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說著,皇貴妃倒是覺著自己很是大度的樣子。
慕云墨就忍不住覺著有些好笑,“娘娘為什么覺得我會答應娘娘?”
“我姐姐沒有出身,若是進入后宮,定然會前朝大臣非議不斷,如今楚王也是在風口浪尖的時候,想來也不會愿意這個時候出什么岔子,讓榮王的人抓住把柄吧?!被寿F妃這么說著,就是十分自信的模樣。
唔,慕云墨一時有些不知如何回答,好似是東楚所有的人都以為封江清對這皇位有意思,她總不好說,對不起,貴妃娘娘,其實她家王爺對這個皇位半分意思都沒有,還已經(jīng)把母親藏在自己的府邸了吧?
看著慕云墨的表情一時有些怪異,皇貴妃也以為慕云墨是被她說動了,繼續(xù)道,“而且,我自然也不想這么多年對楚王的幫助和扶持都毀于一旦,他如今不大信任本宮,但是他會明白日后若是本宮做了太后,自然是一直都站在他那邊的。”
慕云墨眉頭動了動,這位娘娘的野心還大著呢,“看來娘娘的野心不小?!?br/>
皇貴妃拂了拂衣袖,站起身來,“什么野心不野心的,這后宮里頭誰不知道本宮是最不在乎這些的,本宮向來身居遠處,淡泊名利?!?br/>
“那娘娘又為何要插手玲瓏公主的婚事?”
說著,皇貴妃起身去里間寢殿,過了會兒,從里面走出來,手里正拿著那塊兒貨真價實的玉佩,“那是因為玲瓏看起來也是個聰明的,知道往上爬,本宮能多提攜一個,也不都是站在楚王府這邊兒?”
怪不得玲瓏公主對他們態(tài)度轉(zhuǎn)變得如此快了,看來皇貴妃也是說了不少好話兒的。
慕云墨笑了下,“那看來貴妃娘娘當真是全心全意為了王爺好。”
“王爺小的時候,本宮也是帶了他不少日子的,這么多年,他幫了本宮不少,本宮也愿意幫著他,只是姐姐一回來,王爺就開始疏遠本宮了,本宮也沒有法子,只好尋你了?!被寿F妃溫聲解釋道,晃了晃手里的玉佩,“這就是你想要的玉佩,現(xiàn)在給你也無不可,只要你應了本宮的條件,另外,再用個藥方跟本宮換?!?br/>
“藥方?娘娘看著精氣神兒極好,不像是生病的樣子?!蹦皆颇袔追忠苫蟮氐?。
皇貴妃把玩著手里的玉佩,“不是本宮生病了,是本宮想要個能盡快得孩子的方子,男孩女孩,本宮倒是不拘著,只是這么多年,本宮到底膝下空虛,如今也漸漸年老,也想有個能承歡膝下的孩子。”
“.......”慕云墨一時有些啞然無語。
皇貴妃卻是似乎很是篤定慕云墨一定會答應,“我相信依著王妃聰慧,也知道若是后宮里能有個與王爺相互照應的人,對于王爺來說,將會是多大的助力,只要王妃愿意,我們就是最好的盟友,以前我們的合作一直都很默契不是嗎?文房四寶就在那邊?!?br/>
慕云墨身后的丫頭伸手來扶慕云墨,“王妃,奴婢扶您!”
