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云祁在開口之前,又掃了一眼這本詩集,隨即開口道:
“閑夢遠(yuǎn),
南國正芳春。
船上管弦江面淥,
滿城飛絮輥輕塵。
忙殺看花人!
閑夢遠(yuǎn),
南國正清秋。
千里江山寒色遠(yuǎn),
蘆花深處泊孤舟,
笛在月明樓?!?br/>
一首詩說罷,殷云祁似是胸有成竹的往前走了兩步,根本沒有打算回頭看,只是聽著書本翻開的聲音,心里便已經(jīng)有結(jié)果。
這一刻,江越甚是緊張且心里沒底的回頭看著這個暖暖,見她默不作聲的模樣,便快步走了過去,低頭一看,果然是殷云祁剛才念的《望江南閑夢遠(yuǎn)》。
“你……你怎么做到的?”江越有些吃驚的看著他。
“沒什么難的,只不過是個小把戲而已!”殷云祁回答道。
這時,暖暖合上書本,輕步走到殷云祁身邊,從頭上摘下了一朵絨花,遞到了殷云祁面前,嘴角輕笑道:“暖暖輸了,今天暖暖只聽公子的!”
殷云祁這一刻嘴角微微一笑,只是看了一眼遞過來的絨花,還未說話便被江越拽到一邊,甚是氣憤的看著他說道:“殷云祁,既然你已經(jīng)打算了要娶她,為何還如此?”頓了頓,又復(fù)說到:“你若是只是把她當(dāng)做玩物,我保證我會帶走她!”
“要不你去?”
“殷云祁!”
話音落,看著江越一副被炮仗崩了的模樣,滿臉通紅眼中仿若帶著絲絲怒火的神情,不禁的低頭一笑,有些不在意的笑著說道:“終于把心里話說出來了?不過我要告訴你,你永遠(yuǎn)都沒機會,把小娘子從我身邊帶走!”
說罷,便轉(zhuǎn)過身朝著暖暖走了過去,絲毫沒有顧及到江越此時有多憤怒。
“暖暖姑娘,今晚真的只聽我的?”殷云祁站在暖暖身旁,有些輕浮的說道。
“愿賭服輸!”暖暖說道。
殷云祁此刻看著暖暖也笑了笑,一副看不透的目光從她臉上,慢慢移到了她手中的絨花上。
“既然聽我的,那我今晚便只采這朵花?!币笤破顝乃稚夏米吡私q花,見暖暖的目光之中透露出的不可思議,便又復(fù)說到:“奈何家中有嬌妻等候,恕在下只能拿走這朵花,才能回去討她的歡心了!”
說罷,擺了擺手中絨花,淺笑的看了她一眼,便轉(zhuǎn)身離去。
當(dāng)江越回過身來,只看著暖暖在一旁獨自生著悶氣。這一刻,江越似乎明白了殷云祁剛才為何那么說,可也有些看不透他了。
不過一會兒,殷云祁便將身后的五十萬兩黃金盡數(shù)兌換成了十幾張花不出去的假銀票。
現(xiàn)在極樂樓一樓的門口,看著江越從二樓下來,便將銀票抽出一張塞給了他,便往之前棺材落地的方向走去。
極樂樓一樓外有一處走廊,直通對面的屋子,就算是兩旁掛著燈籠,也看不到那黑漆漆的遠(yuǎn)處到底是什么,同樣也別想從頭頂出什么,頭頂是一個更大的屋頂。就像是一個極大的屋子里,有無數(shù)個小屋子,而這個小屋子最高的便有四層閣樓。
和引路人一直走到剛才的那個屋子,有看到了之前的棺材,黑漆漆的雙人棺材。
殷云祁看著這棺材不由得嘆了口氣,有些惆悵的說著:“走吧!我們要死回去了!”
帶著這惆悵的情緒,與身旁這個人極不情愿的躺了進去,任由這些人將棺材蓋慢慢掩上,聽著一錘一錘的將棺材釘,重重的砸進棺材里,一種恐怖的壓迫感瞬時間侵襲著殷云祁和江越的內(nèi)心,仿佛下一刻,這棺材便要被黃土掩埋,不見天日,成為一個名副其實的死人。
“唉呀……你說,他們要是真把咱倆給埋了,是不是就太冤枉了!”殷云祁在一旁說笑道。
江越雙手抱懷,默不作聲,這句話不是他沒聽到,而是懶得搭理他,應(yīng)該是說從頭到尾都懶得搭理他,現(xiàn)在更是嫌棄他。
不過多久,棺材落地,停止了晃動,一聲聲的棺材釘被拔起來的聲音,直到周圍一片寂靜,安靜的連根針落地都聽得到。
砰!
江越只是輕輕的朝著棺材蓋的一側(cè)打了過去,棺材蓋便瞬間滑落到一旁,一抹皎潔清冷的月光,霎時間落在了他們身上。
二人晃晃悠悠的騎著馬,乘著月光往岸陵城的方向慢慢走去。
當(dāng)日出緩緩升起之時,第一縷溫和的曙光,從天際偷偷照在了整片大地上,在不經(jīng)意間落在了他們二人的肩膀上、馬匹上。
“安靜一路了!莫不是也成了扭扭捏捏的小姑娘?”頓了頓,看著江越又復(fù)說到:“說說吧!你在那里發(fā)現(xiàn)了什么?”
