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倩本就和孫玉鳳不和,平時都是忍著她的,在她被拘留這幾天里,和厲加富的日子過得那叫一個逍遙,現(xiàn)在重新被打回原樣,那心里就跟架了把刀子似地,磨得心揪著疼。
“你要喝茶呀?”林小倩眼皮子又是一翻,扭著腰去了暗無天日的廚房,出來時,將一碗水咣地一聲擱在了桌上,“喝吧。”
孫玉鳳剛要得意,誰知道這碗水是涼的,上頭飄著一層的是碎茶葉,她登時就想是被人踩了尾巴似地跳起來,指著林小倩臭罵,“臭逼兒,你什么態(tài)度???這都是什么呀?你敢這樣敷衍我這個婆婆?”
林小倩看著那亂晃的手指頭,也不甘心示弱,‘哎呀’了一聲,嘆道,“媽,你當(dāng)這個家是皇宮,當(dāng)自己是皇太后吶?我可告訴你,加富一分錢都沒到我口袋,我可沒錢買好東西伺候您?!?br/>
說完,不削地‘嘁’了一聲,又揚了揚眉,嘲笑道,“對了,那葉家怎么不留你多住幾天?。恳皇枪步腥送ㄖ夷愠霰O(jiān)牢,我都還以為葉家的人會去接你呢,啊哈哈……”
孫玉鳳看到林小倩那副作態(tài),差點嘔出一口血來,想想別人家的媳婦兒不能干的,也是對婆婆言聽計從,可是她這個兒媳婦兒,不僅不能干,連最基本的孝順都不會,這兒媳婦兒是白白娶了,養(yǎng)在家里還浪費糧食,簡直是可惡至極。
“好啦,我也算還是完成了加富交托的事情了,您在家歇著,”林小倩壓根就不知道孫玉鳳的盤算,擺了擺手,出門去了。
孫玉鳳差點咬碎一口發(fā)黃的牙齒,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
他們住的地方叫菊香弄,名字還算文雅,可是住在這里的人大多是女人,賺的都是些皮肉錢,因為名聲不好,所以房子租金便宜,就他們住的這一間,一年住下來也就只需要三十元的租金。
除了住這里便宜之外,還和厲加富的工作有關(guān)。
想起自己的兒子,孫玉鳳的心里好受點了,去廚房提了熱水壺要回房間洗澡的,誰知道一點開水都沒有。
“懶惰逼兒,遲早一天,老娘要弄死你,”她忍著一肚子的氣開始燒水,還沒燒開,厲加富急急忙忙地趕了回來。
“媽,小倩接到你啦?”厲加富高興得嘴巴都合不上了,“你這幾天不在,兒子怪想您的。”
孫玉鳳心里的委屈就涌了出來,撫著厲加富的臉,難受得想哭,“兒子啊,真是不枉費媽這么疼愛你了,你可真是媽媽的心肝寶貝兒了?!?br/>
“那是當(dāng)然了,我是媽親兒子啊,”厲加富說著,發(fā)現(xiàn)林小倩不在家里,“小倩呢?不在家呀?你剛回來她咋就出去了呢?也該給您燒碗面條吃吃才是呀?!?br/>
“哎呀,別提了,媽是享受不到兒媳婦兒的福了,”說著,孫玉鳳那眼里就簌簌地下來了,“林小慧是這個樣子,我是不指望了,可是兒子呀,林小倩可是我親兒媳婦兒啊,她居然也不孝順我,你說說看,我娶這樣的兒媳婦兒干啥呀?浪費糧食呀?”
厲加富聽完這些,心疼親媽被拘留了這么個日子還沒人伺候,便保證道,“媽,你放心好了,回頭小倩回來,我一定好好修理她。”
“你也別怪媽挑唆你們倆關(guān)系,實在是這日子……”孫玉鳳抽了抽鼻音,嘆氣道,“算了吧,面得她到處我說這個婆婆欺負(fù)她,委屈了她。兒子啊,媽是真的心疼你啊,沒日沒夜地出去拉生意,看你給累的……‘
接著又是一陣心疼。
“媽,我不累,我好著呢,”厲加富想著自己現(xiàn)在掙錢來得快,別提多神氣了,“這段時間生意好,我能抽成不少呢,過多段時間興許就是租上好一點的房子了。”
“真的?”孫玉鳳的眼睛放著亮光,“那你快些去忙吧?!?br/>
厲加富卻垮了臉,抬起凹陷的眼睛,遺憾地說道,“這條弄堂里,能見人的女人我都拉出去了,可還不夠呀?!?br/>
“真有這么好呀?”孫玉鳳那眼神里的光芒擋也擋不住了。
“可不咋地?”厲加富沾沾自喜,怕別人聽到,湊到孫玉鳳耳邊小聲說道,“您放心好了,都是活兒好的,兒子親自試過,絕對能讓那些男人魂兒都沒了?!?br/>
孫玉鳳高興得嘴巴裂到了耳根處,“我兒子就是能干,這不用本錢的生意賺過來可都是錢吶?!?br/>
“還是媽當(dāng)初的提議好啊,要不是媽您,兒子現(xiàn)在哪里會有這么出息,”厲加富拍著身上的西裝,一副大款的做派,“您等著哈,兒子賺錢了給你買大房子?!?br/>
孫玉鳳滿腦都是金碧輝煌的大房子,可一回神,很失落,“嗯,媽等著。”
厲加富坐了一會兒就出去忙活了。
到了晚飯,林小倩回家了,看到黑漆漆沒開燈的家,在心里把厲加富也給罵了一通,抹黑朝房間走去。
“站住!”孫玉鳳的聲音陰沉沉地傳了過來。
林小倩只覺得身背后一本涼意,扭頭一看,孫玉鳳已經(jīng)來到她跟前了。
“啪”地一聲脆響,她的臉上好像被耙子耙過一般地痛不堪言,腦子里霎時便是一陣嗡嗡作響。
“你還知道回來???”
林小倩好像能聽到孫玉鳳吃人般的磨牙聲音了,回神后,朝著孫玉鳳便使勁兒地推了出去,“老刁婆,別在小慧那邊受得氣都撒到我的身上來,你給我記著了,我林小倩也不是吃素的,敢打我,你是活得太膩歪了,是不是?”
被沒由來的打了一耳光,林小倩連裝都不想裝了,他知道厲加富賺了錢的,可是對她卻沒有一絲一毫地關(guān)愛,有的就是在床上變態(tài)地折磨,讓她食髓知味,又離不開他。
她不想管孫玉鳳了,回屋把門一關(guān),整個人栽倒床上了。
這日子天天這么樣,可真沒意思,要錢沒錢,要男人男人也不見人影,這個家越來越不是人待了。
晚上,厲加富帶著一身酒氣回來,推門進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