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嬪妃爭寵32

    他坐了起來，遲疑了下，才開口：“告訴太皇太后，說朕一會兒就過去?！?br/>
    我跟著他起身，拉住他的手道：“皇上這個時候如何能去？”他的臉『色』也不好，我擔(dān)心他的身體。

    回眸看著我，他只低低一笑，攬過我的身子道：“朕確實累的很，只是此事，朕非去不可?！彼f著，松開抱著我的手，徑直朝外頭走去。

    “皇上?！蔽易分先ァ?br/>
    他回眸看了我一眼，略皺了眉，卻是道：“不如和朕一道去？”

    怔了下，忙點(diǎn)了頭。

    他卻又道：“只是去了，你不可說話?！蹦┝耍盅a(bǔ)上一句，“不管朕做出什么決定，你都不能說話?！?br/>
    有些吃驚地看著他，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皇上。”外頭，常公公試探『性』地喚他。

    他已經(jīng)回神，抬步出去。

    遲疑了下，終是抬步跟著上去。

    隋太醫(yī)真的在外頭候著，見他出去，忙迎過來。他抬眸瞧他一眼，略有些驚訝，卻是笑著：“沒什么事，回太醫(yī)院吧?！?br/>
    “皇上?！彼逄t(yī)的臉『色』有些異樣，見他已經(jīng)下了臺階，忙疾步跟上去，“皇上，方才楊將軍來找臣……”

    他不必言明，想必元承灝自是知道他的意思。他沒有停下腳步，徑直朝御駕走去，一面笑道：“怎么，師父是擔(dān)心朕？隋華元，你又如何告訴他？”

    他只低了頭：“臣來不及說，只想著先來乾元宮看看皇上?！?br/>
    我跟在他們身后，隋太醫(yī)到底是聰明的，不該說的話，一句都不說。

    常公公扶了元承灝上御駕，我也上去了，回眸，見隋太醫(yī)還在外頭站著。便開口：“隋大人上來給皇上看看吧?！狈凑讲旁谔侍竺媲耙舱f身子不適的，此刻太醫(yī)跟著倒也不會讓人覺得奇怪。

    聞言，隋太醫(yī)忙跟了上來。

    元承灝只拉我過去，輕靠在我的身上。

    隋太醫(yī)替他把了脈，眉頭越發(fā)緊鎖，片刻，才開口：“臣給皇上準(zhǔn)備一些補(bǔ)『藥』，讓皇上好好調(diào)理身子?！?br/>
    有些緊張地看他，他依舊只閉著眼睛靠在我的身上，隋太醫(yī)既如此說，便是他這段日子真氣動得太過頻繁了。取了一側(cè)的披風(fēng)蓋在他的身上，心下暗嘆一聲，我都替他累。

    到了郁寧宮門口，御駕已經(jīng)停下。他睜開眼來，低笑一聲：“原來已經(jīng)到了么？”

    才要起身，我忽而仰起臉迎上去，吻住他的薄唇。他一陣吃驚，那眸子略略撐大。一側(cè)的隋太醫(yī)極為尷尬地別開臉去。

    離了他的唇，我低聲一笑，凝視著他看了看，才言：“阿蠻給臣妾上妝的時候，說這顏『色』挺自然，也挺襯膚『色』的，如今看來，倒是的?！?br/>
    他這才反應(yīng)過來我的用意，明眸之中略帶了一絲嗔怒，舌尖兒本能地伸出來『舔』了『舔』。我皺了眉，卻聽他邪笑道：“被朕吃掉了，重新來一遍。”

    我撐大了眼睛，元承灝，他真是……

    見我不動，那大手已經(jīng)伸過來，將我的身子扣過去，嫻熟地低下頭來含住我的唇。

    片刻，才心滿意足地松開扣住我的手，輕盈一笑，起身下去。我?guī)缀跏潜灸艿乜戳艘谎垡粋?cè)的隋太醫(yī)，見他依舊是尷尬著背著身，咬著唇，也起身下去。

    跟著他進(jìn)去，朝太皇太后行了禮。

    太皇太后的臉『色』有些不悅，開口道：“皇上如何將馨妃也一并帶來了？”

