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澤予回來的時候就看見蕭諾等在宿舍門口,而且那臉色陰沉得嚇人。
“孟澤予!”
少年整個人一激靈,怎么回事?還叫上自己的名字了,難道是又有什么惹到她了?
“程恩宥呢?”
“恩宥?你不是來找我的?”
“他人呢?在哪里?”
“他……快到晚自習(xí)時間了,應(yīng)該在宿舍里吧?!?br/>
“沒有,我都看過了,他根本不在。”
“?。俊泵蠞捎桀┝祟┠菞澦奚針?,“你去過了?”
“廢話!”
“看你這樣子,恩宥他做什么惹到你了?”
“他不接我電話,你叫他過來,現(xiàn)在,馬上!”
孟澤予一下子被這人吼懵了,“怎么了???”
“你不打電話,我來打?!?br/>
見這人過來搶自己的手機,孟澤予趕緊掏出來按下了通話鍵,可電話才剛接通就被蕭諾奪過去了。
“恩宥嗎?”
“我在你們樓下等著,你現(xiàn)在就過來吧,我有事跟你說?!?br/>
簡單的幾句之后,蕭諾就掛了電話。
十來分鐘后程恩宥就到了,他手上還抱著一堆復(fù)習(xí)資料。
“蕭諾,如果是向熙的事……”
“我就是要說向熙的事!”
“如果你是要我們和好,那就不用說了?!?br/>
“你跟我來操場,我們?nèi)€沒個的地方,”蕭諾根本不接茬就拉著這人往操場走了,“今天我一定要跟你說清楚!”
程恩宥給孟澤予使了個眼色,讓那人幫自己接過那些資料后就離開了。
他們已經(jīng)到了操場上,現(xiàn)在除了一些訓(xùn)練的體育生外也沒什么人。
“你想說什么?”
“恩宥,我知道你最近遇到了一些事,但我就是想問問,你到底打算干什么?你不是已經(jīng)跟向熙分手了嗎?”
“是啊,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
“我……”這人難得心虛的避開了這人的眼神,“我可沒有讓你們分手,是你自己說的,但現(xiàn)在我就是不明白,你既然對向熙說了那些話,又為什么還要她等你四年?”
程恩宥反問道:“她都告訴你了?”
“不是她告訴我的,是我逼著問出來的,向熙有什么事也從來瞞不了我?!?br/>
“好啊,我是說過,既然你已經(jīng)知道了,我也不用再遮掩?!?br/>
“那你這四年準(zhǔn)備去干什么?你是打算跟你親生母親走?”
“不可能,我怎么樣也不會跟那個害死我哥的女人走的!”
見這人動了怒,蕭諾也趕緊說:“對不起,我……我不是要故意提起他的。我就是想說,你應(yīng)該告訴向熙實話,你不能什么承諾都沒有的就讓人家等你四年吧。你也知道,現(xiàn)在學(xué)校里談戀愛沒幾對會成的,四年很長,后面會發(fā)生什么誰也說不準(zhǔn)啊?!?br/>
“我知道?!?br/>
“你既然知道還……”
“我馬上會辦理退學(xué)?!?br/>
什么?!蕭諾的腦子懵了一下,退學(xué)?這是什么意思?
“你為什么要退學(xué)?發(fā)生什么了?”
“沒什么,就是想換個環(huán)境,輕靖,”少年笑著看了看遠(yuǎn)處,“這個城市,或許是讓我太失望了。”
“你要走?去哪里?”
“不知道,等定下來再告訴你吧?!?br/>
“那向熙呢?她知道嗎?”
程恩宥一下釋懷得很,他輕松應(yīng)著:“反正是要走的,她知不知道都沒關(guān)系吧。”
“那你,是打算四年以后再回來?”
“嗯?!?br/>
“那……那你這中間就打算跟向熙聯(lián)系了?”
“或許吧?!?br/>
蕭諾不解的搖了搖頭,“我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了,你怎么會突然做出這樣的決定,你在輕靖不是好好的嗎?不算你哥不在了但還是有這么多朋友在幫你?。∧銥槭裁匆??”
“朋友?有哪里朋友?其中包括你嗎?”
“我……”對上那人審視的目光后,蕭諾猶豫了數(shù)秒才說:“我當(dāng)然是你朋友了,你有什么為難的你也一樣跟我說啊!”
“不,你沒把我當(dāng)朋友,”只要幾秒,一切就已經(jīng)夠了,程恩宥說:“你對我只是同情,蕭諾,或許,你永遠(yuǎn)也沒把我當(dāng)朋友。”
“不是,不是這樣,我真的……”
“你會跟我有關(guān)系,也完全是因為向熙,不過如果有你在向熙身邊的話,我不管在哪里也會比較放心?!?br/>
怎么這感覺還好像托孤似的?蕭諾聽得別扭不過,她靠近幾步,鮮有的把手搭在了程恩宥肩上說:“你至少也得挑幾個人聯(lián)系聯(lián)系吧,要不然大家怎么會知道你是死是活?”
“景辰會跟我一起去。”
“景辰?!”如果這話不是從程恩宥嘴里說出來,蕭諾一定不相信,“他,跟你一起?”
