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的癡了,看向聶晨,抬手幫她抹了抹臉上的淚水說:“血我倒是沒看到,就看到這一臉的淚了…”
“哎呦…”聶晨扭了扭身子,“你討厭,笑話人家。”
“呵呵…”
聶晨終于蘇醒了。雖然我仍舊疲憊不堪,連根小指也不想移動,但內(nèi)心深處卻感覺到無比的開心和輕松??墒菦]過多一會兒,想到聶晨不過只是延了七天的命,我的心情又沉重了下來,想要徹底的救她,還需很費一番周折,由于不知道后面會發(fā)生些什么,我心里很沒底。
過了好一陣,聶晨終于不哭了。
“晨晨…”雖然很不忍心,但我還是硬著頭皮說:“你那個夢很符合現(xiàn)實,我的確只幫你延了七天的命…”
聶晨先是愣了一下,繼而笑了笑說:“沒事,有七天也夠了,我本來以為自己見不到天明了呢?!?br/>
“在這七天里,想什么辦法我也會救你,但是,你一定要聽我的話…”
“我什么時候不聽你的話了?”聶晨嘴微微一嘟,笑說:“放心吧,只要你不把我賣掉,我什么都聽你的,只是…”
“只是什么?”
聶晨把臉又貼了過來,幽幽的說:“晨晨不忍心再讓你受苦了,看到你這一身的傷,還有這樣子,我真的好心痛,好心痛,如果后面還這樣,那我情愿不治而死…”
“傻話…不會再這樣了,后面無論再有什么危難和艱險,我們一起承擔(dān),好不好?”
“嗯,不許丟下我?!?br/>
“好?!?br/>
“冷雨…”
“你說?!?br/>
“先把你借給我一天,好不好?”聶晨說:“就一天,后面六天,什么都你做主…”
“為什么?”
聶晨把我抱了抱,柔聲說:“今天我哪里也不想去,就想像這樣,靜靜的和你待著。”
我想了想,心說,眼下,我們也的確需要休息,再者,后面該如何行動,需要靜下心來,細(xì)細(xì)的研究一下,不能再盲目了,急也急不來。
“行,你說怎樣就怎樣…”
“你真好!”聶晨立馬開心了,‘啪’在我臉上親了一口。
“可是,我總不能像個小孩兒一樣,就這樣一直躺在你懷里吧?”我有些局促。
“沒事,乖乖的別動,姐姐哼歌給你聽…”
聶晨給我哼了一個多小時的歌,天色逐漸大亮,雨后的山谷景色綺麗,美的像畫一般,晨風(fēng)吹動,秋葉一片片旋轉(zhuǎn)著往下落。
漸漸的,我和聶晨的肚子開始鳴叫,此起彼伏的,聲音越來越大,終于,兩人都忍不住都笑了起來。
聶晨把手往我肚子上一放,“來我摸摸,看是不是懷寶寶了…對了冷雨,你有沒有想好我們孩子的名字?”
“這個…”
“我問你,你喜歡兒子還是女兒?”
“喜歡…女兒?!?br/>
“我想想啊…”聶晨用手揉著發(fā)梢,出神的說:“我們的女兒將來肯定很漂亮,不會輸給范冰冰,不如,我們就叫她冷冰冰好不好?”
“冷冰冰?我覺得,還不如叫冷凍肉呢…”
“??!”聶晨拍我一下,“你好惡心,我才不要生冷凍肉!不然我是什么?電冰箱嗎?”
笑鬧一陣,肚子越來越餓,聶晨說,走吧,我們得去找些吃的,總不能在這里修仙練氣吧。
相扶著站起來,剛走出一步,便同時一個踉蹌,兩人相對一笑。
我們先是去了那瀑布潭邊,之前在玄女宮中,我問玄女娘娘,能不能讓晨晨知道,是娘娘點化我救了她。娘娘說,這個倒是不妨,只是,不可以把在玄女宮中的所見描述給她…
跪在潭邊,我們朝著那瀑布拜了幾拜,感謝玄女娘娘的大恩。
我們沒多少野外生存的經(jīng)驗,想找一些野果,卻不知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還好,沒走多一會兒,碰到幾個背包客。
他們是要出山的,食物剩的有多,我們出錢買了下來,還買了一口鍋。由于生怕對玄女娘娘不敬,我們沒敢在那水潭邊燒煮東西吃,而是另尋了一處幽靜的地方,接了一些山泉水,把那些東西,肉干,面條之類,一股腦的倒進鍋里,煮了一大鍋。木柴‘噼啪’燃燒,烤的身上暖洋洋的,聽著‘叮咚’的流水聲,這劫后余生的第一餐,吃的格外開心舒爽。
下午睡了一覺,醒來只見聶晨洗了個頭,正用手撩動頭發(fā)。她的頭歪著,手臂潔白,玲瓏的曲線側(cè)對著我,一舉一動,無不透著女性的柔美,我不禁看的呆了。
“沒見過嗎?”聶晨扭頭問。
我臉一熱,急忙移開目光。聶晨突然轉(zhuǎn)身撲進了我懷里。
“晨晨…”
“我好看嗎?”聶晨柔柔的問。
我點點頭,想到在那招待所時,我?guī)退丛璧那樾?,聞著她身上的香,我的心神開始迷亂。
聶晨的氣息變的急促,“冷雨,我想把我的一切都給你,不然,我怕以后就沒機會了…”
我心里‘騰’就是一下,聶晨抬起頭看著我,眼波水媚動人,似乎要把我整個人都給吸進去。就在我不受控制的朝她吻下去的時候,我突然想到夏星,胸口仿佛被一把利刀給戳了一下,理智登時克制住了情欲,我和夏星的緣還沒盡,不可以做出這樣的事!
