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堂屋的門簾再一次被掀開。
這次走出來的,是抓著一把瓜子的胡珂,興沖沖地正準(zhǔn)備看表演。
“哎?你們怎么不吵了,繼續(xù)啊,我瓜子可都準(zhǔn)備好了?!?br/>
起哄的時候,發(fā)現(xiàn)到向宇一家三口,趕緊打招呼,“哎呦,這不是向前進(jìn)集團的董事長嗎?這位是夫人?”
袁紅梅同志也沒解釋,低頭默不作聲。
有戲啊。
才剛沉浸到父母感情之路即將圓滿的喜悅之中,那邊,何英才跟向憐又一言不合,吵開了。
兩個人從院子里吵到院子外面。
臺詞肉麻的讓人幾欲作嘔。
反正向宇是不適地堵住了耳朵。
胡珂笑瞇瞇看著兩人離開的方向,上前跟他解釋:“英才跟小憐啊,剛一見面就互相看對眼了,兩天的時間,大小都已經(jīng)吵了十幾回架,分手四次了,原本說好過完年就領(lǐng)證,這不,又吵起來了。”
向宇:……
一早就聽說,自己這個六唐姑自小學(xué)的時候,就偷偷攢零花錢買各種言情看,尤其鐘愛呆灣的一位言情教主。
這么多年都沒談個戀愛,就因為她與現(xiàn)實不分。
難得的是,唐姑的相親對象,是位偏愛寫霸道總裁的網(wǎng)絡(luò)作家,兩人才會一拍即合。短短兩天的時間,上演了無數(shù)場分分合合的戲碼。
對于何英才可能真的會成為自己姑父這件事……
向宇保留意見。
爺爺奶奶聽到聲音,趕緊從屋內(nèi)迎出來,由于瑪麗蘇修改器影響范圍深遠(yuǎn),導(dǎo)致兩位老人也忘記了兒媳婦袁紅梅同志的存在。
向宇也是第一次見老向如此放不開,扭捏地跟父母介紹袁紅梅同志。
四人心知肚明,相談甚歡。
奶奶高興到,又要對院子里的雞啊鴨啊鵝啊的動手了。
晚上,一大家外加何英才跟胡珂還有向憐三人,熱熱鬧鬧吃了一頓飯。
吃得差不多,老向趁著一家都在忙活著收拾堂屋跟灶房的功夫,將向宇叫到了東屋。
“事情解決的怎么樣了?”
向宇得意地擺出“OK”手勢,“順利解決!”
老向瞇著眼睛,滿意地點點頭——一早就知道,自家兒子肯定能夠處理好。
暗地里,為了在他余力不足的時候及時幫忙,老向早就做過調(diào)查,了解到事情的來龍去脈。
既然兒子已經(jīng)解決,事情便沒有再擺在明面上說的必要了。
老向放棄了繼續(xù)探討的打算,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來,手指頭敲了敲桌面,“對了,老聞啊,也就是聞音的親爹,昨天聯(lián)系我了?!?br/>
“你們不是才打過架,和好了?”
老向老臉一紅,經(jīng)兒子這么一說,自己跟聞未就好像兩個半大的孩子,動不動就打架和好。
“咳咳,說正經(jīng)的,他說啊,通過聞音的助理,得知自家女兒在這兒??赡苁鞘謾C信號不好,始終聯(lián)系不上。老聞想托我轉(zhuǎn)交一句,他啊,盼著女兒除夕夜跟他團聚呢?!?br/>
相處過程中,向宇對聞音的經(jīng)歷有個大致的了解,過去好像都是在國外度過的,為了治病,也是為了療養(yǎng)。
老向看了眼在堂屋忙碌的人群,壓低聲音說道:“小聞跟老聞之間有隔閡。小時候親媽就是被老聞總是尋花問柳氣得生了病,沒多久便辭世。由于家底豐厚,嗅著銅臭味黏過去的女人,總有幾個手腕不一般,心狠手辣的。差點啊,害小聞步她媽媽的后塵……老聞昨天也是喝多了酒,才跟我吐露心聲?!?br/>
霸總果然不易啊。
都有段忍辱負(fù)重的往事。
瑪麗蘇修改器也是遵循這一點,才會給聞音安排這樣的身世?
