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一副為宗門考慮周到的樣子,大義凜然,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口,面色嚴肅,朝著南宮烈開口。廣場上炎靈老祖面皮扯了扯,心中衍生了一掌先打死楚云的沖動,但他這番話語,實在是挑不出任何毛病。
南宮烈心中不忿,還想繼續(xù)出手,就在這時,炎靈子身旁的黑衣女子美目一皺,抬手間便是一道靈力揮之而去。
“廣場圣地,吵鬧成何體統(tǒng)!”
這道靈力迅疾而去,化作柔和之力將南宮烈推開,但對楚云,便化作了一道鋒利萬分的劍芒,閃爍著凌厲的氣息,傳出狂亂的靈力波動,其間,竟夾帶著一絲隱藏的殺機!
楊芊本是閉目打坐,看見這一幕,直接對著楚云沖過去,失聲驚呼:“師尊!不要!”而南宮烈,和那臉有疤痕的青年,嘴角卻是露出殘忍的微笑,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楚云在這氣勢下,猶如萬山壓頂,利劍刺心,有心想躲避,但無奈修為上的巨大差距,與這股氣勢的牢牢鎖定,不斷擠壓之下,他的腳步根本難以移動半分。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雙眼赤紅的楚云,都準備自碎丹田靈湖來阻擋這一擊,心中也在不斷咒罵那該死的炎靈老祖,仿佛未看到這一幕一般,竟還在吹著口哨!
就在片刻的工夫,這道劍芒便對著楚云面門襲來,帶著一股殺戮滔天的氣勢,但就在這時,這道劍芒突然消失,化作無數(shù)分散的靈力消散開來,仿佛剛才襲擊楚云的一幕,只是個嘲諷,使得本欲自碎丹田靈湖的楚云一怔,這股氣勢消失,楚云頓時松了口氣,他的渾身已然濕透。
很快,楚云便回過神來,轉(zhuǎn)頭望向那黑衣女子,臉色低沉如水,牙間緊咬,“東界掌座!”。
這黑衣女子,面無表情,似沒有看到楚云的目光,輕飄飄地甩了甩手,似要甩脫沾染上去的楚云氣息,仿佛剛才那一幕,對她來說只是一件小事,但她的目光中,卻有著狡黠之芒一閃而過。
楚云似察覺到了目光,本想開口質(zhì)問但卻被自己打斷,與此同時,那方才吹著口哨的炎靈老祖干咳一聲。
“既然人已到齊,便出發(fā)吧,此番我臨時有事,不便隨你們前往,因此此行,便由東界掌座相送,爾等進入藏墟秘境,雖不要忘了收集資源,但一切,以自身安危為重。。?!?br/>
炎靈說完便望向東界掌座,那黑衣女子接過炎靈話語,聲音清冷無比。
“此番藏墟秘境之行,危險無比,不僅僅是我西北處的宗門,整個天運大陸宗門的年輕一代天驕都會到達,不僅僅是為了其宗門收集修煉資源,更多地,卻是為了另外一件事?!?br/>
“據(jù)陰魔宗消息說,此番開啟,道藏道印即將出世,不僅僅如此,傳說中藏墟道人,筑基期,一共凝聚了傳說中的七座道橋,此番開啟,這凝聚七座道橋的方法便會問世!此法,稱為至尊法!”
黑衣女子話音剛落,便在人群之中掀起軒然大波,尤其是那臉有疤痕的青年,雙眼通紅,呼吸急促,身上煉氣大圓滿的氣勢掩蓋不住,瞬間席卷開來,口中嘶吼:“這至尊法,我空烈志在必得!”
不僅是他,就連楊芊,南宮雪等人也會臉色潮紅,激動之意顯而易見,這能讓人凝聚七座道橋的至尊法,若是聚仙宗得之,足以讓它稱霸整個天運大陸!因為七座道橋,代表著弟子幾乎有了必然結(jié)丹的機會,更是連融丹之境,也能不怎么費力的達到!
而聚仙宗內(nèi),除了核心弟子的一部分為筑基期,其余的雖說天資較好,但卻仍在煉氣巔峰,他們?yōu)榈谋闶侨绾文軌蚨喽嗄鄣罉?,不僅僅是聚仙宗,天運大陸上的無數(shù)宗門也是如此,不少天驕都在壓制著自己修為,以便尋找到好的筑基功法,從而一鳴驚人!
楚云在人群之中摸摸鼻子,黑衣女子的話語同樣讓他心神震動,激動無比,但其心性堅韌,此刻卻是生生忍住。那黑衣女子掃了眾人一眼,看見楚云后目中露出贊嘆,但卻繼續(xù)開口。
“此番危險無比,定會有殺戮,若有膽小之人,此刻退出還不算晚...”
眾人哪里可能退出,正所謂富貴險中求,修行本就逆天之舉,若連這番搏命之舉都沒有,便會道心受阻,修為定會停滯不前!
東界掌座眼見眾弟子高昂的戰(zhàn)意,點了點頭,沒有多說話,而是伸手虛空一扯,口中低喝:“請劍!”
頓時,山搖地動間,從廣場上靈虛老祖雕像的眉心,漸漸飛出一把紫色的巨大飛劍!
這飛劍龐大無比,足有千丈,劍身晶瑩剔透,猶如水晶雕鑄而成,劍柄處,則是一顆紫色的龍頭,表情猙獰,與之散出的,還有一股鎮(zhèn)壓眾生的氣勢。
“這...這是我聚仙宗鎮(zhèn)宗之寶,靈虛老祖生前的自身嬰寶——紫龍劍!”
