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升級了。
但氣息狂暴。
蛇頭如重錘,朝高明砸來。
“嗨!嗨!我是你神級的功臣,你能有今天,本守護居功至偉,不要忘恩負義,過河拆橋好嗎?”
年輕的王者守護,跳躍后退,嘴里叨叨不清。
風笑生冷眼旁觀。
邪獸都用胃思考,眼里只有能吃和不能吃的東西,哪里有什么恩,或者義。
至于恩將仇報,就跟那個農(nóng)夫跟蛇的故事一樣,不是蛇兇殘,而是農(nóng)夫愚蠢。
他看著年輕的王者守護跳來跳去。
這是的四級邪蛇雖然狂暴,卻尚未進入攻擊模式,它的腦袋甩來甩去,不是要攻擊誰,而是升級了,它要蛻皮。
但那位年輕的王者守護……
風笑生覺得很奇怪,是這條邪蛇的狂暴氣息保護了王者守護,還是年輕的王者守護在保護邪蛇,或者互相保護?
從局面上看高明的確被邪蛇攻擊,被迫跑來跑去,躲來躲去。
可是其它邪獸反而被邪蛇打得一塌糊涂,誰敢靠近便滅誰,這時邪獸升級最后階段的自我保護。
而年輕的王者守護的舉動可就太奇怪了,他也頻頻攻擊靠近甚至威脅邪蛇升級的邪獸,像是在護法。
難道他覺得對付三階以下的邪獸不過癮,打算培養(yǎng)一只高階邪獸試試?
戰(zhàn)場局勢奇怪無比。
不務(wù)正業(yè)的刺客,放棄攻城的指揮者和手持長刀卻莫衷一是一團混亂的北苑大王拓跋宏。
但戰(zhàn)場的焦點仍在高明身上,他若戰(zhàn)死萬事皆休,他若退去,邪獸的攻城戰(zhàn)將會繼續(xù),但他偏偏跟邪獸耗上了。
風笑生不著急,戰(zhàn)場局勢的變化,一定有哨兵通知給草原之王了。
這會兒,他的援兵一定在路上,只要再趕來一個英雄,這位年輕的王者守護便再也沒有可能回到絕境之城了。
北苑大王拓跋宏也面色焦慮,他不知道該幫誰,風笑生死,他退出戰(zhàn)場,兩不相幫,則自己的部下和兩千北苑骨血得以保全是他的目標。
看目前這個狀況風笑生雖被重創(chuàng),但想要死卻是很難,強援降至,越拖下去,越危險。
而年輕的王者守護偏偏當局者迷,跟那條邪蛇你來我往玩得不亦樂乎。
是的,玩得不亦樂乎。
看得出,年輕人的臉慢慢出了笑容,而且不斷看天,他可不是在看敵人的援兵來了沒有,而是好像在看,天上會下來什么東西一樣。
這事兒拓跋宏想不明白,風笑生也小不明白,兩位非敵非友的草原英雄互相看一眼,一個搖頭,一個擺手,不知道高明在干什么。
破風之聲響起。
月光下,草原之王帶著烏烈和霍雷都急速奔至。
“怎么回事?”戰(zhàn)場局勢如此,讓草原之王也頗為困惑。
風笑生施禮之后,搖搖頭表示不知道:“那位王者守護似乎對培養(yǎng)邪獸頗有興趣?!?br/>
“培養(yǎng)邪獸?”草原之王望過去道。
“是的,那條邪獸成長為四級了?!憋L笑生道。
“四級?”草原草原之王阿穆爾沉吟片刻忽然面色大變,道:“殺了它,馬上殺了它?!?br/>
另外三位英雄,包括處境尷尬的北苑大王拓跋宏也很是不解,何以草原之王如此驚慌。
“是,屬下馬上去辦,一定宰了那個小子?!被衾锥己蜑趿引R聲道。
“錯了!”草原之王急道,“是殺了那條邪蛇,馬上?!?br/>
“是,吾王?!眱晌挥⑿垲I(lǐng)命但是語氣困惑。
敵之重點,便是我之重點?
因為那位年輕的王者守護護著那條邪蛇,于是他們便要去壞了敵人的好事。
草原之王這是在跟絕境守護慪氣?
霍雷都和烏烈質(zhì)疑草原之王的動機,動作便有些拖沓。
草原之王命令道:“動作利索點,越快越好,那個小子在求援,用那條邪蛇?!?br/>
霍雷都和烏烈不敢怠慢,亮出寶器便沖了過去。
風笑生的眉毛跳了一下,想起一個傳說。
因為絕境之城地位特殊,所以絕境森林在長城守護者的監(jiān)護之下,準確的說是在一方神奇的明鏡監(jiān)視之下,只要有四級以上的邪獸出現(xiàn),明鏡便會預(yù)警,而守護者前來滅殺。
他們不知道這條秘聞,草原之王卻知道,而且他趕來得正是時候。
那個年輕的王者守護,之所以頻頻望天,便是在看守護者出現(xiàn)了沒有,所以草原之王沒有說錯,他是在求援,求強援。
風笑生也不禁擔心地朝長城的方向望去,若是守護者干預(yù)這場戰(zhàn)事,他們十有八九是打不贏的。
高明揮手一道綠墻,擋住霍雷都和烏烈。
但是扁鵲之綠卻對邪蛇很友好,因為蛻皮劇烈碰撞的傷口得到滋潤,邪蛇今天撞了大運,不但有人幫忙收集邪晶,成功躋身四級,而且有人護法去除敵人,最后還幫忙醫(yī)治傷口。
這樣的好事打著燈籠都尋不著。
霍雷都取出一方小弓對著邪蛇七寸之處,便是一箭。
那功和箭都是寶器,聽破空之聲,高明就知道,想要擋住是不可能的。
邪蛇卻不知死活的搖著腦袋撞了上去。
金光乍起,劍光閃爍。
一把金劍嗖的一聲插進邪蛇的尾巴里。
“嘶!”邪蛇吐出蛇信子,蛇眼怒視高明,小箭嗖的一聲射偏,勁道十足,沒入黑暗中,遠處觀戰(zhàn)的士兵一聲慘呼掉下馬來。
高明不理會邪蛇,他不需要邪蛇的友好,不需要邪蛇的感激,此時的邪蛇對他而言就是烽火臺上的紫煙,求救的信函。
他只需要邪蛇活著,哪怕茍延殘喘。
他跟格歌交淺言也淺沒有談到明鏡是如何發(fā)現(xiàn)邪獸的,是一出現(xiàn)便預(yù)警,還是需要定時巡視,但他敢肯定,四級邪蛇多活一刻,被明鏡發(fā)現(xiàn)的機會便多一些。
所以,他不是邪蛇的護法,他只是脆弱烽煙的守護者,小心地呵護它,別讓火焰熄滅,爭取讓遠方的援兵看見。
這次刺殺風笑生的行動雖然失敗,這條寫實便是他的意外收獲,若是尋來強援,絕境之城的困境便解了,風笑生殺不殺都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