是多久沒休息了?”
他慵懶的靠著椅背,掏出口袋里的煙,兩條修長的腿交疊的放在書桌上,盡管動作隨意到極致,到依舊尊貴到不可一世。
他微微挑了挑眉,凌厲的眸光似乎要把張誠言從頭到腳解剖一遍,“陳昂呢?”
“那個,他還沒有回來......”
北辰易眸光閃過一道光,嘴角噙著冷笑,“我記得我走之前給你說過一句話?!?br/>
張誠言剛剛松懈下來的心驟然一緊,怯怯道:“老大,你給我說什么了...”
“你確定你忘了?”
“忘了...”
“我說,‘我走的這段時間內(nèi),葉星芷哪兒都不能去,同樣,她也不能有一點危險?!?br/>
他向來是說話從不重復(fù)的人,今天倒一反常態(tài),好脾氣的把自己說的話一字不少的又說了一遍。
“是。您確實說過。”
“你做到了嗎?”
“沒有?!?br/>
言簡意賅的對話結(jié)束,張誠言沒有再說話,沉默的垂著腦袋,雙手緊攥成拳頭,心里醞釀著如何將那句話說出來。
書房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把昨晚的監(jiān)控調(diào)出來?!?br/>
北辰易掐滅手中的煙頭,將書桌上的電腦推給他,語氣平淡的沒有絲毫波瀾,就是往常命令他的語氣。
張誠言到被他非同以往的淡定愕住,欲言又止,“少主...”
“為了那樣的一個女人,不值得?!?br/>
北辰易閉上了眼,周身流露出一種悵然和陰郁,冷峻的臉上滿是深沉,不難讀出他此時的...
落寞,傷感...
張誠言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模樣的他。
“少主,我們都以為你是一個永遠(yuǎn)都不會被情所困的人?!?br/>
“自從有了葉星芷之后,你變了,不再是以前那種暴戾到不近人情的人,你會心疼女人,你默默的為她安排好一切,竟然也會像個保鏢一樣寸步不離的保護(hù)她,甚至...為了她,放棄了幾百億的合作機(jī)會,知道嗎,今天意大利那邊的合作商千里迢迢趕到龍庭帝皖,你卻忙著找她,連三秒鐘,簽個字,握個手的空都沒有?”
“少主,為了一個女人,值得嗎?”
“你跟葉家有著不共戴天之仇難道你忘了嗎?葉祖耀曾經(jīng)連那么小的你都不放過,你忘了你是怎么差點死在他的槍下的了?”
“少主,作為你的手下,我沒有資格決定你上女人的權(quán)利,但是,你對葉星芷的最初目的是什么?不就是為了毀掉葉家嗎?得到葉氏集團(tuán),得到紫鉆手鏈,帶回英國救...”
“夠了!”
“少主!葉氏集團(tuán)你已經(jīng)得到了!”
“葉星芷你也玩夠了!”
“你還不殺了她嗎?!”
“少主!”
“我再說最后一遍,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