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只手交疊往王府里面去,錦王和王妃如今正在正廳端坐著,蘇長樂和江慎卻在門口等著他們兩個(gè)。
直到謝佳期走到門口的時(shí)候,蘇長樂才低聲叫了一句:“見過嫂嫂?!?br/>
“嫂嫂”兩個(gè)字把謝佳期鬧得臉通紅,她沒有跟往常一樣反駁,臉上染上的紅韻也被桃花妝給掩蓋。
眾人迎著新人往前走,待行完了禮之后,謝佳期便被送到了新房,只留下蘇珩一個(gè)人在外面。
賓客已經(jīng)差不多都到齊了,太子和二皇子也在行禮之前便到了,如今正在席面上坐好,不僅如此連金陵的貴女們也大半都來了。
魏如意并不在意什么拜不拜堂的,她自踏進(jìn)王府的那一刻,眼睛就一直在跟著二皇子走。
別人的關(guān)注點(diǎn)都在蘇珩的身上,只有她時(shí)不時(shí)的就往二皇子那邊湊——
幸虧爹爹正在主桌的位置與別人說話,要不然肯定讓人把她帶回府去。
剛剛大家都在前廳觀禮,在拜完堂之后便都回到了后廳,這次婚宴王府設(shè)宴男女并不同席,兩面中間用幾張紅色的屏風(fēng)隔開。
魏如意在自己的座位如坐針氈,今日她為了不被人笑話,就算屁股上的傷還沒有太好,她也用了那個(gè)藥讓自己的肌肉麻痹。
本來已經(jīng)沒有了知覺的部位,卻因?yàn)樗胍姷蕉首佣⒉话病?br/>
她拽了拽旁邊的侍女:“你去看看,二皇子坐在哪里了。”
侍女點(diǎn)點(diǎn)頭便往那邊的席面去,沒過多一會兒便回來對著魏如意耳語:“二皇子正在距離大人不遠(yuǎn)處的那一桌?!?br/>
魏如意當(dāng)即有些著急:坐在爹爹的旁邊,她可怎么去找啊。
魏如意在這里想著主意,那邊卻忽然熱鬧了起來,原來是蘇珩將新人送到了新房里面之后,卸了身上的紅綢過來敬酒。
蘇珩平日里不喜歡這種鬧哄的場合,但今日他卻沒有推辭,也沒有甩臉子,只一杯一杯的飲盡他們敬過來的酒。
“世子,你還好嘛?”小廝在后面撐著蘇珩,看著蘇珩已經(jīng)發(fā)紅的臉有些擔(dān)心。
“無事?!碧K珩擺了擺手,杯子里面的酒卻還是一杯一杯的喝。
太子見狀笑著過來拍了拍蘇珩的肩膀:“這么多年倒是第一次見你喝這么多,若是撐不住便不喝了,要不然一會兒說不準(zhǔn)會討新婦的打?!?br/>
蘇珩本來還想反駁,但他忽然想到了現(xiàn)在一直在新房坐著的謝佳期。
剛剛出來的時(shí)候,他無意間看到了將扇子放下來的人,那張臉在紅綢之下泛著紅韻,她好像沒看到自己,只知道自己要出去而松了口氣。
想到這蘇珩笑了笑,對太子道:“無事,并沒有喝多?!?br/>
此時(shí)席面已經(jīng)上齊了菜肴,錦王錦王妃從主桌上站起來,帶著蘇珩與大家敬酒,待敬完酒之后,席面才輕松下來。
大家互相敬著酒,有些年輕的公子還趁機(jī)打趣了一些蘇珩,但蘇珩卻也沒有生氣,只淡淡的接受。
謝佳期如今在新房,蘇長樂自己在席面上與那些貴女們交談著,也沒啥意思,一想到這兒,蘇長樂便轉(zhuǎn)頭看了看魏如意。
今日魏如意能來蘇長樂是真的沒想到,她本以為王府的事情魏如意是有多遠(yuǎn)躲多遠(yuǎn)呢,可是她今日不僅來了,還這般安靜?
