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雪暮寒反而不急著走了,他跟著在夢身邊坐了下來,她愿意把他當做傾訴的對象,讓雪暮寒的心里有著莫名的舒暢。
“我叫夜夢。”夢看向雪暮寒,兀自開口道,“黑夜的夜,噩夢的夢!”
夢是這樣介紹自己的,她把自己的“夢”字解釋成了噩夢。
她的話讓雪暮寒猛地抬眼看向她,“那夜勛是你……”
“我皇兄!”
“原來你是個公主?!毖┠汉男睦镆怀粒瑤е还赡氖?。
“公主?呵~~~”夢的嘴角掛著一抹苦澀的笑容,“是啊,我是公主,一個我根本就不想承認的身份。”
雪暮寒不明白,夢為何如此痛恨自己的身份,如此痛恨夜夕,連帶著,她對夜勛都是不冷不熱,每次提到夜勛,她都是一副與她無關的表情。
只聽夢繼續(xù)道:“我只不過是一個夜夕在民間的私生女而已?!闭f到這,夢的眼里帶著淡淡的恨意。
雪暮寒沒有說話,只是聽著夢繼續(xù)說下去。
“我的娘親跟夜夕只不過是春宵一夢生下了我,他跟我娘親說要立她為妃,愛她一輩子,我娘等了他一年又一年,等到我長大,她還是等不到他,最后等到的,卻是他娶傅詠芯為貴妃的消息,而我娘也因為這個消息抑郁而終,這一切都是夜夕害的。”
夢的眼淚涌出了眼眶,對夜夕的恨意更加強烈起來,“夜夕卻在我娘臨死前來了,來看她最后一眼,還說要接我進宮,封我為公主,給我一個名正言順的皇家身份,我不要當什么公主,可我娘逼著我接受了這公主的封號,直到我答應跟夜夕進宮,她才安心地閉上了雙眼,我……”
夢越說越難過,整個人蹲在地上抽泣起來,“我只想我娘活過來,我不要當什么公主,我不要……”
雪暮寒看著她沒有說話,只是蹲在她身邊,將她攬進懷里,微蹙著眉頭,心里帶著讓他莫名其妙的異樣,看她難過的樣子,他的心里帶著微微的疼。
他現在明白了,為什么侍衛(wèi)叫她夢姑娘,卻不叫她公主,這大概是她自己要求的,她根本不需要這個讓她痛苦的公主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