    他笑道：“方才皇祖母也帶了她過西三所去，朕以為這一次皇祖母也還想著要她來聽聽的。”

    太皇太后一時間語塞，我只低著頭跟上前，在他身側(cè)站了。他略傾了身，挨著我的身子靠著，略抬了眸華看我一眼，嘴角噙著笑。

    太皇太后低咳了一聲，才開口：“哀家要皇上來，是問皇上如何處置那女人？”

    這句話，倒是叫我吃了一驚。

    元承灝卻不緊不慢地開口：“哦？原來皇祖母還不曾處置么？朕還以為，此事不必再要朕來做決定了?！?br/>
    太皇太后的臉『色』有些難看，她只轉(zhuǎn)身坐了，才言：“不管她是不是靈闕，經(jīng)過此事，對楊將軍，哀家心里始終有了芥蒂?！?br/>
    看來太皇太后不殺靈闕，是妄想從她的口中套出為何楊將軍要收容她的原因吧？

    身側(cè)之人竟是“唔”了聲，開口道：“此事皇祖母不說，朕心里倒是也這么想的。這么多年，師父于朕……始終只是君臣?！?br/>
    心下一驚，不可置信地回眸看著他，他卻不看我，只又言：“朕以為，可以借此事，收了他的兵權(quán)，不知皇祖母意下如何？”

    動了唇，又狠狠地忍住。

    太皇太后眼底一亮，有些欣喜，卻依舊是按捺下自己的情緒，朝他道：“皇上果然與哀家想的一眼。那女人，就算真的是靈闕，也不能如何，一個瘋子罷了。只是，那兵權(quán)交給誰，皇上心里可有人選？”

    他抬眸，笑道：“朕如今已經(jīng)親政，還找什么人選？直接收歸朕的手中豈不好？至于那將軍的名號，依舊讓他擔(dān)著，朕讓他有名無實。”

    太皇太后顯得有些驚訝，元承灝又道：“朕方才思慮過了，師父曾鎮(zhèn)守邊疆?dāng)?shù)載，對那邊也甚是熟悉。如今朝中安定，不如再讓他去邊疆守幾年，皇祖母您看可好？”

    他的話，一句比一句叫我覺得震驚，可是我依舊不說話，我記得來的時候，他說過，不管他說什么，我都不能管。

    太皇太后不免起了身，皺眉問：“皇上真的打算讓他離京？”

    “自然，朕說話，從不戲言?！彼f著。

    “那……哀家覺得自然好?！碧侍蟮纳瘛荷贿@才緩和了些許。

    從郁寧宮出來，一路上，他似乎心情很好。

    我思忖了一路，到底也是開闊起來。

    “朕還以為你會問朕為何？”他瞧著我問。

    回眸而笑：“太皇太后會管靈闕的事，其實也是怕皇上聯(lián)合楊將軍的勢力，將她排擠在外?！苯z衣姑姑說的對，太皇太后是怕她自己沒有能力。

    既如此，聽元承灝說要楊將軍離京，太后豈不高興？楊將軍一走，京中武將，不是得青大人莫屬了么？即便沒有兵權(quán)，那禁衛(wèi)軍首領(lǐng)還逃得了么？

    元承灝用楊將軍離京，許了太皇太后那么好的職位，她自然高興。

    他不語，只將我圈在懷中。

    我忽而想起什么，忙開口：“那云眉也要跟著楊將軍去邊疆么？”

    他低低一笑：“這個朕就不知道了，得看師父舍得不舍得?！?br/>
    “那帝姬的事……”

    “朕會再給她找個師傅來教?！?br/>
    我緘默，他把一切都算計好了，根本不需要我來提醒。

    回了乾元宮，他過龍榻上躺了會兒。外頭，常公公端了碗進(jìn)來，說是隋太醫(yī)給他準(zhǔn)備的補(bǔ)『藥』。叫醒了他，將碗端了過來，他還有些睡意朦朧的樣子，嘶啞著聲音道：“隋華元的時間掐得真好，專挑朕睡著的時候?！?br/>
    我低笑著，也不理他，只用勺子舀了伸手過去喂他。他低頭喝了一口，皺了眉。

    我忙道：“皇上，良『藥』苦口?！?br/>
    他聽了，卻是笑：“你怎知是苦的？不知他究竟放了什么，甜得都膩了。”