慕云墨頓了下,但是還是伸手搭了上去,往皇貴妃放在繪畫的地方站著了,那個丫頭站在慕云墨身邊兒伸手一下下輕輕地重新磨出墨來,放輕柔了聲音,道,“我并不在意,皇上的事情也與我沒有關系了,比起皇上和她,我更關心得是那塊玉佩,順水推舟,若是以后她還能照拂你們幾分,也是好事?!?br/>
這丫頭正是夫人易了容跟著進來的。
看著母親是真的不在意的模樣,慕云墨便也提筆寫了下來,這種藥方按理來說都是些秘藥古方什么的,無非所求得都是想要一舉得子,但是哪里有那么多好事,這樣求來的孩子,能懷上是一回事兒,但是能保到幾個月就是另一回事兒了,很多時候甚至是有些母子皆不平安到足月,孩子來不及到人世,母親也見不到孩子,所以這藥也被推為秘藥,是不大能見人的,眼下倒是也顧不得了,慕云墨將藥方提筆寫下。
等到將藥方交給皇貴妃的時候,皇貴妃便也將玉佩給了她,那塊玉佩看著也是鮮紅得緊,“本宮戴著這塊玉佩也戴了很多年了,月月用血養(yǎng)著,才不使她失去了玉佩原有的光澤,如今一晃,也二十多年了,也當真是不容易?!辈贿^,若是能換個孩子來,自然也是值得的。
慕云墨接過玉佩來,兩人又是閑聊了幾句,皇貴妃自然是又恢復了之前那種種典雅溫情的樣子,慕云墨也樂得看她演戲,陪著演了沒多久,就聽著外頭丫頭來稟報,封江清來接她了,慕云墨這才起身,皇貴妃笑著打趣道,“你們小夫妻之間感情還是那么好,倒是讓本宮極為羨慕了,不過近來王爺,好像對本宮多有怨言,還得靠王妃從中調(diào)解了?!?br/>
“自然,娘娘放心,如此,我就先告辭了?!蹦皆颇弥衽澹堔o,就出了門,封江清正在外面等她,見著慕云墨出來,兩步就迎了上來,慕云墨將玉佩塞進封江清手里,封江清驚訝地挑了挑眉頭,等是到了一路回了王府,聽著慕云墨說,封江清倒是也把事情都搞清楚了,嗤笑一聲,“她倒是把算盤打得好,她還真的以為父皇非她不可了不成?看來這么多年,父皇真是把她放縱壞了。”
夫人也取下了面具,“我竟然不知道她如今竟然成了這么個利欲熏心的人,竟然還想著太后的位置,果真是我小瞧她了,還以為她掀不起什么風浪來,無非是貪戀榮華富貴罷了?!?br/>
這如今何止是貪戀榮華富貴,更還有地位權力。
封江清低頭似乎是忽然想著了什么,“那個花宴,不如等沈亦辦完事了,也將人送進宮去吧,也省得埋沒了她,父皇定然也會喜歡她的。”
花宴是有幾分本事的,聽著封江清的話,慕云墨一時也忍不住有些想看到時候?qū)m里熱鬧的模樣兒了,戳了下封江清的臉,“王爺越發(fā)會打算盤了?!?br/>
夫人看著封江清和慕云墨,眸色也軟了軟,宮里頭那個是她親妹妹也好,假妹妹也罷,都不重要,如今能看著孩子們一切都安好,比什么都強。
夫人兀自這么想著,門外封筆帶著一個身著藏藍色衣袍,腰間帶著長刀的男子闊步就走了進來,右邊眉眼上有一道疤痕,衣服也不是中原人的樣式,進來就直接看向了夫人,“華瑤!”
夫人聞聲回頭去看,兩相對視,“師兄!”
這下來人是分明了,孟堂。
孟堂大步上前,有些激動地看著夫人,似乎是想要伸手將人擁進懷里,但是也發(fā)現(xiàn)這樣好像是太失禮了,強行抑制住自己心里的激動,“你沒事就好?!?br/>
夫人笑了下兒,“師兄也沒事就好,師兄,我同你介紹下!”
說著,封江清和慕云墨也很是自覺地往前站了站,順著夫人的介紹,乖巧地喊“師叔?!?br/>
孟堂也是人如其名,生得堂堂正正,行走動作之間自帶著一種干脆利落的氣息,看起來也是個武功極為高強之人,見著封江清和慕云墨,上下打量了一番兩人,也是揚唇干凈高興地一笑,“原來華瑤的兒子都如此大了!嗯!是個好樣的!有空,我們一起來切磋切磋!”說著,孟堂拍了拍封江清的肩膀,眸子里并無半分異色,正是十分欣賞的樣子。
說著話兒,幾人就很和諧地坐了下來,孟堂便是一門心思地問著華瑤這些年的事情,華瑤也就將事情絲毫不隱瞞地都講給他聽,顯然也是對自己這個師兄極為依賴的樣子,慕云墨和封江清在一邊兒看著,也不出聲打斷,慕云墨伸手碰了碰封江清,低聲道,“師叔是不是還是對娘親有意思?”
孟堂眼睛里的愛慕根本就藏不住,同樣是男人,且都有歡喜的姑娘,封江清哪里能看不懂孟堂眼里的意思,當即也是點點頭,慕云墨拖著下巴,“其實這么看起來師叔也是個好人,這么多年都守著娘親。”
封江清這下眸子動了動,就沒說話。
“金九這也太放肆了!”孟堂猛地出聲呵斥道,“他竟然還想要殺了你?任由他這么放肆,師父這么多年的心血就毀了,他當島主,竟然如此暴戾,過兩日我就回島上去,決不能任由他如此放肆!”
“我此次出島來找你,也正是有因著此事的緣故,過兩日我與你一同回去?!狈蛉藴芈暤馈?br/>
“娘親!”封江清喚了聲。
夫人一時有些好笑,“我又不是不回來了,父親留下來的東西,我總要護著的,等將島主繼給了孟堂師兄,我還會回來多看看你的!”
孟堂聽著一怔,封江清蹙了蹙眉頭,“我的意思是,我已經(jīng)派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