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彎腰,撿起了地上的骨刀。
他盯著骨刀上精致的紋理看了好一會兒,隨后露出了微笑。
“好刀?!?br/>
他給予了這么一個評價。
余印語此刻的臉色十分難看。
原本他們就處于劣勢,現(xiàn)在既然還讓這個家伙得到骨刀這種東西,無形間算是提升了他的實力。
胡天看向了余印語,說:“你的身上似乎有不少好東西?!?br/>
余印語皺了皺眉,難不成,御金被他發(fā)現(xiàn)了?
御金是余印語身上最大的秘密,也是余印語最大的殺氣。
是一件無論放在何處,都屬于頂尖水平的神器,如果連御金都被胡天奪取,那后果將不堪設(shè)想。
“現(xiàn)在……”胡天收起了手中的骨刀,看向了余印語。
“你們可以去死了!”
他大手一揮。
只聽“嗖”的一聲。
在他的身后,竄出了一個影子。
余印語現(xiàn)在是圣瞳狀態(tài),隱約間,他感覺,這似乎是一個人影。
“刷!”
這個人的速度快得可怕,僅僅是一瞬間,就飛到了余印語的面前。
他的圣瞳甚至沒有捕捉到他的具體動態(tài),當他出現(xiàn)在余印語面前時,余印語在前反應已經(jīng)來不及了。
這個黑影抬起了他的手,一拳打向了余印語的腹部。
“砰!”一聲巨響。
余印語直接倒飛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了墻上。
這次倒是沒有把墻壁砸出凹槽,不過余印語卻傷的不輕。
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像是要散架了,肋骨絕對斷了,而且可能直接刺穿了內(nèi)臟。
如果是普通人,現(xiàn)在這種傷勢可能早就死了,若不是余印語有半神體,他可能在被攻擊的瞬間就變成粉末了。
“余先生!”諾曼驚呼一聲,朝著余印語沖了上去。
但這個時候,令他怎么也沒有想到的事情發(fā)生了,這個怪異的鬼魅竟然察覺到了他的動態(tài),回頭,看向了他。
諾曼徹底震驚了,他活了十幾年,從來沒有見過速度要比他快的存在。
黑影抬手,一拳打向了諾曼,諾曼連忙格擋,硬是接下了這一拳。
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他開啟了自己的吸血鬼形態(tài)。
只見諾曼的背部隆起,長出了一對巨大的黑色羽翼。
緊接著,他的眼球變成了白色,而瞳孔變成了紅色,他的一頭黑發(fā)化作白色,就連身高也變高了不少。
此時的諾曼全身充滿了煞氣,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黑影,瞬間,他消失在了原地。
當他再次出現(xiàn)時,是在那黑影的身后。
“刷!”
諾曼的指尖長出利爪,朝著黑影抓去。
那黑影瞬間察覺到了諾曼的存在,向前一撤,但還是晚了一步,被諾曼給劃了一爪。
這時,黑影才完全停下他的動態(tài),余印語這個時候,才看清楚了他的容貌。
他發(fā)現(xiàn),這竟然和那些鬼魅一樣,都是由能量體組成的,但是有一點不同,他的實力要遠遠超過剛才的那些鬼魅,他體內(nèi)蘊含的能量強大的可怕,余印語初步推測,他的實力至少和蘭道媲美,甚至要強過蘭道。
這個蘭道指的是現(xiàn)在在蘭道軀體內(nèi)心深處的那個。
余印語看著這個人,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因為,他發(fā)現(xiàn),這個人似乎有點眼熟。
瞬間,余印語像是明白了什么,他瞪大了眼睛。
“莫非……這是歐陽律?!”余印語驚呼。
“哦?”胡天看向了余印語:“沒想到你小子還知道這件事情?!?br/>
“你將歐陽律的靈魂煉化了!”余印語說:“你果真是個畜生,老匹夫?!?br/>
胡天冷冷一笑:“隨便你如何稱呼我,但無論如何,結(jié)果都不會改變,我會是最后的勝利者?!?br/>
歐陽律看著諾曼,面無表情,在歐陽律的面前,諾曼竟然感到了一絲駭然。
他很清楚,這個敵人非常強大。
只見歐陽律的手中忽然憑空出現(xiàn)了兩團巨大的能量,隨后,便朝著諾曼拋了過去。
諾曼閃躲,一側(cè)身,同時,他騰空飛起。
在他的胸前,也出現(xiàn)了一團黑色的能量體。
“咻——!”
光線射出,直直射向了歐陽律。
歐陽律站在原地沒有動,只是輕輕一揮手,便輕易化解了諾曼的攻擊。
看到此情,諾曼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這個家伙實在太強大了。
余印語也很是震驚,他能感受到諾曼剛才釋放出的攻擊所蘊含的能量,這歐陽律竟然可以輕松化解,不愧是當年名震京城的天才。
突然,歐陽律的身體開始不斷膨脹。
他漂浮在了空中,手變得無比修長,朝著諾曼打去。
這一擊的動作迅猛無比,諾曼根本來不及躲閃,直接被擊飛,砸到了地上。
歐陽律窮追不舍,他的身后又是一團能量猛地射出,朝著諾曼的腦袋打去。
眼看著一擊就要擊碎諾曼的頭,忽然,一個身影擋在了諾曼的面前。
“嗡——!”