    我怔了下，不覺湊過去聞了聞，聽他大笑起來。微怒著看了他一眼，我真傻，怎么會甜得膩呢？

    喝了『藥』，他非得把我攥上床去。

    將臉埋在我的頸項，輕呼著氣道：“這幾日身子可有不適？”

    搖著頭：“臣妾好的很?！?br/>
    他“唔”了聲，似是放心，大掌貼上我的小腹，我也不動，他抱著我緊了些，忽而開口：“那溫顏玉想來會恨死朕了。”

    抬眸，見他只笑著閉著眼睛。我亦是笑了：“她不敢。”楊將軍真的要離京，溫顏玉身懷六甲，他必不會帶她過邊疆去的。

    那么，對云眉來說，也許真的是個好機(jī)會。

    他不再說話，呼吸漸漸輕下去。

    這一覺，他睡得有些久。抱著我的手依舊沒有松開，側(cè)臉，只看得見他的側(cè)臉，第一次，他這么安靜地讓我端詳著。

    原來不曾發(fā)現(xiàn)，他的肌膚亦是白皙水嫩，亦如女子。

    抬手，指腹掠過他的臉頰，忍不住笑。

    見他的眉頭微微一動，突然松開了抱著我的手，將我推得遠(yuǎn)了些。我吃了一驚，聽他皺眉道：“朕好熱?！?br/>
    熱？

    可我與他挨的那么近，卻不曾覺得啊。

    抬手，觸及他的額角，溫度也是正常的。

    叫了隋太醫(yī)進(jìn)來，他不曾把脈，只道：“是『藥』的緣故，皇上不必?fù)?dān)心，一會兒就好了?！?br/>
    他翻了身：“朕熱得睡不著?！闭f著，推開了被褥。

    隋太醫(yī)忙道：“皇上的身子冷了一天了?！?br/>
    聽隋太醫(yī)如此說，我忙扯過被子給他蓋上。讓隋太醫(yī)退下了，他瞪著我，可憐兮兮地叫：“難受?！?br/>
    抱住他的身子，開口道：“皇上忍忍?！?br/>
    “隋華元想折騰死朕。”

    “隋大人可舍不得?！?br/>
    忽而，又想起蘇衍。當(dāng)年隋太醫(yī)可是為了他連自己的妻兒都放棄了，追隨他十六年，那種感情，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得清的。

    他聽了，似乎有些得意。

    “這么多年，也只隋華元沒有騙過朕。”那聲音低低的，可我知道他心里開心。

    微動了唇，我什么都沒有說。

    有時候，騙人不是為了那些所謂的利益，恰恰是因為在乎。正如元承灝之于隋太醫(yī)。

    我忽然理解了，蘇衍心中的恨。

    誰也不會原諒一個父親拋棄自己的孩子，去照顧別人的孩子。

    自古，忠孝難兩全。

    心下微嘆，不管怎么樣，我依舊佩服隋太醫(yī)，更感謝他在元承灝身邊的十六年。

    翌日，聽聞楊將軍過御書房找了元承灝，二人在御書房里待了許久。沒有人知道他們談了什么，只在隔日的時候，傳出楊將軍離京鎮(zhèn)守邊疆的消息來。

    太皇太后破天換地沒有再為難靈闕，還讓楊將軍帶走了她。

    正如我想的，他沒有帶溫顏玉走，而讓我吃驚的是，連著云眉，他也一并沒有帶走。偌大的將軍府，從此只剩下兩個女人。

    那件事之后，溫顏玉不再入宮來了，她再笨也知道是賢妃算計了她。那日她的態(tài)度告訴我，對楊將軍，她是真心侍奉的。不管愛與否，她都是希望楊將軍能夠好好的。只有他好，她才是富貴一生的將軍夫人。

    轉(zhuǎn)眼，已至五月，好在之前我害喜不嚴(yán)重，而如今，四個多月的身孕，再加上衣衫漸薄，再是瞞不住。

    后宮眾人看我的目光里，羨慕和嫉妒并存。

    哂笑著，這些我早就預(yù)料到了。

    “妹妹可真忍得住?！辟t妃溫柔的笑容里越發(fā)地凜冽起來。

    我謙卑地笑：“不是嬪妾忍得住，實在是不得不忍。娘娘有了身孕后，還有人睜著眼睛想要害娘娘您。嬪妾又怎敢陷自己于危險的境地？”