“一個字:怪!哪里都透著怪!沒有一個地方是不怪的!”江越淡淡的說道。。
話音落,江越回過頭看著殷云祁一臉平靜的模樣,又復(fù)說道:“岸陵少雨,能有如此潮濕的地方,只有離亂葬崗不遠(yuǎn)的那座山,而一座極樂樓是實打?qū)嵉拇嬖?,不可能會消失在眾人眼前,唯一可能的是,它本身就是隱藏起來的,這也就解釋了去那里為什么需要睡棺材!”
殷云祁笑了笑,隨即說道:“把剛才給你的銀票拿出來,在細(xì)細(xì)聞一聞!”
聽到這句話,江越思緒一轉(zhuǎn),才有些懷疑這假銀票。將銀票從懷里掏出,放在鼻子下輕輕一聞,的確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氣,如果不細(xì)聞,是發(fā)現(xiàn)不了。
“在聞聞這個!”殷云祁將暖暖的絨花遞給了江越。
江越有些嫌棄的接過絨花,瞟了殷云祁一眼,又是細(xì)細(xì)一聞,可就是這一聞卻沒有聞出什么古怪來,就是這短短的一眨眼,鼻子倒是有些不太靈光了,連剛才絨花上那淡淡的蘭花香,也聞不到半點。
這一刻,江越心里有些打鼓,有些不確定的將絨花又丟回給了殷云祁,低沉著聲音說道:“我聞不出有什么古怪的!”
殷云祁手拿著絨花,看著城門慢慢開啟,心下也輕松了不少,拿出雙魚玉佩,透過太陽的光芒,顯得異常美麗,就像是一塊晶瑩剔透的天然冰塊,毫無瑕疵、渾然天成。
當(dāng)雙魚玉佩折射出的光芒,晃過江越的雙眼,也頓時晃到了他的心里,心中頓時一痛,他沒想到蕭初云會把一直珍視的雙魚玉佩也交于他人。
殷云祁看著雙魚玉佩透出的耀眼光芒,下一刻便收了起來,看著江越意味深長的說著:“絨花和銀票有什么不同,讓小娘子來告訴你!”
另一旁,蕭初云早早地便爬了起來,只見門口守了兩個傻大個,死死的站在那里,便只得希冀與最后那扇窗戶,幸好冰兒這會兒不在,便直接跳窗而出,避開所有人,趁著看守大門的那個小斯不注意,便直奔集市跑去。
本想著買一些牛奶回去的她,
可剛剛踏進集市,卻發(fā)現(xiàn)整條街上卻空無一人。
有些蒙圈的蕭初云,猶如初到此地的小孩一樣,即蒙圈有又好奇的看著這家家戶戶,卻沒有一扇是準(zhǔn)備做生意的。
哞!哞
“來了!”
一聲牛叫,瞬時讓蕭初云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迅速往那頭看了過去。
只見一戶農(nóng)家里,一頭花斑奶牛在不停的叫著,這一切當(dāng)真是應(yīng)了那句話: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蕭初云趴在農(nóng)戶家門口,看著院子里的奶牛,瞬時雙眼放光,甚是興奮的說著:“可愛的奶牛,你是專門在等我嗎?別著急我馬上就來!”
話音落,農(nóng)戶家中出來一位大嬸,好奇的看著蕭初云,走到門前問道:“姑娘,可是有事嗎?”
“大嬸,可不可以給我裝點牛奶,就一點就好,我……我家里我有個小寶寶要喝?!闭f罷,看著大嬸有些不樂意的樣子,隨即又復(fù)說到:“你放心,我會給錢的,不會白要您的牛奶!”
“好,你等著!”
說罷,蕭初云便將隨身帶的小葫蘆遞給了這位大嬸,正當(dāng)蕭初云甚是期盼的看著大嬸走近牛棚,腦海中便會想起殷云祁因牛奶過敏的樣子,便忍不住的大笑。
不一會兒,大嬸便拿著小葫蘆走到門口,將葫蘆遞給了蕭初云,往旁邊看了一眼,煞是羨慕的說著:“真的郎才女貌??!給!牛奶是生的,給孩子喂之前,要煮熟了才可以,不然孩子會瀉肚的,知道嗎?”
“多謝大嬸,我和我娘子一定會注意!”殷云祁站在蕭初云身后,不待她答話,便先開口說道。
說著話,接過了葫蘆,看著一旁幾近石化的蕭初云,對著大嬸笑了笑,便一步跨到蕭初云面前,故意晃了晃了葫蘆,眉眼具笑的說著:“小娘子什么時候和我有孩子了?我這個做爹爹的怎么一點不知道?還是……小娘子趁我睡著的時候,偷偷有的?”
話音一落,蕭初云便有些無地自容的抬頭看著他,雙眼慢慢的都是憤怒,直接抬手推了他一把,從他手中奪過葫蘆,咬牙切齒的說道:“給我自己喝的!不可以嗎?我還小,還是孩子呢!難道我不許喝牛奶嗎?”
殷云祁搖頭笑了笑,朝著蕭初云又走進了幾步,隨即說道:“可以,但我很好奇,小娘子是怎么出來的?又是誰告訴小娘子,我不能喝牛奶的?”
“我……”蕭初云頓時沒話說了,這件事,不能把冰兒供出來,可又有什么理由來推脫呢?
腦筋一轉(zhuǎn),瞬時說道:“原來你不能喝牛奶啊?想不到堂堂的殷家大少爺,居然不能喝牛奶,你可要當(dāng)心了,我手里拿著的可是牛奶,小心哦!”
“哼哼~你喝了牛奶,我在把你吃了,這樣我就不會有事了,所以你不用嚇唬我!”頓了頓,眼神一冷又復(fù)說到:“是不是冰兒告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