“嗯。”
“我沒聽錯吧,你沒有把向熙帶走,倒是把以前的情敵帶走了,程恩宥,你腦子里都在想什么???”
“不是我想帶走他,只是他碰巧也想去而已。”
說起來這兩個人也真是奇怪,自從景辰把這人的胳膊打折以后,他就跟程恩宥走得越來越近,在陸宥珩出事后簡直就是形影不離的,連程恩宥住校了景辰還要想盡法子跟那人在同一個宿舍呆著。怎么回事,景辰還有程恩宥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我走了也好啊,要是我還在輕靖的話,恐怕向熙連高三也不能過得安寧,大家不是說高考會影響人一輩子嗎?我走,你跟她都應(yīng)該高興?!?br/>
程恩宥這么說,倒讓蕭諾不知道怎么回應(yīng)了。
“你說什么呢?我又不是在盼著你走。”
“總之這件事先不要告訴向熙,我下星期就會跟灝堃哥一起去談退學(xué)的事,接下來,我要一心一意的準(zhǔn)備語言?!?br/>
“語言?”蕭諾馬上猜到了,“你這是要出國?”
“你到底答不答應(yīng)?”
“你要是下定了決定為什么不讓向熙知道?你大可以告訴她啊?!?br/>
少年咧嘴笑了笑,在他的眼中,似乎還閃過一絲怯懦,“我怕告訴她之后,自己就沒有這個決心了?!?br/>
蕭諾心中一凜,“我知道,但走的時候,你應(yīng)該得說一聲吧,至少也要讓她送送啊?!?br/>
“好,有事我再聯(lián)系你,快上晚自習(xí)了,你也早點上去吧。”
“嗯,”看那人轉(zhuǎn)身后,蕭諾馬上又喚道:“程恩宥——”
少年扭過頭去,一副不解的樣子。
“你是我朋友,”她一字一頓的,跟那人對視后又重復(fù)道:“程恩宥,你,是我蕭諾這輩子認(rèn)定的朋友,所以你千萬要記得自己的承諾,四年以后你要是不出現(xiàn)就算天涯海角我也會把你揪出來的!”
這下程恩宥愣住了,他瞪大著眼睛,頭一次那么認(rèn)真的看著蕭諾。
“怎么了?你沒聽清???還要我再說一遍?!?br/>
“不,我知道了。蕭諾,我收回剛才的話?!?br/>
“???剛才的話?”
“不說了,我要遲到了,不過你放心吧,我是個守信的人?!背潭麇稉]揮手,說完時已經(jīng)跟那人拉開了好一段距離。
到下個星期,程恩宥果然退學(xué)了,而且是退得毫無預(yù)兆。首先是要寄宿,然后就是退學(xué),這下連老師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但想到他家里的變故也就沒有多說。
到這時候夏向熙才清楚,原來程恩宥的打算是這個,先是退學(xué),再然后,就應(yīng)該是離開輕靖了吧。這天夏向熙根本是想去找程恩宥問個清楚的,但走到那人樓下了她就是怎么也不敢上去。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了,但那樓上,還是沒有亮燈。
“向熙?”
女生轉(zhuǎn)過身去,“灝堃哥?”
那人提著大包小包的,一看就知道這些東西都是程恩宥的。
“向熙,你怎么來了也不上去?!?br/>
“哦,沒……沒什么?!?br/>
“你來找恩宥啊?”
“不是,不是的,我只是剛好路過,所以想著過來看看。”
寧灝堃放松了說:“你上來坐坐吧,恩宥他還在宿舍收拾東西,應(yīng)該過一會就會回家?!?br/>
“不用了?!?br/>
“沒事,我聽說你們也好久沒見面了,這次正好聊聊?!?br/>
“不用,”女生低了頭,馬上從這人身邊疾步道:“灝堃哥,我家里還有事我先走了,還有我來過的事,就不要讓恩宥知道了。”
“向熙?”
“灝堃哥再見?!?br/>
“喂,向熙!”
這人慌慌張張的,才一會就跑到小區(qū)外頭了。
反正程恩宥已經(jīng)決定走了,所以寧灝堃也沒怎么在意。
回到家里他還是在忙著做飯,雖然時間已經(jīng)晚了,但這習(xí)慣他還是沒改過來。程恩宥是一個小時以后才回來的,他進(jìn)門的時候飯菜都已經(jīng)冷了。
“恩宥?回來了?”
“嗯?!?br/>
“還沒吃飯吧,我就給你把菜熱一熱。”
“好,”少年把東西往沙發(fā)上放好后就到餐桌邊主動端起了菜,“你跟我一起吃吧,太多了我也吃不完,而且正好,我也有些事想跟你說說?!?br/>
“那你等等,我馬上就好!”
等把菜都熱好了,程恩宥也幫著擺上了桌。很罕見的,他主動給寧灝堃抽了椅子。
“你坐吧。”
“哦,好啊?!?br/>
程恩宥先動了筷子,這期間他沒說話,不過就是一下沒停的給那人添著菜。
“我自己來就好了,而且你給我夾這么多,我也吃不完的,恩宥你吃吧?!?br/>
“以前,我已經(jīng)享受得夠久了,以后,讓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