    她低笑著：“當(dāng)初要害本宮的是廢后葉氏，那也是早就查明了的，況她已死，妹妹真是杞人憂天了?！?br/>
    我但笑不語，當(dāng)日的真相是什么，沒有人比她賢妃還清楚。

    “娘娘，出來的久了，該回去歇著了?！辟t妃身側(cè)的宮女菱香小聲提醒著。

    她點(diǎn)了頭，這才扶了她的手轉(zhuǎn)身，又小聲道：“皇上才親政，后宮嬪妃們多為皇上開枝散葉是喜事，可不必要遮遮掩掩的，你肚子里的，又不是孽種?！彼穆曇粲朴频模剖钦f著無關(guān)緊要的話。

    我只站著瞧著她的背影，阿蠻皺眉看著，眼底已然是怒意。

    我嗤笑一聲，這種無謂的氣我才不會生。孽種，也不是她一人說了算了。有本事，她就去元承灝的面前試著說說，看她也是不敢的。

    回了神，才笑道：“快走吧，別讓姐姐等急了?！?br/>
    與阿蠻過了北苑，柏侯煜卻是出宮去了。姐姐見我過去，急著過來道：“等了你許久不見你來，怕是有什么事情，差點(diǎn)就要出去找你了?！?br/>
    握住她的手：“看看，我一點(diǎn)事都沒有?！?br/>
    姐姐點(diǎn)了頭：“當(dāng)然沒事，快過來坐下，這幾日可有乖乖地吃東西？”

    我忍不住抿著唇笑，自她知道我有了身孕以來，簡直嘮叨得像是上了年紀(jì)的嬤嬤。整日管這管那，比阿蠻還要管事。

    “不許笑，我可認(rèn)真地問你呢?！彼龜Q了黛眉。

    阿蠻笑著開口：“表小姐放心，奴婢在呢，會看著娘娘?！?br/>
    她這才放心，伸手過來替我把脈，一面道：“讓蘇衍教了我把脈呢，我學(xué)得可快了?！彼雌饋砗芨吲d。

    我心里覺得溫暖，聽她又道：“他吝嗇地不想教，還說若是我都會了，就用不上他了?！?br/>
    笑著看著她，提及蘇太醫(yī)的時候，姐姐滿臉的幸福。

    “對了?！彼葡肫鹗裁?，忙起了身道，“我準(zhǔn)備了些點(diǎn)心，去給你拿來吃一些。”

    “姐姐，我不餓?！鄙焓掷×怂?br/>
    她卻是笑：“你不餓，里面那個可餓了?！?br/>
    被她說得有些窘迫，終是松了手，由著她去。

    取了點(diǎn)心回來，二人只坐著聊天，姐姐房里熏香也不點(diǎn)了，怕嗆著我。有些倦了，便和姐姐二人一起爬上床，窩在一個被窩里睡一會兒。

    從小到大，我與姐姐，還不曾這般親近過。那時候，我們關(guān)系再好，終究是身份有別。連同桌吃飯都是不能的，更何況是同塌而眠。

    她幫我掖好了被子，小聲道：“這天熱了，睡著的時候卻是最容易著涼了，可得當(dāng)心著點(diǎn)，不能胡來的?！?br/>
    讓她嘮叨著，可我卻覺得好幸福，被寵著的幸福。

    從北苑回去的時候，恰巧見柏侯煜回來。

    我倒是怔住了，只為了他今日的打扮。不是西周男子的著裝，他的衣服，窄袖、高領(lǐng)，系于腰間的寬大腰帶上繡著麒麟的圖案。案紋栩栩如生，『色』彩艷麗。

    與他給我的淺『色』素雅的形象完全相反。

    他已經(jīng)近前，開口道:“娘娘這便是要走了么？”

    才回了神，笑言：“是啊，本宮待得也久了。殿下這身打扮是……”