金光一閃,歐陽律強大的攻擊直接被化解。
這股光芒非常閃耀且溫暖,照耀在余印語身上的時候,他驚訝的方向,自己身上的傷勢竟然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
待得光芒徹底消失之后,余印語看清楚了來者。
這是一個身穿袈裟的老和尚,他的手中,還拿著一支禪杖。
“阿彌陀佛?!?br/>
老和尚輕輕念道。
“余大哥!”
這時,小光頭的聲音忽然傳來。
余印語就看見在另一旁,小光頭正朝著他跑來。
小光頭來到了余印語的身旁,將他扶起。
“余大哥,你沒事吧?”小光頭問。
余印語搖了搖頭:“還算活著吧。”
此時余印語的傷勢已經(jīng)好了七七八八。
他感覺非常的奇妙,就連蘭道當初給他的丹藥都不可能做到這種地步。
“這個人,就是你的師父?”
余印語看向了面前的老和尚。
老和尚聞言也轉(zhuǎn)過了頭,看向了余印語,他走到了余印語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段日子里,小智多虧你照顧了?!崩虾蜕性频L輕地說。
他似乎完全沒有把歐陽律和胡天放在眼里。
“你是誰?!”胡天看著老和尚,喝道。
老和尚回頭,看向了胡天,他瞇起了眼睛。
“無夜?”
很明顯,老和尚也認識寧無夜。
“他不是寧兄,他是胡家的掌門人,胡天,寧兄的身體被他奪舍了。”余印語解釋道。
聞言,老和尚一挑眉:“還有這么回事?”
他看著胡天,說:“胡天,你竟然敢奪舍歸羽派大弟子的身體,你是要與歸羽派為敵?”
胡天聞言冷冷一笑,說:“放在以前,我就沒有把隱世門派放在眼里,如今更不重要了,我即將成神,小小歸羽派,能奈我何?”
老和尚聞言,點了點頭:“這么一回事兒啊?!?br/>
看著平靜的老和尚,胡天皺起了眉頭。
不知為何,這個老和尚給他了一種非常不安的感覺。
“你究竟是誰?”胡天問。
老和尚搖了搖頭:“貧僧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和尚罷了……法號,元濟?!?br/>
聞言,余印語發(fā)現(xiàn)胡天有了明顯的情緒波動。
只見胡天的瞳孔放大,隨后竟然不自覺地向后撤了一步。
似乎元濟這個名字,對他來說非常的恐怖。
這也讓余印語對小光頭的師父產(chǎn)生了好奇,他進入這個玄妙的世界這么久,還從來沒有聽說過元濟這個名字。
但這個名字竟然讓京城第一世家的掌門人胡天如此的忌憚。
“你就是元濟!”
胡天似乎也注意到了自己剛才的舉動有些丟人,想著,他又邁出了一步。
冷冷一笑:“元濟大師,在數(shù)十年前,你確實是一號人物,但是,我記得你不是已經(jīng)隱退了么?江湖一直傳聞?wù)f你死了,但現(xiàn)在看來,并不是如此啊,元濟大師,或許在以前,我還需要忌憚你,但是現(xiàn)在……不同了。”
“胡天,我和你的父親也是舊相識,你也算是我的晚輩,見了我怎么說,也得叫聲叔叔吧?胡天,你確定你還要執(zhí)迷不悟?如果你現(xiàn)在放下屠刀,我興許還能親自為你剃度,讓你進入我的門下,隨著我積德做善事,來替你贖罪。”元濟大師說。
余印語聞言一驚。
小光頭的師父看起來和胡天的年紀應該差不多,但他竟然是和胡天他父親一個時期的存在?
這尼瑪這老和尚得有多大了?
據(jù)他所知,胡天都已經(jīng)有個百來歲了。
“你做夢!歐陽律,上!”
胡天對著歐陽律喝道。
歐陽律聞言,朝著元濟大師直接撲了上去。
元濟大師看著歐陽律,皺起了眉頭。
“是你……”
他似乎也知道歐陽律的身份。
只見元濟大師抬起了自己的禪杖,往地上輕輕一敲。
這憑空忽然就出現(xiàn)了一個屏障,直接擋住了歐陽律,隨后,在歐陽律的四面八方,都出現(xiàn)了畫有卍字的金色屏障,直接將他關(guān)在其中。
饒是強大的歐陽律竟然也無法打破屏障。
看到此情此景,余印語徹底被震驚了,這小光頭的師父究竟有多強?
竟然輕而易舉的就制服了歐陽律。
胡天看著到這一幕,皺起了眉頭,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傲慢。
“可惡!”
他罵了一句,隨后將手伸向了歐陽律。
只見屏障內(nèi)的歐陽律忽然消失了,化作了一縷金光,融入了他的體內(nèi)。
“你……”元濟大師皺眉。
“我原本還打算殺死余印語后,再去煉化蘭道,最終再成神,但現(xiàn)在看來,這個過程,要被縮短了……”
胡天說罷,他的腳下忽然散發(fā)出了紫色的光芒。
緊接著,地面開始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