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欠睡覺去，昨天就沒睡好——

    她漂亮的藍眼睛充滿了血絲，淚水像泉水一樣流到我手套上，再滴在地上。血從刀身血槽里噴涌出來，手上感覺熱熱的錯了！是好燙，一個人生命的溫度。

    手輕輕從她嘴邊拿開，懷里人已經(jīng)失去慘叫的能力，只能在那里大口大口呼吸最后的空氣。手一用力，已經(jīng)抽回一半的刀子再次狠狠捅進去！

    抽動，她在輕輕抽動，輕聲呻吟著，口水，眼淚，還有汗水混合在一起。刀子再次狠狠捅進去，她身體被我整個頂起來，一滴混合液體被甩進我嘴里，味道好怪

    第四次！刀身被我轉(zhuǎn)動一圈，刮著骨頭發(fā)出讓人牙酸地聲音，生命，徹底從那雙眼睛里流走

    把刀子抽回來，在她衣服上抹干凈。接著抱起溫熱的軀體拖到剛才我和小華說話的隔間半靠在墻上，偶爾抬頭看到她眼睛在愣愣看著我，傷口被小心放在下水道旁，這樣血液可以直接流進去而不是流到外面。然后，就該打掃地板了，回頭看著那條寬寬的血跡，苦笑

    叭！！玻璃在地上摔碎的聲音，小華站在我背后，愣愣看向隔間里的尸體，一支摔爛的注射器在她腳下緩緩滾動了一圈。

    為什么小華軟倒到地上，跪在那里看著尸體，捂著嘴。眼淚從她眼睛里流出來壓抑的哭叫聲

    低頭想了想，走回去把尸體那雙一直在問我‘為什么’的眼睛合上，接著走到小華身邊，想扶起她。

    沒想到，我手剛碰到肩膀，就被她一把打開，然后抬頭看著我。我本來想說些什么，可是看到那雙流著淚的眼睛里滿含的疑問以及憤怒，自己什么都說不出來，而且手下意識的想在褲子上蹭干凈血跡。

    這

    這都是戰(zhàn)爭！對嗎？小華打斷我的話，冷笑看著我。

    沒有說話，走到門邊小心探頭看一眼，發(fā)現(xiàn)走廊里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經(jīng)過。接著走回來，拿起一邊的墩布，在水池里沾濕，默默清理地板，剛才看了眼手表，已經(jīng)到2點了。期間偶爾回頭，看到小華蹲在尸體旁邊，在小聲說著什么。

    拿著墩布拖地，臟了洗，再拖我已經(jīng)到小華身后了，這時候聽到她說話的內(nèi)容。

    對不起我替哥哥和你道歉他其實是一個很好的人真的他不是故意的真的真的好對不起小華說到這里，已經(jīng)泣不成聲，再也說不出任何的話。

    把手中墩布靠到墻邊，走到她身后，一只手按在肩膀上，這次她沒有打開我的手?？粗媲暗氖w對不起三個字低喃出聲，不知道是對小華說的，還是對那邊的尸體，或者是對我自己。

    你知道嗎？你知道嗎？她對我最好了，這里面就她一個人對我好每次總是塞給我她偷偷帶來的藥品還給我吃的，說我身體太弱，需要補一補我還和她講過你雖然你是軍人，可是她也總想見到你還說，還說如果有一天你帶著人打過來了，她一定和你打招呼，然后回國她沒有欺負過任何一個中國人真的沒有欺負過可是你為什么要殺她？為什么啊?。?！小華突然撲到我懷里，也不管我身上的臭味，淚水漸漸濕透我肩膀的衣服。

    你知道嗎？剛才我順便去拿鎮(zhèn)靜劑，我想她睡一覺就好了可是你為什么不能等一能呢？？輕輕拍著小華的背，我不知道該說什么話來安慰我，只能伸出手把門關(guān)起來，尸體的臉在門縫中緩緩消失，可是依舊殘留在我的視線里，就是那雙大大的眼睛，藍色，充滿了血絲，瞳孔放的很大，里面還有我的影子

    我們走吧，好嗎？輕聲安慰她。

    你，冷血！！小華猛地掙脫開，指著我鼻子罵出聲，我則趕忙看一眼是否有人發(fā)現(xiàn)，不過很幸運，沒有人過來，但是過一會就不知道了，我必須要小華趕緊安靜下來。

    是??！我就是冷血！你要我能怎么辦？你離開的時候有告訴我你會去拿藥嗎？是的，我是說這就是戰(zhàn)爭！你知道戰(zhàn)爭對我們的意義嗎？那就是無奈！親人的離去，朋友的死亡！我們能做些什么？當你第二天醒來，發(fā)現(xiàn)前一天和自己喝酒的兄弟今天竟然已經(jīng)蓋上了白布單！然后還要慶幸自己又可以看到新一天的太陽！你知道我心里怎么想嗎？什么解放！什么為國而戰(zhàn)！這些都是***放屁！我們能做的就是保證自己活著，然后為死去的人報仇！知道嗎？？你不知道！伸出手指著那扇關(guān)起來的門，自己心里想的和說出來的完全是兩個概念