    “哦，這是我家鄉(xiāng)的服裝?！?br/>
    此事，我自然是知道的。我不明白的是，如今在西周呢，他好端端的，怎就穿起這個來了？有句話說的好，入鄉(xiāng)隨俗，來了幾個月，他卻又穿回了自己的衣服。

    見我不說話，他卻忽然又問：“娘娘今日看我，可還覺得有跟安歧陽相似的地方？”

    一句話，倒是叫我怔住了。

    半晌，才看著他，低聲問：“郡主見了，怎么說？”

    他笑著：“郡主說，差點(diǎn)沒認(rèn)出我來。和初次見我的樣子，相差甚遠(yuǎn)?！?br/>
    略怔了下，我與芷楹郡主一樣，首先想起的，便是與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做對比。

    我終是明白了，是那一夜的偶遇，他在我和芷楹郡主的心里，總有那么一個抹不去的安歧陽的影在他的身上。

    是以今日，他會問我那樣的問題。

    他在努力擺脫安歧陽在他身上的影子。

    低低一下，我開口道：“不是相差甚遠(yuǎn)，是根本不同?！?br/>
    他愣了片刻，才又笑：“娘娘這話，我愛聽?！?br/>
    不免笑著問：“郡主不曾跟殿下一道入宮來么？”

    他才記起什么：“倒是忘了，她說是先過馨禾宮看看娘娘的?！?br/>
    我也正要回馨禾宮去。聽他如此說，忙徑直回去。芷楹郡主果然還在我宮里，進(jìn)去了，見她起身過來：“娘娘再不來，我可就不等了?！?br/>
    目光，落在她擺放在桌面上的東西，我不禁皺了眉：“日后來看本宮，只管空著手來，再別帶什么東西了。”

    她跟著我進(jìn)來，笑著開口：“這些可不是我準(zhǔn)備的，是云眉托我?guī)нM(jìn)宮來的。”

    怔了下，問她：“云眉好么？”楊將軍走后，我將近二個月不曾見過她了。又是那件事，我也不希望云眉入宮來，太皇太后會覺得不高興的。怕她會為難云眉。

    芷楹郡主點(diǎn)頭道：“她挺好的，空了在府上做些孩子的衣服，說是要等著日后給娘娘的孩子用的。”

    我笑道：“這才多大，她就想著那些了?！?br/>
    “再過五個多月，也不過眨眼的功夫。”扶了我坐下，她忽而轉(zhuǎn)了口，“不過個把月，賢妃快要生了呢。娘娘您說，她會生皇子還是帝姬？”

    不曾想她會提及賢妃的事，略怔了下，才笑：“怎的好端端的說起這個？”

    她的臉『色』微沉：“我倒是不希望她生個皇子，若真的生了皇子，太皇太后更加有理由『逼』著皇上給她進(jìn)位了?！?br/>
    低眉垂笑，芷楹郡主是不知道，不管賢妃剩下的是皇子還是帝姬，那皇貴妃一位，元承灝早就許了太皇太后是要給賢妃的。

    “娘娘怎的還笑？”芷楹郡主皺眉看著我。

    略搖了頭：“沒什么，郡主不該這么敵視她?！?br/>
    她冷笑道：“葉家姐妹沒一個好的?！彼率怯窒肫鹆税财珀柕乃?，還有賢妃冤枉我在給溫顏玉的胭脂里放麝香的事。

    才欲開口，聽得外頭公公叫著皇上來了。

    與芷楹郡主一道起身行了禮，他已經(jīng)大步上前來，笑著開口：“楹兒也在？可是難得了，朕以為你入宮來，必然不是來這里的。”

    他的話，說得芷楹郡主一陣尷尬。

    我拉了拉他的衣袖，他這才又低咳了一聲道：“朕是許久不曾見你了，今日見了，心里高興?！?br/>
    芷楹郡主這才笑了：“楹兒知道了，這就告退了，不擾皇上和娘娘?！彼f著，福了身子退下去。

    我嗔怒地看了他一眼，他卻不以為然地轉(zhuǎn)身，拉著我入內(nèi)。

    “皇上今日可曾吃了『藥』？”一面跟著他進(jìn)去，一面問著。

    他“唔”了聲，皺了眉道：“隋華元『逼』著朕吃了兩個月的『藥』，讓朕幾乎要以為朕成了『藥』罐子了?！?br/>
    瞪了他一眼，才又道：“皇上最近可覺得好點(diǎn)？”

