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樣的保證,李大游一顆懸著的心,總算安定不少。
這種事情如果一而發(fā)生,勢必會影響星方制藥的名譽,畢竟到現(xiàn)在也沒人能證明星方制藥就與這些患者的意外死亡無關(guān)。
于是,周一山想到一個反其道而行的辦法。
他避開耳目一個人走到死者胡先生的家屬身前,胡先生50多歲,生前是家小型鋼構(gòu)公司的副總經(jīng)理,職位是白領(lǐng),生活條件不錯。
年收入30多萬元,如今留下一個沒結(jié)婚的兒子小胡和40多歲的老婆馬女士。
小胡今年剛大學畢業(yè),準備就業(yè)。
馬女士和胡先生兩夫妻感情可以說舉案齊眉,非常好,胡先生生病這兩年來,他們幾乎傾盡所有,最終找到星方制藥抗腫瘤藥物。
一個多月以前,胡先生基本痊愈,可這兩天卻突然病重身亡。
馬女士將這些事情全都告訴周一山,聽著這些話,他并未感覺馬女士被誰控制。
他深表同情,“馬阿姨,胡先生的情況確實很意外,你再仔細想一想,這兩天他有沒有吃過什么東西,是不是都跟你們一起用的餐?”
馬女士憤怒,“你什么意思,他的身體好了之后,我們幾乎沒有再服過藥,除了吃一些保健品之外,大多在家休養(yǎng),一日三餐都是跟我們在一起吃?!?br/>
“你這么說根本就是想推卸責任?!?br/>
小胡也說,“周總,你說的這些話我們不會認可,你私底下跟我們接觸是不是想要私了?”
“我告訴你,這件事情如果是你們的錯,我一定會追究法律責任,讓你們賠償,你們這是在殺人?!?br/>
之所以選擇二位作為突破口,因為小胡及其母親都算得上知書達理的人。
找一個胡攪蠻纏的人根本沒法談,而且也找不到事情的突破口。
對此,周一山解釋,“二位,我并沒有要逃避責任的意思,我可以非常負責任的說,胡先生的死與我們公司沒有任何關(guān)系?!?br/>
“小胡,你是大學生,你聽說過什么樣的藥副作用會延續(xù)兩個月然后突發(fā)死亡?”
“如果我們的抗腫瘤藥真有這種藥物殘留,并且已經(jīng)達到致命的地步,你可以隨便挑選幾個服用過這種藥的患者去進行檢查,不可能查不出來?!?br/>
“我找二位是想調(diào)查出事情的真相,你們要錢我可以給,但胡先生仍然死的不明不白,請問你二位就能高枕無憂,坦然面對了嗎?”
小胡沉默,“你什么意思?”
周一山這才問,“我只希望你們告訴我一件事兒,你們真的不是受人蠱惑或者受人指使,我說的更加直白點,就是有人花錢讓你們來這兒鬧事?!?br/>
馬女士聽到這話直接暴跳如雷,“你滾,現(xiàn)在就從這滾出去,我根本就不應(yīng)該開門讓你進來。”
見她情緒表達到位,周一山也拎不清了。
他小聲說,“我并沒有冒犯你的意思,這么短的時間里發(fā)生這么多相同的事件,真不是我們的藥有問題,我猜測是競爭對手在搞我們?!?br/>
“我實話實說,胡先生因為中毒而死,他去世前的24小時之內(nèi),絕對服用過一種不為人知的毒藥。”
“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這些人死亡的原因都一樣,全都是由于這種毒藥引起?!?br/>
“這是一種摻雜了麻痹神經(jīng)的腐蝕性類化學制劑,受到胃黏膜的影響,這些毒藥并沒有迅速被吸收,下毒的是個高手,一旦毒發(fā),中毒者就會全身潰爛而死,連帶所有的器官都迅速衰竭,送醫(yī)院都來不及?!?br/>
小胡眉頭緊鎖,父親去世之前的24小時確實不在家。
他說,“我爸出事前已回公司上班,他生病那些日子,公司積壓許多文件需要他處置,那兩天他在公司吃工作餐?!?br/>
“難道有人在工作餐里下毒?單獨對付他一個人?你覺得這樣的理由能信嗎?”
事情剛剛過去沒多久,周一山說,“小胡,我只是想要真相,如果最后證明跟我的藥有關(guān)系,我一定不會推卸責任,該賠多少錢,我絕對愿意賠多少錢,哪怕公司破產(chǎn)關(guān)門,我也在所不惜?!?br/>
“可如果不是,難道你就愿意看著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
上過4年大學的小胡被他說服,答應(yīng)帶他回自己家,并且父親生前工作過的地方。
回到家,他拿出父親曾經(jīng)用過的東西。
連衛(wèi)生間里的毛巾都沒放過,每一個不經(jīng)意的細節(jié)都有可能幫助找到真相。
很快,他就有所發(fā)現(xiàn)。
藍色的工裝服上有一滴看起來像油一樣的污漬。
周一山問,“這個應(yīng)該是你父親生前工作時穿的衣服,對吧?”
小胡解釋,“那天晚上他回來的很晚,第2天就出事了,所以衣服都沒來得及洗,這幾天我媽那哪有這個精力。”
周一山好奇,“你父親的病基本上痊愈將近兩個月時間,你怎么能想得到是抗腫瘤的藥出了問題?”
這時小胡才說,“你們醫(yī)藥公司的銷售代表給我打電話,說這個藥有副作用,說因為你們隱瞞了副作用,還把他給辭退了。”
一個活生生的好人突然死亡,首先想到的是刑事案件,可他們?nèi)贿@個所謂的醫(yī)藥代表打電話提醒。
周一山好奇,“這個醫(yī)藥代表知道你父親去世的消息嗎?”
小胡此時幡然醒悟,“我和我媽第二天起來的發(fā)現(xiàn)父親已經(jīng)不行了,我們根本沒打急救電話,那個業(yè)務(wù)代表怎么會知道呢?”
他突然發(fā)現(xiàn)這幾天沉浸在悲傷中,這時冷靜一下,發(fā)現(xiàn)這事情真有些蹊蹺。
“你這么說我也覺得有些奇怪,這人怎么會知道我父親去世的消息呢,他還說出副作用的模樣,真是太奇怪了?!?br/>
這個時候周一山指出工裝服上的這滴污漬說道,“如果我沒猜錯,這個所謂的污漬就是你父親中毒的原因?!?br/>
“我們把這個東西送到藥檢中心檢驗一下其中的成分,咱們一起。”
為了證明自己并不會弄虛作假,他陪同小胡把這個東西送到藥管局的檢驗中心,檢驗這上面的東西到底是什么。
周一山安慰,“別著急,我相信真相很快就會大白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