“此劍據(jù)說是靈虛老祖殺戮一頭天魔紫龍,抽其龍骨,取其龍魂化作器魂,以自身嬰火筑煉而成,是一件絕世寶物!”
“這還不算完,據(jù)說此劍身上,刻有九重五階殺陣,此陣一出,足以屠戮元嬰老怪!”
眾弟子皆激動無比,這把劍,只有在宗門危機之時才會請出,此番之行,竟請出這把神兵利器!黑衣女子腳步一動,身子直接消失,而瞬間,便出現(xiàn)在紫龍劍劍柄之處,盤膝而坐,口中低喝。
“還不隨我而來,更待何時?!”
眾弟子皆回過神來,身子驀然一動便朝上空飛去,轉(zhuǎn)眼間便踏上飛劍,同樣盤膝而坐。東界掌座冷哼一聲,雙手掐出口訣,頓時這把紫龍劍一聲激昂的龍吟之聲傳出,散出紫色靈力,化作光幕將劍身包圍,形成一道逆天之虹,向北處疾駛而去!
炎靈老祖站在廣場中央,望著遠去的飛劍,沒有說話,而在他身旁,則有兩道身影幻化而出,正是黑衣老者和青衣老者,同樣望著遠去的飛劍,面無表情。
“或許,上宗使者說的話,是真的...”炎靈口中喃喃,雙目中有著擔憂之色,轉(zhuǎn)瞬即逝。
紫龍劍上,黑衣女子回身對著眾弟子,盤膝而坐,開口間神色凝重無比。
“此去鬼牙山,在天運大陸最北處嚎哭深淵之中,與西漠荒土接壤之地,我聚仙宗由于距離此地比較近,因此一天就可趕到,而其他宗門,特別是南部的宗門,有的早在數(shù)天前就已到達?!?br/>
“此行各宗門天驕,一定都會隱匿修為,爭奪必會激烈無比,但是有幾個人,你等需要記住,若是遇見,不要爭斗,立馬逃生!”
東界掌座玉手一揮,頓時在眾人面前,出現(xiàn)了一幅幅人影。
第一個青年,面色冷漠,一身紅袍,最讓人驚異的,則是他那一頭蒼白的頭發(fā)!
“此人名為石子癲,為南界戮仙宗之人,修為煉氣大圓滿,人如其名,為人癲狂無比,并且生性殘忍,據(jù)說踏入煉氣十層的時候,曾屠戮一萬凡人取魂煉寶!這戮仙宗原名本不叫戮仙宗,而叫地仙門,但據(jù)說此宗老祖與我聚仙宗老祖有仇怨,因此改名為戮仙宗,而我聚仙宗與此宗,常有殺戮發(fā)生,你等遇見,定要小心?!?br/>
眾弟子嘩然,修行本已離開凡塵俗世,但此人竟殺戮凡人,此舉,實在是引起眾怒。人群之中的空烈原本閉目調(diào)息,在聽到此話后雙眼睜開,目中殺機一閃而過,身上傳出猛烈的戰(zhàn)意,仿佛與這石子癲,打過交道。
而第二人,也是一位青年,但卻英俊無比,手執(zhí)折扇,看起來如同翩翩空子,超凡脫俗。
“此人名為展鴻,為天運大陸西處道音宗弟子,你們不要被他相貌所迷惑,此人陰冷無比,心智甚高,修為煉氣大圓滿,尤其是此人喜好雙修之術(shù),若有被她看上的女子,無一不是百般折磨后,被此人吸盡精氣而亡!”東界掌座話音剛落,就見弟子中的楊芊等人,雙目露出寒光,似對此人,極為厭惡!
男性弟子還好,此刻將頭轉(zhuǎn)過,望向了另一個,也是最后一道人影,剛剛看去,頓時,一聲聲驚呼從弟子口中傳出!
這一道人影,赫然便是一個相貌柔和的女子!
“這...這是,靈師姐!”說話的是劉子期,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
“這怎么可能,靈師姐不是修煉走火入魔而亡了么...”那結(jié)伴而來的兩位青年,一個左側(cè)名為墨塵,右側(cè)名叫秦宇,此刻也是失聲驚呼!
楊芊,南宮雪也是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人群之中的空烈,睜開眼睛,雙目露出復雜!
黑衣女子一聲冷哼,聲音間夾雜著靈力,頓時將眾弟子喝的心神一定。
“哼,這不是你們的靈師姐,這妖女名為沫姍姍,修為煉氣大圓滿,雷仙宗之人,潛入我聚仙宗十五年,殺我聚仙宗弟子無數(shù)!遇見此人,不必逃,應當殺之以報宗門!”
東界掌座語氣冰冷,怒火滔天,但其目中,卻是存在著無限痛楚。眾弟子噤若寒蟬,一些久在宗門的弟子知曉,這靈師姐,當年正是東界掌座的首席大弟子,被東界掌座傾囊相授,當做自己衣缽傳人。況且這沫姍姍在聚仙宗之內(nèi),人緣極好,無論是誰上前拜訪都會笑臉相迎,更是多方幫助。
但這靈師姐有一天卻突然消失,宗門說是走火入魔身亡,草草了事。今日知曉她真正身份后,無一不心神震動,面目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