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沁梨嘴角上揚,眼神卻是冷的:“哦?那你打算怎么報恩?”
吳氏看著軒轅殤,小心翼翼地說:“殿下對我們張家恩同再造,又救鈴兒于水深火熱之中,不怕恩人笑話,我們農(nóng)家沒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只有一個冰清玉潔、賢慧秀氣的鈴兒,所以,不知殿下是否愿意讓鈴兒跟在殿下身邊,就算是側(cè)妃或侍妾,我們也是愿意的?!?br/>
羽沁梨連作表情都懶了,軒轅殤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月蓉首先忍不住:“什么叫側(cè)妃或侍妾你們也愿意?說的好像祁王府的側(cè)妃侍接位置很委屈張鈴兒似的,難不成還要我家小姐把正妃的位置讓給你一個村姑?”
吳氏道:“愚婦沒有這個意思? "
眼神對月蓉流露鄙夷之色,只要鈴兒進了祁王府,再怎么說也是主人,哪容得了你一個丫頭說三道四。
“張老,您也是這個意思?”羽沁梨眼神平淡地看著張老。
張老對吳氏的建議十分驚訝,但又覺得若祁王看得上鈴兒,也是一件好事,畢竟他是真心疼愛自己的孫女,能入祁王府也是個好歸宿。
"若殿下不嫌棄,小老..”
羽沁梨看向軒轅殤:“殿下,給個話兒吧!人家問你呢!”
軒轅殤瞟了羽沁梨一眼,冷冷道:“本王的后院,沁兒說了算?!?br/>
吳氏是個聰明的,自然看出軒轅殤對羽沁梨的重視,馬上說:“殿下,愚婦認為您救了張家、救了鈴兒,若能讓鈴兒進祁王府照顧殿下,對殿下在民間的聲望一定大有幫助,也能成就一段佳話?!?br/>
陸一凡冷笑:“成就佳話?誰的佳話?既然自稱愚婦,就該知道自己愚蠢,我家殿下掃蕩貪官污吏天經(jīng)地義,難道因為辦了正事就要納民女為妾,這叫成就佳話?”
吳氏臉色一白,怎么這些下人都那么愛插嘴?
她囁嚅道:“但民婦不報答,心里過意不去...”果然聰明,不自稱愚婦了。
“不用說了,本王不同意。"
他看向羽沁梨:“沁兒,咱們走。”說完就要起身。
“等一等!”吳氏焦急地說:“殿下不是說殿下的后院,王妃說了算嗎?如今王妃沒有不同意啊!”
她看向羽沁梨:”王妃娘娘,您心地善良,讓鈴兒進祁王府,也是多個體己人,幫您一起照顧殿下,這沒有不好啊?”
羽沁梨微笑道:“可我心地實在不怎么善良,殿下說不同意,我又怎么可能自己找人添堵?吳氏,剛剛陸小大夫說你蠢,你還真的蠢 ,我?guī)土藦埣遥瑥埣覅s要為我丈夫納妾,你還問我好不好?”
張老已經(jīng)看出祁王一行人的不悅,馬上說:“老大家的,別再說了!”
但吳氏怎么可能罷休,頭可不能只洗一半:“王妃娘娘,就算是我們平頭百姓,也知道當人家正妻的要寬容大度,不能嫉妒、更不能阻止丈夫納妾,那是犯了七出之一, 王妃是個聰明賢慧的,自當明白這個道理?!?br/>
“大膽!我家小姐乃堂堂相國干金、未來的祁王王妃,豈能容你一個愚蠢村婦在此議論?”云倩也看不下去。
羽沁梨眼睛瞠了奇大,也有些氣笑了:“怎么?照你所言,若我不讓張鈴兒入府,我就是嫉妒了? "
她看向軒轅殤:“看來咱們別成婚了,免得以后沁兒被你休了?!?br/>
軒轅殤臉色鐵青,要不是看在張老面子上,他鐵定一腳踢死這個蠢婦!
“沁兒,咱們別在這里逗留了,這里空氣不好,一堆臟東西,本王不舒服!”說完牽著羽沁梨的手,也不管跪了一地的人,就要離開。
“王妃娘娘!難道你連個小妾都容不下嗎?”吳氏大喊。
羽沁梨轉(zhuǎn)身,臉色轉(zhuǎn)為陰沉,眸子掠過讓人膽寒的冷光:“吳氏,你真的是鈴兒的母親?古人說寧為妻、不為妾,豈有逼自己女兒當人家侍妾的道理?既然要當侍妾,剛剛梅青山要納張鈴兒,你為什么不同意?難不成你心大,認為皇親國戚才是你張家良配?”
"...”吳氏一愣,說不出話。
羽沁梨又道:“七出?你跟我談七出?好吧!既然都幫張老一回,就好人做到底。張老你這大兒子膝下無子,成親多年只有一個女兒,我給你兩條路,第一,吳氏無子,犯了七出之罪,我令你張家休妻再娶,或者第二,幫你大兒子納個妾,只要找到適當人選,殿下贈一百兩給張家下聘、我贈一百兩給女方添妝。
吳氏大驚:“王妃娘娘,哪有逼人娶妾!”
整整兩百兩!這樣整個干桐鎮(zhèn)的姑娘都想嫁她丈夫了!
