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聲巨響,封印之間的墻壁轟然倒塌,那股滲人的寒氣直接充滿了整條長廊。這條長廊就夠寬大的了,足夠上百人在這布陣的,這種寬度可想而知。
可它要是和面前的這間屋子比起來,那簡直就如同六尺巷一般了。這封印之間比他們之前去過的任何一間屋子都大,甚至都快要趕上外域的大廳了。
而在屋子的正中央,有著一座高高的祭臺,由一塊塊石磚堆砌而成。就在那祭臺之上,插著一柄灰色權杖。
那權杖的樣子并不華麗,可卻陰氣逼人,如同被無數的冤魂所纏繞的一般。
權杖最上方有三個不同樣式的骷髏,每個骷髏的口中都含著一顆珠子。
順著骷髏往下,三根脊椎骨互相纏繞,組成了死冥權杖的桿部,尾端則是插在祭臺之中,并不可見。
至于封印之間四周的墻壁上,立有一圈邢殺塵和蕭麟之前在長道上所見的那種不知名的獠牙兇獸雕像。
只是這封印之間里的兇獸雕像,比他們之前見到的可要大得多。
在兇獸的手中拄著的,自然是圣劍王的劍雕刻了,如同是鎮(zhèn)守在這里的守護獸一般。
“得,咱倆還是慢了一步?!?br/>
脫困的蕭麟看了一眼破開的封印之間,無奈搖頭。
“他怎么這么快將死命老祖的殘魂的問題給解決了?!?br/>
邢殺塵剛才被死命老祖的殘魂強行震碎元素眼的攻擊,腦袋還有些發(fā)暈。還好沒什么大礙,也是一只手捂著額頭在看著。
“不太清楚,應該是他將殘魂的斑雜血脈給吸收到自己體內了吧,沒看見他怎么做的,猜不出他具體用什么辦法?!笔掲霌u頭。
而薩爾的本體之前因為不動陰陽被破的緣故,自身受到了強烈的反噬,正在大口吐血??稍诳吹椒庥≈g被破開的時候,他便是不顧自身傷勢,開始瘋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天佑吾族,天佑吾族??!”
不得不說,他和死命少主真的是神同步,此時兩人不光動作一樣,就連說的話都一模一樣,區(qū)別就是薩爾的嘴角是帶著血跡的而已。
對于他們的話,邢殺塵不屑冷笑道:
“天佑你族?老天瞎了眼了才會保佑你們一族。別高興的太早,你們還沒得到死冥權,還有圣劍王大人的封印陣法鎮(zhèn)壓著呢。”
“哼!圣劍王的封印陣法?真是笑話。這種說法也只能騙騙你們吧,整個遺跡都是有老祖的權杖供能的,在這遺跡之中,還有什么比得上老祖權杖的力量么?”死命少主冷笑。
邢殺塵二人有些被他的驚人邏輯給嚇到了,半天都沒有說出的話來,而邢殺塵反應過來的第一句話就是:
“……你說什么?遺跡是你們老祖的權杖提供能量的?!你腦子瓦特了?怎么得出來的這個結論?”
死命少主雖然不知道腦子瓦特是個什么意思,可是聽語氣他也知道這不是什么好話。但他不在意:
“目光短淺,井底之蛙。你能懂什么?我告訴你吧,這封印之間不管我怎么移動,位置都永遠是在遺跡的正中央,也就是深域盡頭的正下方,也是整個遺跡的最下方。
所謂的換位置,移動的其實只有深域的通道而已。知道為什么么?就是因為老祖權杖需要給整個遺跡提供能量,位置無法移動?!?br/>
聽完死冥少主的分析,邢殺塵與蕭麟對視了一眼,心說這家伙是什么邏輯?
