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就在李逵對陳麗卿起了壞心眼子的不久之前,高俅派使者前來下書,武松奉行“兩軍交戰(zhàn),不斬來使”的戰(zhàn)場規(guī)矩,熱情交待使者。
使者一番客套之后,隨口問起陳麗卿的傷情,武松故作悲傷道:“貴部的陳將軍,受傷過重,估計已經(jīng)挺不了一柱香的時間了??上Я耍粋€如此英武的陳公子……”
高俅派來的這名使者馬上道:“太尉大人讓我轉(zhuǎn)達武寨主,說他愿意賠付貴軍一萬兩白銀,換回陳將軍。請武寨主速作回應(yīng)。否則拖延時間過長,受傷太重的陳將軍很可能一命嗚呼。”
這名使者還真挺聰明,他表面上客客氣氣表明了以一萬兩白銀換人的誠意,并催促武松快點決定,還暗示武松,如果受傷過重的陳麗卿死了,你們就得不到這一萬兩白銀了。如果你敢浪費時間討價還價,有這功夫陳麗卿可能就死了。
其實他再精明,也精明不過武松,陳麗卿受傷雖重,卻也不至于連一柱香的時間都挺不了,他故意這樣說,就是為了試探這名使者的底線,果然,使者一聽陳麗卿快死了,馬上報出了一萬兩白銀的高價。如果你告訴他陳麗卿一時半會死不了,他很可能只給你五千兩白銀。高俅為人貪婪,開出的價碼肯定是個浮動值,關(guān)于這一點,武松是早有預(yù)知的。
“先生,我可以答應(yīng)放人,只是貴部的陳將軍受傷這么重,你們把他取回去,有把握救活她嗎?”武松笑道。
“武寨主有所不知,我軍中有一名醫(yī)士,名喚孔厚,此人有天下第二神醫(yī)之稱?!笔拐叩?。
“這天下第二神醫(yī),終究是比不過我水泊梁山的天下第一神醫(yī)。我看時間緊急,還是讓安神醫(yī)給陳麗卿治好了傷,再交給你們帶走吧。”武松道。
“多謝武寨主!”使者起身致敬,然后道:“一萬兩白銀就在帳外,我的隨從們已經(jīng)推著三百輛銀車過來了,就請武寨主先驗收白銀,再行放人吧?!?br/>
武松笑道:“你先把錢給我,不怕我收了錢不放人?”
“江湖上盛傳武寨主是位義薄云天的漢子,小人相信武寨主對這樣的齷齪勾當,絕對不屑為之?!笔拐呙团鸟R屁。因為他心里知道,如果武松真的這樣做了,他也一點脾氣沒有,只好使勁給武松戴高帽。
“好,二狗子(武松的親兵隊長),帶人出去點視白銀,李逵,馬上去讓安神醫(yī)為陳將軍治傷。黃信,送使者下去略微休息片刻?!蔽渌煞愿赖?。
使者下去后,大步邁到門口的李逵一肚子氣無處發(fā)泄,嘴里罵道:“武寨主這人也忒好心了!簡直不像這個世界的人!他怎么就那么大度呢?還給敵人治傷?他娘的,我非要給他搗亂不可!”
于是,下面這個令人啼笑皆非的事便順理成章的發(fā)生了。
神醫(yī)安道全按照李逵的吩咐,在陳麗卿的兩腿間做了一點小手術(shù)。渾身虛脫無力并且被捆綁結(jié)實的陳麗卿雖然微微醒轉(zhuǎn),面對著手無縛雞之力的安道全,連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繼續(xù)假裝昏迷,任他擺弄。
那邊白銀點視完了,這邊安神醫(yī)的手術(shù)也完成了。時遷神出鬼沒的潛進來,給她灌了一劑藥,這藥雖然無毒,卻能讓人在十二個時辰之內(nèi)喪失全身百分之九十九的力氣。估計到時陳麗卿連槍都提不到了,也就無法上陣殺敵了。
一切妥當之后,武松下令將一萬兩白銀入庫,然后下令放人。陳麗卿被捉的時候身上穿的是男裝,頭上戴著的是男人的儒生方巾,被放走的時候依然是這樣。
武松令李逵送使者出營,陳麗卿默然不語,像丟了魂一樣低頭跟在使者身后。
在即將離開武松大營的時候,使者大著膽子問了一句:“李頭領(lǐng),請恕小人冒昧,那安神醫(yī)的醫(yī)術(shù),真的有傳說中的那么神妙嗎?為什么我家陳將軍這般無精打采的?”
李逵咧嘴大笑道:“安神醫(yī)的醫(yī)術(shù)你是不用懷疑的,哈哈!說來你們陳將軍也真是條‘硬漢’,昨天被俺鐵牛用大炮炸掉了‘大柱兒’,而且還在傷口處炸了個大洞,竟然還不死!俺鐵牛心地仁慈,讓安神醫(yī)把他傷口處的大洞給縫上了!你看,這等醫(yī)術(shù),難道還不能算是天下第一嗎?”
“……”使者默然不語。
陳麗卿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燈火通明的濟州城,太守府。
“義女總算救回來了,所幸無生命之憂?!备哔撮L嘆道。
陳希真接口道:“武松這賊寇心狠手辣,此魔君不除,天下永無寧日!”
二人正說著話,只見陳麗卿連滾帶爬闖進太守府,口中哀號不已,那情形,就像被宰的豬一樣。
“乖女兒,你怎么了?天哪,你是要有個三長兩短,你讓為父的怎么活?”高俅為了收買人心,一把上前抱住陳麗卿,比陳希真哭的還厲害。
“我……尿急……”陳麗卿好不容易說出了這三個字,憋得滿臉通紅的她非常后悔,因為即使說出了這三個字,她也無法啟齒下面的事。
“希真老兄,這是怎么回事?”高俅的眉間擰成了一股繩,奇道:“聽說過便秘的,但便秘只是拉不出屎來啊,不至于尿不出來?。 ?br/>
“我……我……我……”滿臉是汗的陳麗卿大叫道:“我難受??!”
“孔神醫(yī),快快設(shè)法為我女兒醫(yī)治?!备哔吹溃骸捌渌巳砍鋈?,把太守府給我女兒讓出來,讓她安心治病?!?br/>
眾人一齊出去,關(guān)好門。偌大的太守府里只剩下陳麗卿和孔厚二人。
“侄女,你的身子到底有什么不適,你說出來,孔叔叔定當全力為你醫(yī)治。”孔厚道。
“我……尿急……”陳麗卿哭道。
“那就去茅廁尿唄!”孔厚道。
陳麗卿急道:“可是,那該死的安道全給我做了個手術(shù)……把我那里……給縫上了!我現(xiàn)在尿急的厲害……卻……無法撒尿了……”
“撲噗!”孔厚實在忍不住。竟然笑了出來。
“這……”孔厚急忙掩口道:“事急從權(quán)。也管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親’的古訓了??资迨暹@就為你開刀……”
陳麗卿實在憋得難受,也只好緊閉了雙眼,點頭答應(yīng)。
孔厚拿出拆線刀,小心翼翼的搗鼓了半天,終于幫陳麗卿拆了開由安神醫(yī)親手縫上的藥線。
陳麗卿的兩腿終于能夠張開了,一大泡尿噴涌而出,噴了孔厚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