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了,我明明是站在陽光下,卻覺得渾身發(fā)寒。
“陸九重,你再說一次。我的血----能增長修為?”
我心里有種不好的預(yù)感。要真是這樣,那喝我血的那些蛇豈不是修為大增?還有,最主要的是。我想到了黃澤修。黃澤修作為家仙,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要說他是因為池琛的命令保護我,未免扯。
“他是自愿的?!?br/>
耳邊似乎又響起池琛的聲音,我低頭看著池琛。
抱著他的手,有些發(fā)顫,池琛應(yīng)當知道黃澤修有多忠心。卻還是讓他跟著我。此生,何德何能,有池琛,又得黃澤修。
“你是想到黃澤修了吧。”陸九重知道我想什么,他說完,我點頭。
“我這么塊大肥肉在嘴邊,他卻……”
只是拿我去換了什么“白邪”。
如果那時,他直接對我下口,吃了我,池琛會是對手嗎?
我咬住下唇時,陸九重拍拍我肩膀?!斑@是命,接受就好。”
我微微一怔他已經(jīng)往前走去。
我猶豫著要不要說那些蛇的事,可是我已經(jīng)約定了不能說,而且----
修為長就長吧,池琛不也毀了別人的修為……
就當是一物換一物。一報還一報吧。
反正----
我抱著池琛快不追上去,“紫羅王真說了以后庇佑我們?”
我跳過了黃澤修的事兒,旁側(cè),陸九重點頭。我道:“嗯,那我們快回去吧,我想爺爺一定很擔心我。”
我說完后,陸九重不沖動道:“其實,你哥鄭廷也很擔心你。”
我腳步一頓,笑了笑,抱著昏迷不醒的池琛往前走去……
卻是走了兩步,陸九重突然道:“對了!”
“嗯?”我側(cè)目看過去,他又搖頭,“算了,不說了,反正你也沒被吸血?!?br/>
陸九重說完。繼續(xù)往前走。
我則眸光一沉,這顯然是陸九重在試探我,可我----不能說。
前頭,陸九重催催我道:“快走啊?!?br/>
我應(yīng)了聲“來了”,抱著昏迷的池琛往前跑去。
……
我們走出山林的時候,同樣穿著戰(zhàn)斗衣的八月匆匆跑過來。
“大師兄!”
即便是結(jié)婚了,她還是大師兄大師兄的喊著。旁側(cè),陸九重收起了對我的嬉笑,面色溫柔的上前,“嗯,婆娘。怎么了?”
八月滿臉憂色,“是蘇小白和寵乾。他們的尸毒抑制不住,臉已經(jīng)黑了,咱們怎么辦呀!”聞言。陸九重并無驚慌,相反他勾唇一笑道:“放心,夫君……自有妙計?!?br/>
陸九重說話間,微挑劍眉看向遠處----
“喏?!?br/>
“呃?”八月和我同時順著陸九重目光看去,這一看,愣了愣。
那邊兒,來了一熟人。
初心。
身后跟著四個和尚,抬著兩口棺材。
其實,對于初心這個人,我現(xiàn)在并不喜歡,相反,我還很討厭他。
早前,我在陸九重大婚,以及門主大會上見過他四面。
初見時,我對初心這個名字早有耳聞,就像是對陸九重,真心覺得,這廝真不愧是佛門第一俊俏和尚,夠美。和我想象中一樣,雖是和尚,卻無時無刻不流露出高貴淡雅的氣質(zhì),頎長纖細的身材,抬眸間純凈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融合成一種美的風(fēng)情……當然了,那時我還不認得初魃,所以,看見他,還有些驚為天人之感。
不過,一轉(zhuǎn)眼我就在房間里聽他喊小羽羽,那瞬間,我下巴都快驚掉了……
還拍了他的艷照。
再后來見面,就是門主大會了。
初心因為和輕羽生下無塵,險些被一橫大師一掌打死。
那時,我敬佩他是條漢,輕羽更是跳出來說是她下了媚藥……只不過,那時混亂,我并未放在心上,而走到今時今日,我雖然人不在江湖飄,但是在機密局,我都能看見。我現(xiàn)在對初心只剩下唾棄。