就算是這封印之間永遠在圣劍遺跡的最中央,那又怎么能證明是權杖在為整個遺跡提供能量的呢?理解不能啊。
“看來這個家伙……不是一般的自負啊?!笔掲胱罱K給出了這么個評價。而邢殺塵更簡單,直接把他的話濃縮成了四個字:
“剛愎自用?!?br/>
對于兩人的嘲諷,他依舊不在意,而是自信滿滿的說到:“那你們就都給我睜大了眼睛看好了?!?br/>
說著話,他將手中的靈球伸出,靈球中的死冥老祖殘魂則是將手伸向權杖。
那權杖感受到死冥老祖的殘魂,確實是在不斷的晃動,能量也在不斷的溢散,可就是無法移動分毫。
而它座下的祭壇,也在不斷的發(fā)著光,在和權杖掙脫的力量相對抗。
現在他們知道,剛才的透過墻壁散發(fā)的寒氣是死冥權杖的不假,可是那光芒,卻是這祭臺放出的。
權杖最終還是沒有能掙脫開高臺束縛的力量,被禁錮在了那里。事到如今,最尷尬可就要屬死冥少主了。
之前他為了證明自己是對的,連封印之間都沒有進去。
可是現在,他卻莫名的感覺頭頂有一只烏鴉在飛過,后面還跟著一排黑點,最后幾個黑點還掉下來了,正砸在他的頭上。
總之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是在嘲笑著他一般,就連薩爾都嘆了口氣,很輕,但他聽到了。
這死冥少主雖然像邢殺塵所說的一般剛愎自用,可是他并不傻。因為他接下來的舉動,直接驚到了邢殺塵二人。
他在原地愣了幾秒鐘,邢殺塵和蕭麟都以為他是尷尬的不知所措了。
可沒有想到,他竟是忽然毫無征兆的竄出,直奔高臺上的死冥權杖而去。
他能夠如此之快的摒棄尷尬,這是邢殺塵二人沒有想到的,這一瞬間,兩人都覺得貌似還是低估了他。
感嘆歸感嘆,他倆的動作可是一點都沒有慢,直接跟了上去。
“攔住他倆!”
最后方的薩爾見狀,趕忙大聲吼道。
他讓攔住邢殺塵二人的,便是那些參與了血祭的死冥族人。
剛剛邢殺塵元素眼的攻擊范圍有限,只滅掉一部分,大部分人都沒有事情,只是血氣有些枯敗了而已。
邢殺塵根本沒有在乎薩爾的吼叫,只見一步邁出,雖然比死冥少主在時間上晚了半分,可是卻同他一同到達的高臺下方。
這顯然出乎了死冥少主的預料,他的反應也是夠快,只是微微遲疑便對邢殺塵出了手。
他以拳而擊,邢殺塵也同樣以拳相對。兩人的拳頭在半空中相遇,震得周圍的空氣一抖。兩人也反退了出去。
邢殺塵驚訝的發(fā)現,這家伙的力量竟然不弱于現在的自己,只是身體硬度差了些。
看來這家伙除了自大的缺點之外,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他倆剛剛分開,蕭麟便也來到了邢殺塵的身邊。
薩爾剛才所下的攔住他們的命令,根本一點用都沒有。等那些死冥族人反應過來的時候,蕭麟都已經過去了。
“廢物!”薩爾一聲冷哼,同時來到死冥少主身邊。
隨后余下死冥族人也都趕忙沖進封印之間,將邢殺塵二人給圍了起來。
“這可不好玩了,他們這么多人,咱倆很難阻止的了他們奪杖啊?!?br/>
邢殺塵對蕭麟開口,并且施以眼色。
蕭麟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想故技重施,再用一遍道蓮化海和圣耀九州。
然而蕭麟還沒有回應,薩爾就已經殺到他面前。他擔心的就是這個,看到邢殺塵的眼色,怎可能給他們故技重施的機會
死冥族人見薩爾出了手,也都隨之跟了上來。邢殺塵二人趕忙施以回擊,可惜他的想法還沒得到蕭麟的答復就已胎死腹中。
一眾死冥族人圍攻邢殺塵和蕭麟,死冥少主則是直奔高臺而去。
這種情形之下,邢殺塵二人已無法阻攔,就只能這么眼睜睜的看著他把手伸向死冥權杖,不過兩人的表情卻出奇的沒有多么擔憂。
那死冥族少主的手還沒有觸碰到權杖,便是被一股波動,連同他和他手中的靈球給一同彈飛了出去。
可死冥少主對此,卻沒有一絲意外,站起來之后,毫不在意的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跡。冷笑道:
“你終于肯出手了,守護之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