“別這樣晨晨,你身體還沒好?!?br/>
聶晨嘟著嘴說:“我…我已經(jīng)好了…”
我在她臉上親了親,撫了撫她的頭發(fā)說:“聽話,你說過聽我話的。”
聶晨嘟嘴哼哼了幾聲。
我生怕為她的柔情所動,不敢看她,把頭轉(zhuǎn)開,說:“來,我們研究一下,后面該怎么行動?!?br/>
“好吧…”
玄女說,想要徹底的救聶晨,首先要‘尋根’‘究底’…可是,她指的是什么意思?聶晨是在洛陽老城區(qū)的那座鬼宅里面中的邪,師父說,宅里的那個‘兇局’,自從解放以前就被布設(shè)在了里面,已經(jīng)扎根了幾十年了,因此,那個局和周邊的風(fēng)水氣場,包括地理磁場,已經(jīng)形成了一種微妙的牽制平衡,萬萬不可以隨便去破,不然會有大麻煩…
玄女所說的‘尋根究底’,是讓我去破那個局,從而得知聶晨‘邪病’的由來?還是讓我去追查關(guān)于那個局,以及那座鬼宅的一切?如果要是去追查的話,那么,勢必會牽涉到孫廟村里埋藏的‘秘密’,以及那座廟里所供奉的東西…之前牽扯到它的人,老城區(qū)收廢品的那個老頭子,莫名其妙的死了,清溪鎮(zhèn)醫(yī)院守太平間的那個變態(tài)老頭兒,也是莫名其妙的死了…如果我們再接著去查,還會有人死嗎?會發(fā)生些什么事?
師父就是怕死人,怕引起大麻煩,所以不讓我們再去查孫廟村的‘秘密’,可是眼下看來,不查也得查了,因為這個‘秘密’關(guān)乎到晨晨的生死…
我思前想后,和聶晨商量后決定,我們先過孫廟村去探探情況,然后就去洛陽的那座老宅。聶晨既然是那里中的邪,那么,我們還是要從那里入手,向周邊知情的老人詳細(xì)的打探一下,那座宅子里當(dāng)年到底發(fā)生了些什么事…
晚上飽餐了一頓,我和聶晨靠在一起繼續(xù)睡。睡到半夜里的時候,我忽然全身一抖,醒了過來。
天黑的像墨,一顆星也沒有,也沒有月亮。我們處身的地方感覺不到風(fēng),只能聽到風(fēng)在刮,嗚嗚嗚的…剛才是怎么回事?我低頭看向聶晨,她還在沉睡,樣子很甜,很迷人,睫毛微顫,鼻子輕輕的一動一動的…不對!火堆早就熄了,沒有任何照明的東西,我怎么能夠看的這么清楚?我驚奇的把手掌抬起來,看向自己的手心,每一條紋路都看的清清楚楚!就在我把手翻過來的時候,突然之間,我手背上的所有汗毛齊刷刷的擺了一下,與此同時,我聽到不遠(yuǎn)處的樹林子里,傳來一種極輕的‘簌簌’聲,像是蟲蟻爬動發(fā)出的…
我的兩只耳朵同時一動,在一種莫名力量的驅(qū)使下,我站了起來,手朝著那林子一指,嘴里發(fā)出‘嗬’的一聲,我聽到一種像是從天邊傳過來的,一個人受到極度驚嚇發(fā)出的哭聲,‘嗷嗷嗚嗚’的遠(yuǎn)去了,林子里恢復(fù)了平靜…
我茫然的站著,不知道這一切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