“你剛剛不就逼人娶妾,逼的還是一個皇子?!?br/>
吳氏退縮了一下,但還是理直氣壯:“民、民婦怎么是逼呢?民婦是想報恩!民婦站得住腳,反而是王妃、是王妃……"
“你的意思是我站不住腳?”
羽沁梨冷笑,眼神盡是鄙夷:“別說我拿身份壓你,凡事講究情理法,于情,納妾要雙方都同意,殿下已經(jīng)明確拒絕,是碰了你女兒還是如何?你一個民婦硬要嫁女兒給殿下為妾?于理,幫你張家的人是我,結(jié)果你張家硬要塞個妾給我的丈夫,你還真有理!于法,我南漠律法,可有救了人就一定要將人帶回王府之法?請問我哪里站不住腳?反而是你,膝下無子、逼女為妾、以下犯上,這樣何止可以休妻,干脆和梅青山一起流放算了?!?br/>
羽沁梨渾身散發(fā)的氣勢,豈是吳氏一個民間村婦可以承受,嚇得差點暈了過去,渾身瑟瑟發(fā)抖!
張老趴在地上,驚恐駭然地說:“請王妃娘娘息怒!是小老兒管家不嚴,得罪娘娘,請娘娘責罰!”
吳氏的丈夫早嚇呆了,看父親趴著謝罪,自己也立即趴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他們終于可以離開的時候,張鈴兒突然抱住羽沁梨的腿,哭泣地道:“王妃娘娘,您為什么一定要拒絕鈴兒?您是不是擔心鈴兒會搶走殿下的愛?”
羽沁梨愣住了,不只她愣住了,包含韓齊一群人全愣住了!
張鈴兒哭得我見猶憐:“您放心,鈴兒一定不會跟您搶殿下的寵愛,也不會讓您為難,鈴兒保證,定和王妃娘娘和平相處,好不好?”
好大一朵白蓮花,這是哪里來的自信?饒是羽沁梨口才便給,對張鈴兒的話,竟然也懵得不知怎么回應(yīng)了。
偏偏張鈴兒的臉還不是一般的大,竟對著羽沁梨說:“王妃娘娘,鈴兒只想待在殿下身邊,絕不跟您爭寵、絕不會惹王妃娘娘不高興?!?br/>
這時軒轅殤冷冽的語氣傳來:“但本王看到你就不高興,放開你的臟手?!?br/>
“殿、殿下...”一行眼淚掛在張鈴兒臉上,那一副我見猶憐的脆弱,任何男人都很難抵抗,但偏偏軒轅殤無動于衷。
軒轅殤瞧見張鈴兒的手還緊緊抱著羽沁梨的腳,立刻腳一抬,直接踹飛張鈴兒!
“碰"!隨著張鈴兒的慘叫聲,一個曬臘肉的架子應(yīng)聲倒塌,上頭臘肉掛了張鈴兒一身。
“鈴兒!”吳氏馬上去抱住女兒,把她身上的臘肉都撥開:“女兒,你沒事吧?”
軒轅殤鄙夷地看著張鈴兒:“你憑什么和本王的王妃談條件?本王的寵愛什么時候用在你身上?像你這種自薦枕席的女人還敢用臟手碰本王王妃?想死就再說一句話試試?”
羽沁梨晃晃軒轅殤的手,看著張老一臉失望: “走吧!殿下說的對,這里讓人不舒服。”
張老一臉懊悔,他也真的是貪心了!早知道就立即阻止吳氏的行為,但現(xiàn)在一切都來不及了。
“殿下、王妃,小老兒....”
軒轅殤冷眼睨了張老一眼:“張老,你的媳婦孫女無狀,你的確有罪!好好管管你的家人,別讓人認為我南漠子民都是這般心大無腦。還有,剛剛本王王妃說的話,立即去辦,否則視為違抗本王命令。”
張老一凜,馬上低頭說:“是”
“什、什么命令?"吳氏心里警鐘大響。
韓齊一臉看好戲:“休妻或者幫稱丈夫納妾,你忘了?”沒關(guān)系,本統(tǒng)領(lǐng)提醒你。
吳氏呆若木雞的跌坐在地上,悔得腸子斷得一截一截,對女兒的狼狽已經(jīng)視而不見.....
一行人好不容易離開干桐鎮(zhèn),馬車上,羽沁梨一臉懨懨,將頭靠在車廂內(nèi)壁,閉著眼睛假寢,不想跟軒轅殤說話。
張鈴兒母女兩人引起的事,對她和軒轅殤而言,其實只是笑話一樁,但這些鶯鶯燕燕不斷在眼前繞來飛去,也著實令人心煩。
這兩天和軒轅殤的關(guān)系,一方面因為皇帝賜婚、一方面也因為軒轅殤表明心跡,讓羽沁梨似乎放下心結(jié),想著自己和軒轅殤是不是真有可能?于是也放任自己心隨情牽,逐漸向軒轅殤靠近。
面對吳氏和張鈴兒,軒轅殤剛剛的表現(xiàn)很好,甚至超出她的預(yù)期,但卻讓羽沁梨想起在淮君山第二晚,自己獨自在「逸飛亭」所糾結(jié)的問題;以及想起前一世,軒轅企身邊各式各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