    他輕笑起來：“好的很！朕覺得若下次再看見非錦，定能把他打得滿地找牙！”

    我忍不住笑出來，他還記得去歲月夕的時候輸給元非錦的事情呢！

    拉我在塌上坐了，他長嘆著：“朕是許久不曾見他了?！?br/>
    這許久到底還有多久，誰也說不出來。

    側(cè)臉看著他，隋太醫(yī)給他調(diào)理了兩個多月，他的氣『色』比那時候好了太多。此刻握著我的掌心暖暖的，很舒服，也讓我覺得安心。

    他忽然道：“朕倒是懷念和你下棋的日子，今兒有空，朕和你對弈一局？”

    笑著看著他：“皇上真好的興致?！?br/>
    “嗯，朕早上和年嬪下棋，輸了她一局。朕想著，還是你的水平差她一些。”

    “那皇上就想來欺負(fù)臣妾？”

    他越發(fā)地開心：“大家各憑本事，怎么能說是朕想欺負(fù)你？”

    我哼了聲：“臣妾今日累了，不想下棋。”

    “怕輸給朕么？”

    “皇上都不怕輸給年嬪，臣妾怎么會怕輸給皇上？就是累了，不想下罷了。”每次和他下棋，他都會耍無賴，讓人不服都不行。

    他卻說不『逼』我，一把將我橫抱了起來：“那朕陪你休息?！贝蟛叫兄链策?，輕將我放上去，自己飛快地爬上床來。

    我閉了眼睛，身側(cè)之人卻依舊靜不下來，轉(zhuǎn)了身，渾身上下都開始不安分。先是伸手?jǐn)堊∥业难?，身子貼上來，然后那氣息離得我近了，我未及睜眼，他的薄唇已經(jīng)印上我的。

    撐了撐眼眸，他卻仿若無睹，溫柔地吻著我。

    他的舌尖卷進(jìn)來，動作很輕很慢，見我睜開眼睛看著他，他竟含糊地說著：“朕吻朕的，你睡你的?！?br/>
    氣結(jié)地看著他，他如此，叫我怎么睡得著？

    抬手去推他，他立馬道：“不睡了么？那就起來下棋?！闭J(rèn)真地看著我，他的眼底分明就的笑。

    咬咬牙，我忽而也跟著笑起來。主動含住他的唇，櫻唇順著他的肌膚滑下去，解開他的龍袍，我一路吻下去。他的肌膚略帶著顫意，大手猛地握緊了我的手，聽他的呼吸聲漸漸地急促起來，我肆無忌憚地挑戰(zhàn)著他的極限。

    他終是按住了我探向他的另一手，抬眸，見他的雙頰紅得有些異常，他分明很難受的樣子。我笑著撤了手，低語著：“皇上看著臣妾作何？臣妾如今可是不方便侍寢的?！?br/>
    “誰教你的這些？”話語有些憤恨。

    我不免想笑，誰教的？還不是你元承灝么？

    拼命地深吸著氣，他有些煩躁，猛地坐了起來?？此昧Τ堕_了衣領(lǐng)，瞪了我一眼，終有是別開臉去。深深地吸了幾口氣，才又回過頭來看我。

    “皇上怎么了？”我好笑地看著他。我分明是知道的，卻要故作不知，他生氣著，我就喜歡看他憋屈的樣子。

    他憤憤地說著：“你給朕等著！”

    依舊躺著不動，等著你，他還能怎么樣？

    他有些憤怒，有些生氣，看著我的眼神里，透著無可奈何。那種進(jìn)退不得的感覺，卻讓我覺得歡暢。

    傍晚，在馨禾宮用了晚膳，他卻又說要過御書房去處理些事情。

    送他出去，御駕停在外頭等著。常公公扶了他上去，我才要轉(zhuǎn)身，便見一個宮女急急跑來，大聲叫著：“皇上——”

    皺了眉回身，見那宮女已經(jīng)近前來。

    元承灝抬手掀起了簾子，宮女上前跪在他的面前，臉『色』煞白，只哆嗦著開口：“皇上，賢妃娘娘被帝姬的花球絆倒了，您快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