蘇長樂望過去,明顯看著她的心思沒在這面,按照平常她定要盛裝出席,拉著旁邊與她交好的貴女們開始顯擺她的新首飾,可是今日……
蘇長樂明顯看著魏如意對著旁邊的侍女說了些什么。
蘇長樂想著,轉(zhuǎn)頭給阿珠使了一個(gè)眼神。
阿珠點(diǎn)頭便跟了上去,看著那侍女在另外一個(gè)席面上轉(zhuǎn)了一圈兒之后便回來了,緊接著不知道在魏如意的耳邊說了些什么,魏如意也轉(zhuǎn)身出了去。
阿珠回來與蘇長樂道:“郡主,二皇子剛剛也出去了?!?br/>
“哦?”蘇長樂輕輕的哼了聲,“本郡主說她今日怎么來了,原來是來捉人的啊。”
魏如意只顧著二皇子的去處,哪里能注意蘇長樂的眼神。
她聽著侍女回來報(bào),趕緊跟在二皇子的身后,看著旁邊沒有人便趕緊上去將人喊?。骸岸首诱埩舨?!”
蘇沐涔頓了頓腳,他聞聲轉(zhuǎn)頭,對著魏如意笑道:“原來是魏小姐?!?br/>
魏如意趕緊追上來,將旁邊的人屏退,二皇子見狀也讓人先到旁邊去,問道:“魏小姐可有事要與我說?”
“二皇子,上次我爹與你去酒樓的事我知道了,我也沒想到你會碰到爹爹……”
“沒事,魏太常上次招待的很好,魏小姐身體并未痊愈,我本來酒不應(yīng)該去府上打擾的。”
“不打擾不打擾!不是這樣的!”魏如意趕緊解釋,可是此處人多眼雜,她不能再多說了,“擇日不如撞日,二皇子若是有空,今日我便親自向二皇子道歉?!?br/>
魏如意說著,便將手中的紙條塞到了二皇子的手中。
她道:“二皇子若是真的沒生氣,那便來此處尋我。”
魏如意說完便扭頭離開,她害怕再多耽擱一些時(shí)候,她爹會發(fā)現(xiàn)自己在這里,那個(gè)時(shí)候她定然會被抓回去。
魏如意的背影匆匆離開,蘇沐涔看著魏如意的背影,忽然勾唇笑了下,而后展開了手中的紙條,掃了一眼上面的地方。
“人呢?”蘇長樂并未跟上去,只讓阿珠跟著別讓魏如意在王府出什么亂子。
“魏小姐離開了,好像是說身體不適便先行回府了。”
剛剛魏如意從外面一回來便讓侍女去告知魏太常自己要先離開回府,魏太常以為是魏如意的屁股并未痊愈,這便沒多想便讓她先離開了。
阿珠一直看著魏如意出門上了馬車,這才回來向蘇長樂報(bào)。
蘇長樂點(diǎn)了點(diǎn)頭:她才不管魏如意要干什么,只要不在今日的王府里面搞事情壞了哥哥的好事,那便由著她去。
婚宴自華燈初上一直到了夜幕四合才結(jié)束。
待送走了賓客,連蘇珩也回了新房,蘇長樂才與江慎回府。
剛剛一上馬車,蘇長樂便忍不住嘆了口氣:這幾天也真的是太累了,這都不是她成親都這般累。
江慎一上來便看到蘇長樂斜靠在馬車上,整個(gè)人都沒有什么力氣的長吁短嘆,他淡淡道:“郡主這樣子像是剛剛打完了一場仗回來?!?br/>
“你不懂,這成親里面的事情可多了,迎來送往的都要考慮。”蘇長樂瞇著眼睛說,可說了一半,蘇長樂卻忽然住了嘴。
她好像有些哪壺不開提哪壺了。
江慎自然不懂啊,他是被自己強(qiáng)迫回來的,哪里知道這些。
其實(shí)這段時(shí)間她幫著王府籌備婚禮,她才知道自己和江慎的婚禮有多么的荒唐,一切的俗禮都沒有,只是兩個(gè)人拜了堂便算將事情敲定。
她原本以為那婚禮頂多不過是她一廂情愿,可如今看來那樣簡陋的婚禮。
更像是一場鬧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