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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林慌忙扶起孱弱的皇后。
未等他開口,趙皇后就又和著斗篷把嬰兒遞于他,又拿出一塊方巾和之前承興帝交給她的赤血玉牌。
先遞過方巾“這上面有稀釋過的蒙汗藥,待會皇子若有啼哭,可將此用于他。”
然后又拿過玉牌,“這是皇上準備送他的禮物,這龍雪玉是皇家僅有的,代表了他的身份,待他成年了再交于他,不然,恐給他引來殺身之禍……”
囑咐完遺愿的趙皇后呼吸越發(fā)虛弱,仿佛是風中殘燭,一陣大風就能讓她熄滅。此景讓太監(jiān)宮女不禁潸然淚下。
秦林單手抱著孩子,跪在地上彎腰給趙皇后磕了一個頭,隨起身頭也不回的向外走去。待他走至殿外,依稀聽見內(nèi)殿傳出了太監(jiān)宮女們忽起的哭喊,“皇后……”
把孩子綁在背上,秦林又從進來時的墻頭翻了出去,駕馬回府。
到了府上,管家連忙迎接,“大人,夫人生了,生了個公子,母子平安?!?br/>
管家不知秦林為何回府后明知夫人正在生產(chǎn)卻還出府,但趙氏生產(chǎn)中未出差錯,讓他已甚覺欣慰。
這樣的消息也讓秦林的心中稍卸了幾分擔憂,但他未理會管家的話,徑自去了趙氏的房間,“你們先退下吧。”到了房間,秦林屏退了所有的下人。
趙氏抱著剛出生的孩子靠在床上,看著進來的秦林只只身一人,急切的坐直身子欲張口問,但秦林一個噤聲的手勢讓她沒再出聲。
秦林走到床邊,小心翼翼的從懷里靠腰的地方解下一團錦緞斗篷包著的東西,“這是?”
在趙氏問的時候,秦林將錦緞掀開了一個口,露出了里面因用了蒙藥而安靜熟睡的嬰兒,“這是小皇子,皇上與皇后已斃?!?br/>
秦林無奈的安慰著傷心的趙氏,因蒙汗藥劑量小,沒多時小皇子就醒了過來,看著又開始啼哭的孩子,秦林把奶娘招進了房間……
“此時把大家集合在此,是為了跟你們對證一件事?!苯裢矸腾w氏生產(chǎn)的丫鬟嬤嬤和御醫(yī)穩(wěn)婆,在秦林回府一個時辰后又把他們召集在了一起。
雖說的如此簡單,但大家此時的氣氛卻并不輕松,只因秦林狀似漫不經(jīng)心的拿著一把出鞘的劍,而平時若無緊急情況他是只會佩在腰間的。
“這個問題需要大家動動腦子。”掃了一眼低著頭的眾人,秦林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掙扎,但隨即又變成了決絕。
“今夜,夫人生的是兩個男孩,是嗎?”話一出口,眾人有迷惑,有不解,也有篤定。
走向第一個人,“是嗎?”
一個跟著打了下手的小家丁怯生生的看他兩眼,轉著眼珠試探的說“夫人生的是一個男孩啊?!?br/>
沒有多說一句話,只見一道鮮血濺出,剛才那個小家丁已倒在地上。
這一突然的情況讓旁邊丫鬟不禁壓抑的叫出聲,讓氣氛更加緊張。
緩步走到第二個面前,是個二十多歲的丫鬟,“夫人生的是幾個男孩?”丫鬟目光閃動,想了一下抬頭看向他,“一個?!蓖瑯硬患偎妓鳎乱幻胙诀咭驳乖诹搜?。
走到下一下,看著兩鬢大滴汗水的嬤嬤面無表情道“是一個還是兩個?”
