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散伙飯

    十一與枯枯真人一進屋，枯枯真人便拉十一坐在離門最近的長椅上，屋內陳設很簡陋，除了幾條長椅平時給弟子授課以用，其他的就是正對著們的大桌子，以及兩側的兩個椅子。最快更新)墻壁都是石頭的，凹凸不平。整間屋子像是在巨石頭里摳出出來的一塊，桌子再往里右邊是一個小的側房，大概是枯枯真人休息的地方。左邊有個洞口，就是那個沒什么人進去過，十一勝棋出來的洞口。

    枯枯真人問十一棋局怎么一個情況？

    十一回答道:“金勢平，木勢衰，水火無息，土勢封！原本竟然就一死局！”

    “表面死局一片，實則暗潮涌動，金木水火土，蓄勢以破，若以一子緩局，一如先前，雖無大礙，只是暗潮尤甚，破勢愈強，只怕天下盡毀，再無復生之機。”枯枯道人捋著胡須，度著步子在堂上走來走去，口中這么念道。

    心中思索：這局勢暗示天下發(fā)生何事？為何如此？一片死灰。最黑暗的便是黎明之前，這般固步自封，定不是善意！

    十一聽真人如此解道，便回：“徒兒也是這般思考！所以，置之死地而后生，落一子促金勢起，從而木勢興，水火涌烈，土勢宏。金木水火土，五勢齊發(fā)。正是五行相生相克，混于一體。合五為一，以其五行之力，破其天罡秒術，其局本以蓄力而動，伺機而殺，哪知力未足，機未成，反被我借勢殺之?！?br/>
    什么棋局，什么事，具體含義什么也不懂，按那皮上的文字翻譯具體內容不懂！

    枯枯真人笑道：“好，好，好！”轉而又似暗自神傷。不知從中知道了些什么。心中念叨：“這世間太平，不知還要付出幾多鮮血？多少亡魂？”，此話只在心中，并未說出口。

    十一見師父在思考些什么也未打擾，自己也陷入了棋局中！思考這棋局中深深的寓意！

    過了一會，兩人的思考被外面的一群師兄弟歡鬧打斷了！只見他們每個人手中拿些東西?；蚴侵灰半u，或是鹿腿，或是山下村民送的蔬菜。各個都不亦樂乎。村民們在這福澤之地享受著世間太平，無不感恩著枯枯真人。見眾徒下山，便知是好事。也都慷慨送物。只恨手少拿了這些個回來！

    擎天道：“山下有個跟十一才差多大的少年，都說他廚藝很好！想幫我們做些好吃的，但不知師傅允否！”

    枯枯真人道：“自然可以，你每日做飯菜，也不見長進，終是那般難吃，若有人來，你也好學些，日后想吃什么口味，也就不必麻煩人家！”

    擎天道：“弟子自知廚藝差勁，在這等日子，若我下廚，怕掃了師傅和眾師弟的興！所以，把他請了上來，就在門口。”擎天大步邁到門口，欲將那少年請進來。

    山下人對枯枯真人甚是尊重，平日里真人對山下人救助很多。人人都苦于沒什么報答。只是真人實乃神人，又有何事請山下凡夫俗子之勞。如若助真人什么，那便是不得了的事，雖說尊敬，但真人為人隨和，從不有什么架子，與山下人，也是平常?？蛇@廚子卻似羞愧，不肯進來!