    無論她對你怎么好，可是她終究是屬于敵人的一方！你要記得，她手里拯救的人有一天拿起槍，殺害的是和我們一樣黃皮膚的中國人！我知道，我殺錯了人！可是那又怎么樣？如果任務(wù)需要，我就是自殺都得笑著死！失去朋友的痛苦誰沒有？可是她不是我的朋友，我干什么要陪你一起哭！好了，你高興了，現(xiàn)在我在內(nèi)疚，好嗎？我很內(nèi)疚?。≡捯呀?jīng)說完，急速呼吸幾下平復(fù)自己的喘息，順便把記憶深處的東西壓回去。

    小華在那里愣愣站著，我看一眼手表，已經(jīng)快三點，沒有時間在這里陪她了。彎腰拿起丟在一邊的電腦塞回背包，然后把背著的槍解下來掛在戰(zhàn)術(shù)槍帶上。你自己站這里好好想想吧！我先走了。轉(zhuǎn)身走出門口，留下小華一個人在那里。

    從一樓到三樓，最簡單的是走電梯，可是同樣危險，我只能走大堂的樓梯。彎腰端槍快速在走廊里蛇行，兩邊病房的門洞成為我最好的掩體。

    我還沒走到樓梯，前面病房門就突然被打開，一個穿著病號服的家伙睡眼惺忪的走出門，看樣子他是想去廁所。

    在他沒發(fā)現(xiàn)我之前一槍點射在他額頭，快速跑到他面前，抓著領(lǐng)子把尸體拉住不倒在地上，以免發(fā)出聲音。接著走進他出來的病房，單手持槍三個點射讓病床上睡覺的人接著睡覺，我不想有人突然醒來打攪我的行動。

    做完這一切，小心看了一眼門外的動靜，有一個士兵正在下樓。把頭縮回來，默數(shù)著腳步聲，在接近門口的一剎那拉開門，把人拉近來，匕首也同時捅進他脖子。

    我殺了個衛(wèi)兵，不知道他的同伴多會會想起他，然后來找他，我現(xiàn)在必須趕緊清理掉2層所有衛(wèi)兵，至于一層，大多都在門外，所以不用考慮。但是，我也在經(jīng)過大門的時候在門把手上綁了一個拆掉保險的手雷，拉環(huán)連接在門框上。

    2樓，在樓梯扶手旁探出頭，小華告訴我這里有4名衛(wèi)兵，剛才殺了一個，現(xiàn)在是三人，護士值班室3人。衛(wèi)兵有2人坐在墻角木椅上在打盹，一個強撐著在走廊里移動。

    趁移動哨走到樓梯旁，像剛才一樣伸手捂住他嘴把他拉過來，匕首在人反抗之前滅口，接著把尸體小心放倒。這里是視線的死角，不用擔心打盹的兩人突然看到我。

    閃出身，兩個點射讓他們永遠睡覺，接著小心走到護士值班室仔細聽里面的聲音。2個呼吸聲，一個很粗重，是男人，另一個比較細小，應(yīng)該是女人，或者是在睡覺。

    輕輕打開門，自己閃身在門后，里面的男醫(yī)生看到門打開，等了一會沒有人進來。咕噥著走到門口，可惜，他只能走到門口，因為刀子已經(jīng)劃破他喉嚨，接著走到床邊，捂住護士的嘴，徹底結(jié)束她呼吸。

    還有一個護士，不知道是不是剛才在廁所殺的那個，不過看當時小華的表情，應(yīng)該不是。該死！得整層翻了！

    從走廊盡頭開始，一間一間門打開確認，包括廁所，所有可能看到，或者有醒來跡象的人全部滅口。當我在走廊另一頭出來的時候，那該死的護士卻從3樓下來，早知道我就把尸體收好了！

    她手上端著一個金屬盤子，沒有時間沖過去接住盤子，而她也馬上就要看到樓梯間的尸體了！

    端槍，瞄準！擊發(fā)！金屬彈丸準確鑲嵌進她額頭，帶起一線紅白相間的液體！

    當啷！！盤子掉在地上！

    回身，讓身后屋子里要醒來的人接著睡覺。然后快速在走廊里穿行，順便換掉打空的彈夾，這層樓人很少，加上病人大概才20幾人，只有一間屋我沒清理。打開面前的門，正好和一個家伙對臉，在他喊叫之前就拿手捂住他嘴，可是卻不小心把手指按進他嘴里。

    先讓屋里另一個家伙躺好，接著抽出手槍，對準他肚子連開三槍！然后混蛋！咬得我手好疼！

    樓上衛(wèi)兵已經(jīng)要走下來了，他在喊著剛下去護士的名字，聲音里有一絲焦急，要不是任務(wù)，估計他早下來了。

    我躲在樓梯旁，尸體被拖到腳邊，如果他下來，就先叫他閉嘴，然后強攻！

    突然樓下傳來腳步聲，一句女聲用英語回答了他的問題，上面人恩了幾聲，腳步聲漸漸傳遠。再次把頭探出去，看到小華已經(jīng)走到了2樓，正準備低頭拾起那個金屬盤子，還不時把一些沒有摔破的瓶子塞進衣兜里。

    她回頭，對我笑了一下，紅眼圈已經(jīng)不見，看來是補妝了。

    ‘這就是戰(zhàn)爭！’她微笑著和我做口型。

    點點頭走到旁邊，抬頭看著樓上，在想如何不出聲地殺掉那幾個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