“老向,你這是要跟老聞成為摯友啊?!?br/>
老向的臉色突然就臭下來,“只要他下回不出老千,我這個人還是非常寬宏大量的!”
結(jié)束對話,響應(yīng)袁紅梅“過來幫忙”的召喚,老向樂顛顛地走了。
一家人忙著掛燈籠的時候,向宇在東屋思考了好一會兒,提筆寫下“合同”兩個字。
征詢了一下律師的種種意見,人生的第一份合同擬定的還是像模像樣的。
寫得差不多了,就把手上的合同交給胡珂。
“這是什么?”
胡珂看著文件袋發(fā)愣。
“賣地的合同,聞音不是看中我那塊地皮了嗎?我就原價賣給她好了?!?br/>
向宇無所謂的擺擺手,擺出一副極有胸懷的模樣。
“真的?”
胡珂驚喜道,拿著文件袋的手都發(fā)抖了。
他之前還在苦惱,既然大小姐沒有主動示弱的意思,自己又該找個什么理由回到她身邊?
有了這份合同,什么都好說了!
“那我……”
眼睛不住地往門口方向溜,胡珂已經(jīng)迫不及待想去找大小姐了。
“去吧去吧,聞音目前就在度假酒店,以后有事常聯(lián)系啊。”
胡珂看向鐵柱的眼神充滿了欣賞:就說我沒看錯人。為了他與小姐一爭高下,還被趕出門。如今看來,也值了。
告別了一家老小之后,胡珂興沖沖就去找聞音了。
至于他的忘年交何英才,落寞相送不說,久久佇立在村口,險些沒站成望夫石。
事情都解決的差不多,向宇心情大好,滿心歡喜地跟著爺奶父母忙碌,準(zhǔn)備過一個團圓的春節(jié)。
酒店房間內(nèi),聽到敲門聲的聞音已經(jīng)有所預(yù)感,休息之后從床上翻身起來的她,連脫鞋都沒顧得上穿,急急忙忙小跑著過去開門。
門打開,表情忐忑地胡珂站在門口,“大小姐?!?br/>
不過幾天的功夫,積極扎根農(nóng)村生活的胡珂膚色黑了不少,過去引以為傲的小胡子,疏于修剪的關(guān)系,變得亂糟糟的。
尤其出眾的是身上那股味道,很像是……泔水味兒。
“胡伯,你回來啦?”
見聞音并沒有責(zé)備自己的意思,胡珂被她臉頰上的凍傷吸引。
“你這是怎么了?去拉雪橇了?”
聞音:……
見大小姐臉色不大好的樣子,胡珂這才意識到自己一時情急,說錯話了,慌張解釋道:“不是,不是。我是說您這是拉爬犁去了?”
聞音揉了下隱隱作痛的額頭,“趕緊幫我預(yù)約個SPA,還有……我們回家!”
一聽說要回家,胡珂的眼睛里一點點蓄積起淚水。
他好感動。
兩人經(jīng)過長時間的相處,早就養(yǎng)成了默契。根本不用多說什么。
胡珂明白,他跟大小姐之間已經(jīng)冰釋前嫌,今后還能跟過去一樣,坦誠相處。
“哦,對了,大小姐,這是鐵柱要我轉(zhuǎn)交給您的合同?!?br/>
“什么合同?”
“地皮,他說要原價賣給您,您如果認(rèn)同上面的條款,就可以簽字了?!?br/>
看著眼前的檔案袋,聞音內(nèi)心一陣感動。
“嗯,我知道了,等過完年以后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