    擎天疑惑道：“你既要幫我們下廚，為何又不肯進來！”那人哪里扭得過擎天！便被提了進來！

    真人一看，原來是兩年前一個在山下不學無術的混小子，山下沒人認識他，都說是山外來的。癡癡傻傻的，順手牽羊的事常干，見哪家買的東西，便用拿手里的菜刀切一半便走，卻也從來不拿走全部，若是有人揍他，那揮舞的菜刀也是把防身的利器！

    村里所有人都討厭他，罵他。別人越是這般，他卻也越是叛逆。人人以他為害！村里沒什么判定的官，村長也不曾管過此等事，又不忍將他趕出村子。只好請真人看看如何是好。

    真人下山見他衣衫襤褸蓬頭垢面，只一笑，低頭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轉身欲走！

    這少年頓時感臉上像似被火燒一般，羞愧難當，自知無地自容，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上，涕淚俱下！臉紅了！

    “你可肯改否？”真人嚴肅的問道。

    “定改”那少年回答！

    “既然如此，你怎么害的，就怎么改吧！”真人說完便就走了！

    真人就是牛啊，只幾個表情，就這般！要是在當世，教育教育迷途小青年，指引指引害人大貪官！那是再好不過了，一代教育家，思想家！不不，也許思想家談不上了！

    人貴在有羞恥之心，如果一個人把本該羞恥的事看做稀疏平常，那這個人也就沒救了！小賊無恥，只禍害一些人。就怕一些個道貌盎然，一天跟你談什么叫無恥的人，什么叫奉獻的大賊，卻是禍害很大的。什么正義、公道是他們嘴里的常話，什么無恥、下流的事他們背地里常干！

    拿把正義的屠刀，砍殺了他們?？墒怯峙履谜x的屠刀的人，也·····

    兩年光景，當年的不學無術蓬頭垢面的小混混，如今依然成了個翩翩少年。唯一不改的便是手里的菜刀。

    那少年看了一眼真人，便低下頭，什么話也沒說，便奔向廚房！

    不一會的功夫，各色香噴噴的飯菜上桌。各人待師傅坐下后，便一起坐下。真人叫了那少年一同入座。飯桌上一個個像是餓了多日似的！搶著吃了起來。見了飯菜，也把師傅忘了一邊了。其中一個名喚“五猴”的邊吃邊說：“大個子的飯菜若是如這一半好吃，我也不會長成這般模樣”！五猴相貌甚丑，毛發(fā)濃密。

    擎天道：“各位師兄弟都吃我飯菜，為何就就你這般長毛怪似地！”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平日里相互玩笑，稀疏平常！在師傅面前也不曾拘謹，只有在探討綱常倫理，棋局妙法時，才有師徒之分，亦師亦友！大智慧者都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不一會，眾人便飽了，真人站了起來說道：“今日是大家與十一最后一次吃飯了，這頓飯完了以后，十一便要下山去了！不要問為什么？”

    本來歡慶高考結束的盛宴，卻成了散伙飯。誰都沒有心理準備！一個個默不作聲。

    十一似乎意識到了什么，說道：“弟子明白！”

    “你以后就在山上吧，我收你做弟子，如何？”真人轉頭面向那少年講。

    “嗯”那少年只道了一聲，表面拘謹，心里不知是何等歡喜！

    “以后你就名喚十二”真人接著道。

    山上眾徒的名字，起的很簡單，每隔五十年真人下山收十個徒弟，這十個徒弟年齡或大或小，或老或少，只要有緣，天資聰慧。真人便會收下為徒。第一個收的便喚名為“一”，第二個便喚作“二”，以此類推。不論年歲大小，只看入門早晚。十一是第十一個收的。真人取名也太沒水平了，一啊，二啊的叫，本以為十一的名字有什么深意！

    原本只收十個弟子，只是真人在歸來的途中，也就是山下的惡狼谷中，見一狼嘴里叼著個嬰孩。站在他面前，真人正欲呵斥那狼，那狼已經丟下口中的嬰孩，跑走了！真人抱起那嬰孩，見那嬰孩對自己笑，還想伸手抓他枯草般的胡須。圓嘟嘟的笑臉，清脆的笑聲，真人甚是喜歡。心中自覺與這孩子甚是有緣，便帶回山上。他是第十一個收的徒兒，便喚作十一了！

    “十一，你跟我進來，我予你幾樣東西！”真人說完。

    十一便跟著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