因為,初心劈腿。
他睡了寵媚。
據(jù)說是被寵媚下了藥。
但具體下沒下藥,誰也不知道。但是輕羽為此殺到了機密局,和寵媚斗了個你死我活。
最后,輕羽敗了。
因為寵媚險些害死了無塵。
一個可以殺了自己親外孫的女人(寵媚下蠱殺了陳世朝和寵嬰的孩),你指望她多善良?素以,我對寵媚也是無感的。
我覺得這就是對狗男女,因為最后我聽聞,輕羽一個人丟下整個輕羽門給楊華,自己帶著兒無塵離開。
再后來她隱匿江湖,誰也找不到了。
而我自從知道楊華是被利用,我也就沒那么多感想了。
畢竟我也劃過她那么多刀,就此算了吧。
記憶的大門關(guān)上,初心已經(jīng)走到面前。一年不見,初心模樣依舊未變。
小光頭依舊滾遠锃亮,濃密纖長的睫羽微垂,眼角微微上揚,依然不顯絲毫嫵媚妖嬈,盡顯沉靜。到面前他單手打個佛禮,另只手操著佛珠,色淡如水的薄唇微動,聲音疏離的仿若天外高人。
“位施主有禮?!?br/>
還是一襲素衣,皮膚依然是除了池琛之外,連八月和我都不可比的細膩光滑,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可長得好看怎樣?我冷眼看初心,他現(xiàn)在長的再好看,在我眼里也是渣!
廢物一個!連自己的老婆孩都不能保護……臺史協(xié)血。
輕羽走的時候,我根本沒聽到他去找。
我在心里唾棄,面上也直接表現(xiàn)出來----
“你別告訴我,妙計是初心。”
我冷冷開口,不悅之意濃濃。陸九重聽出來我語氣不善,靠在我耳邊道:“初心殺了一橫,據(jù)說上次他和寵媚的事兒,就是一橫背后給初心下的藥,初心現(xiàn)在也是逃難來的。”
聞言,我微微一怔。
繼而擰眉,別開臉“哼”了一聲。我對初心和輕羽我一直秉持著支持的想法,雖然我和他們并不熟悉,但是一個佛門的清心寡欲弟,一個江湖風(fēng)靡萬千的第一美人兒,怎么聽,都是個很美的傳說。
只可惜,曇花一現(xiàn),時過境遷……現(xiàn)在輕羽都消失了。八月并不知其中典故,在初心行禮后,規(guī)規(guī)矩矩的回了個道家的禮和一微笑。初心對我的不悅并不曾放在心上,亦或者說,他誰都不放在心上,始終看著面前寸土,睫毛始終微垂,什么都漫不經(jīng)心的樣----
“初魃和蛇奚小僧已設(shè)法送來,還望九重施主驗貨之后,讓小僧在此躲避。”初心開口說完后,身后抬著棺材的四個小和尚,放下了兩口棺材。
初魃?蛇奚?
我呆了呆,繼而瞇起眸。我倒是忘記了,初魃可以解毒。果然是山人有妙計。
如果----
初心真是無辜的,我也不會多待見他。
他的兒老婆都跑了,我就不信他還有臉活下去……
這廂兒,陸九重走上前,打開棺材,看了一眼后對我道:“寒霜,此處艷陽高照,池琛無法出竅,我們先回去吧,只要讓池琛附身到魃身上,就沒問題了?!?br/>
不管怎樣,治病救人第一。
我立即點頭道:“好!”
然后,我們一行人火速朝著房走。
如我所料,屋里,除了病倒的那個,爺爺,鄭廷,唐門都在樓下等著,鄭廷在蘇小白的手邊兒,被蘇小白緊緊地握著手,看得出他臉色挺尷尬,但卻又掙脫不了。
懷里池琛本體還在,但池琛的魂魄已經(jīng)飄出來。那邊兒,小和尚正抬著棺材進來,棺材才剛進來,池琛就迅速鉆了進去……
我只見面前紅光一閃,就看見池琛從棺材外,直接鉆到棺材里去了……
然后那邊兒----
棺材“嘭”的一聲,四分五裂!
碎屑紛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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