“兩個,是兩個,夫人今晚生的是兩個男孩,老奴親眼所見?!蔽创言拞柾?,那個嬤嬤已經(jīng)閉著眼情緒激動的回答,褲襠處已是重色一片……
劍沒有落下,秦林像是滿意的笑了一下,繼續(xù)走向下一個……
“兩個,是兩個男孩?!?br/>
“是兩個男孩。”
“夫人生的是孿生雙子。”
……
直到把所有的人都問個遍,秦林提著劍,走到原來的位置,“大家既然都確定是兩個,那就把自己說的話記清楚了,不然,后果就是他們。”
隨后秦林朝侍衛(wèi)揮手,“收拾干凈?!比缓筠D身走了出去,他剛一走出去,就見幾個丫鬟嬤嬤直接攤到在了地上……
三天之后,慶王便急忙登基了。
對外昭告是承興帝在就寢時被江湖高手刺殺,因國不可一日無君,故先為代之。
自此,改年號承德。
對此眾臣心照不宣,反正誰當皇帝都是善家的人,對他們來說就算明知實情此時也無能為力,就連趙將軍跟秦總兵知道了內(nèi)幕不也是無動于衷嘛……
對于皇后腹中胎兒的遺失,登基后的慶王始終不能睡的安穩(wěn)。
秦林說他回來后就在府上看著趙氏生產(chǎn),而暗中查問了秦府當晚負責接生的那些人,她們都一致的確定趙氏生的是雙生子。
雖說一切都并無破綻,但承德帝心中始終對此不敢輕易懈怠。
承德帝的登基當然也有不少的反對者,里面甚至超過大半都是同根同組的善姓人。
因為大家都知道他在當太子時的作為,他們也是冒死在為善氏的江山擔憂,為此本就言不正名不順的承德帝越發(fā)的對他們憎厭,以至于在后來兩三年里,朝廷一些重要的職務他都陸陸續(xù)續(xù)想方設法的換成了太后的娘家人,宰相也換成了他的舅舅。
只除了趙將軍跟秦總兵,驕勇善戰(zhàn)握大軍的兩個人始終跟承德帝打著迂回的游戲,不肯輕易將軍權相讓。
其實,不易要回是一點,這幾年承德帝只故著對付他的反對者,而讓鄰國趁虛而入需他們應戰(zhàn)又是一點。
不光鄰國入侵,還有一些朝臣的政績作假中飽私囊現(xiàn)象也是慢慢的在蓬發(fā)滋長,可是承德帝的所有重心還是放在消滅政敵和尋找失蹤皇子的上面。
在他看來,只要再無反對者和那個像軋在他心上的刺的嬰兒,那他的執(zhí)政生涯就肯定能一帆風順,所以,只六七年的光景北召國竟已顯出衰退之象……
承德七年,蛐鳴蛙叫的黃昏,一個黑衣人進了承德帝的御書房,御前侍衛(wèi)出劍攔截,只見慶袁帝朝他一揮手,侍衛(wèi)隨又退回原地。
“皇上,據(jù)臣這幾個月的觀察,發(fā)現(xiàn)秦家的大兒子秦墨殊最有可能是遺失的那個嬰兒。”黑衣人恭敬的跪在地方,跟承德帝稟報著他的發(fā)現(xiàn)。
“哦~說來聽聽”
“是”
黑衣人思索一下抬頭接著說,“臣發(fā)現(xiàn)秦氏夫婦對秦二公子的關心更多一點,功課上,習武上,對待老二的要求總是比對大的更嚴,而大的那個孩子若說去玩秦夫人便會應允,完全沒有像對老二的那般重視。而且老二也像秦大人那般愛習武,而大的似乎對這方面不感興趣?!?br/>
“恩……沒再看出其他的?”
“沒有。”
承德帝眼中閃過一絲狠決,“既然如此,那么寧愿錯殺,也不能放過。你可明白?”
“臣明白”黑衣人又像他來時的樣子匆匆而去。
幾日后,京中的大戶貴族茶余飯后又聊起了新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