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初蘭正抱著兒子和他一起搭積木,聞言笑了笑,“媽這是高興呢!”
“我看啊,媽心里恨不得他們今天公布戀情明天就領(lǐng)證結(jié)婚?!饼R燦拿起一顆草莓,正準(zhǔn)備往嘴里扔,就聽見齊母一聲大喝,“給我放下?!?br/>
她走過來一掌拍上他的手臂,“這水果拼盤我擺了多久你知道嗎?吃吃吃,就知道吃,人還沒來呢,你給我把東西都糟蹋完了!”
齊燦攤攤手,坐直了身子,以示自己絕對不再碰那盤水果,然后轉(zhuǎn)過身,在齊母看不到的角度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蔣初蘭把臉偏到一邊,憋笑憋得很辛苦。
齊母在大廳里轉(zhuǎn)了一圈,踢了一腳坐在坐在桌前喝茶的齊父,“起開起開,你這個椅子漆都掉了,趕緊拿去換一把。”
齊父拿著報紙一臉無辜地站起了身。
蔣初蘭實在忍不住捂著嘴笑了。
整個老宅里一頓雞飛狗跳之后,終于有車開進了院子。
劉楚婳今天穿得格外簡單。一件質(zhì)地柔軟的針織毛衣,配上一條牛仔褲,腳上是一雙英倫風(fēng)的百搭黑皮鞋,因為拍戲需要燙卷了的長發(fā)披在肩頭,整個人顯得格外溫婉安靜,又透著一股淡淡的書卷味。
看上去并不像娛樂圈光鮮亮麗的明星。
只是,等著那雙明凈如清溪的眼睛直直地望過來,緊跟著一個微笑在唇邊綻開,你就恍然明悟,這就是一張理應(yīng)用鏡頭記錄下的臉。
“爸媽,大哥大嫂?!饼R燃態(tài)度隨意地打了招呼。
“伯父伯母,大哥大嫂。”劉楚婳跟著叫了一遍,朝他們微微鞠了個躬,這才朝一旁眼神懵懂的齊飛白揮了揮手,“你好啊,小白。”
齊飛白有些害羞地紅了臉,“姐姐好?!?br/>
蔣初蘭笑著糾正他,“該叫阿姨才對?!?br/>
“阿姨好?!饼R飛白撓了撓頭,縮進了母親的懷里。
“咳咳?!饼R母清了清嗓子,臉色看起來有些不高興,“等你們好久了,飯菜都快涼了,怎么這時候才過來?!?br/>
“路上堵車了?!?br/>
“先別說那么多,過來吃飯吧,你媽準(zhǔn)備了一上午呢?!饼R父招呼了一句,立馬被齊母狠狠在腰上掐了一把。
劉楚婳看在眼里,眼底露出一絲笑意。
在飯桌上,她并不很客氣,把面前的菜都嘗了個遍,碗里的飯也吃得格外干凈。她沒有在嘴上夸齊母準(zhǔn)備的菜有多合胃口,只是等飯菜都撤了下去,才微微靠近齊燃小聲道:“你說我等一下找伯母要菜譜她會不會給我???”
齊燃輕輕笑了笑,“怎么,很喜歡?”
“嗯?!彼c了點頭,“那道醬牛肉和海鮮湯格外喜歡?!?br/>
“我也挺喜歡的?!彼麆偛艎A得最多的就是那道醬牛肉,“聽說是我媽的獨門秘方,我在外面都吃不到味道一樣的?!?br/>
她無比自然地接了一句,“那我學(xué)了回去給你做?!?br/>
齊燃不知道她說這話是當(dāng)真準(zhǔn)備如此還是出于演戲的目的,微微頓了頓,“好啊?!?br/>
劉楚婳卻又踟躇起來,“首次拜訪就問這個很冒犯吧,是不是要等多來幾次,熟悉之后再問會比較好?!?br/>
他們聊天的聲音說是很小,其實也不算小,反正站在不遠處泡茶的齊母絕對能聽個大概。于是,等她再端茶過來的時候,劉楚婳就發(fā)現(xiàn)她早就喜笑顏開,和善得不得了。
劉楚婳沒等她走近就過去接了過來,“伯母不用麻煩了,快點過來坐著休息吧,都忙了大半天了?!?br/>
“也沒什么,都是家里的阿姨在做,我也就在旁邊吩咐了兩句?!弊焐线@么說,她還是任劉楚婳把她手里的茶盞都接了過去,自個兒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
齊母把齊燃趕去了書房,叫他陪齊父下棋。
齊燃有些擔(dān)心地看向劉楚婳,她只是笑了笑,朝他輕輕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到絲毫緊張。齊燃這才起身離開。
“聽說你父親很早就不在了?!饼R母咳嗽了一聲,終于進入了正題,開始問起她的家世。
“嗯,聽說是生了場大病,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br/>
雖然說不是高門大戶出來的,但劉楚婳身上看不到一絲小家子氣,她既不過分自傲也不過分自卑,溫柔沉穩(wěn),不卑不亢。
當(dāng)著人家的面,齊母難免有些心軟,不敢再問她家里的事,就又聊起了烘焙和廚藝。慢慢的,也就打開了話匣子。
聊得盡興了,見劉楚婳仍然不曾開口問起菜譜,她忍不住主動提起,“剛才見你好像挺喜歡那道海鮮湯和醬牛肉的?”
“是啊,我的廚藝其實也不算好,剛開始給齊燃做一兩次飯他還說好吃,多做幾頓他就受不了了,說還是帶我出去吃。之前定好今天回來的時候,他還說好久沒有吃到家里的飯菜了,想起來就饞。果然,今天吃完這一餐,我回去也要饞您的醬牛肉了?!闭f到這里她有些不好意思,“齊燃工作也忙,不可能經(jīng)?;貋恚揖拖胫鴮W(xué)了醬料的配方自己在家腌制……”
還沒等她說完,齊母就一拍大腿,“這還不簡單,我給你寫一份出來。”她眉飛色舞到抽屜里找紙筆去了,笑得嘴都快合不攏。
原本她就一直擔(dān)心齊燃一個人在外面住著沒人照顧,現(xiàn)在聽劉楚婳話里的意思,是說他們竟然已經(jīng)同居了?,F(xiàn)在會做飯的女孩子已經(jīng)不多了,她最近拍戲這么忙,還想著學(xué)了菜做給齊燃吃,她心里就更滿意了。
他們家里也不缺那點錢,以后齊燃的媳婦也不用大富大貴,只要是他喜歡的,又是個性格好的會照顧人的,她也就滿意了。
給劉楚婳寫了菜譜,她還拉著她進了廚房,親自打開醬牛肉的壇子給她看,把每一個步驟都細細跟她講了一遍。劉楚婳也不見絲毫厭煩,拿著手機把她說的注意事項都記錄了下來,神情很是認真,有不明白的就開口問。
等到齊燃下了樓,就看見他們倆已經(jīng)可以坐在一起說悄悄話了,見他過來,劉楚婳還抬頭看了他一眼,滿臉都是打趣。
于是他就知道他媽估計又是在說他小時候的那些丑事了,這么多年,只要有熟人跟她提及自己,她就像吃了興奮劑一樣,致力于宣傳他那些丑事,來來回回說了不知道有多少遍,也不嫌煩。
“我們該回去了,我下午還要去劇組呢!”
齊母臉色一變,還沒等她開口罵他,劉楚婳就笑著回到,“稍等?!彼D(zhuǎn)過身,請求到,“伯母我們交換個手機號吧,如果我在家發(fā)現(xiàn)味道有什么不對的話還可以向您打電話請教。”
“好,你等等?!饼R母連忙去拿手機。
在回去的路上,劉楚婳低頭玩著手機,齊燃瞥了她一眼,“回去真的會給我做?”
“怎么,你不相信我啊?”她笑了笑,“不要低估我的職業(yè)素養(yǎng)好不好?我可是準(zhǔn)備拿下完美情人這個稱號的人?!?br/>
齊燃覺得她這個樣子可愛極了,輕輕笑了起來。
“也不知道你家人喜不喜歡我準(zhǔn)備的禮物?!闭f到這里她就撇了撇嘴,忍不住埋怨到,“你啊,還是作為兒子和弟弟的呢,連你父親母親、哥哥嫂子喜歡什么東西都不知道。”
“是是是,我的錯。”因為這個,她從昨天一直念叨到現(xiàn)在,差點讓人覺得自己做了多么罪大惡極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