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喬喬忽然用雙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厲司凜一看,嚇得心臟一縮,連忙朝著她大吼起來。
“喬喬,不要,不要,她不是阿藍(lán),阿藍(lán)已經(jīng)死了,已經(jīng)死了,她是你媽媽,是你媽媽,她來接你了,你別做傻事,別做傻事!”
男人的身子整個都趴在了地上,俊逸的臉龐貼在地面上,將手臂死死的朝里面伸去,可個子太大,始終沒有碰到里面那個身影分毫。
白冰也是下出了一身的冷汗,本想救人,沒想到差點弄巧成拙,她連忙理了理自己的情緒,雙眼滿是慈愛的看著喬喬。
“喬喬,小寶貝,我是媽媽,我來接你了,你不要做傻事好不好?你轉(zhuǎn)過來,轉(zhuǎn)過來,看看媽媽,看看媽媽一眼,乖,轉(zhuǎn)過來看看,我們都在,都在這里等你,一直都在等你.....”
“媽媽?”
喬喬放下了掐著自己脖子的手,緩緩的抬起頭滿眼懷疑的看著前面那一身白裙,滿心擔(dān)憂的女人,她是媽媽?她是嗎?如果不是她為什么,為什么會擔(dān)心自己呢?她在哭什么?她為什么要哭?
“喬喬,出來吧,媽媽在這里,在這里等你,阿藍(lán),阿藍(lán)去了很遠(yuǎn)很遠(yuǎn)的地方,你出來,出來媽媽帶你去找她,媽媽帶你去?!?br/>
她?真的是媽媽么?
夢中的媽媽,別人家的媽媽,應(yīng)該都是這個樣子的吧?她也想,也想貪戀這一時的溫暖,她也想有這樣一個媽媽,那她?就當(dāng)她是媽媽吧!
“媽媽?您相信我嗎?我沒有傷害過妹妹,我真的沒有,真的沒有,他們都不相信我,所有人都不相信我,我這里痛,我這里痛,好痛......”
喬喬用兩根斷了的手指戳著心臟的位置。
那動作,那傷疤,那殘缺的兩指,看的白冰淚水直流,她的痛,她的傷,她的悲哀,沒有人能體會的到。
一個被親人,被愛人,被朋友,被全世界遺棄的女人,到底是靠什么支撐才能活到現(xiàn)在的?她不知道,但是她卻有一萬個想去解救這個女孩的意愿。
“我信,我信你,我一直都信你,是媽媽懦弱,是媽媽沒有保護(hù)好你,是媽媽的不對,你出來,出來讓媽媽好好的補償你,乖,快出來,快出來好不好?媽媽真的,真的很擔(dān)心你,一會跟媽媽回家,媽媽給你做,給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真的嗎?媽媽?”
“嗯,真的,媽媽從來不說假話?!?br/>
終于,在眾人祈盼的目光下,喬喬輕輕的點了點頭,慢慢的縮著身子,一寸一寸的朝著白冰的方向移了過去。
她整個人仍舊沒有恢復(fù)意識,她的眼中,腦中有的只是白冰,有的只是媽媽。
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白冰真的,真的心疼了,不知道為什么就是疼的厲害,她不顧形象的趴在地上,不僅是為了救里面那個可憐的女子,也是為了完成自己的一個心愿,她總覺,總覺得自己應(yīng)該有一個女兒,一個像這個女子三年前一樣優(yōu)秀的女兒。
她們說她三年前是京都第一女強(qiáng)人,是京都第一名媛,是一朵不輸于任何男人的鏗鏘玫瑰,一個這樣的人,變成了如今低入塵埃,卑如螻蟻的樣子,那遭受的磨難,遭受的折磨該是多么的深刻,滲入骨髓?。?!
曾經(jīng)那些光環(huán)的背后又有多少的血與汗,又有多少的苦和累。
她甚至看到了一個站在巔峰的人,被自己的雙親,被自己的所愛,親手推入深淵,那該是多么的殘忍,多么的痛,都說虎毒不食,可這個女孩的父母呢?似乎是為了另一個女兒,親手蠶食了他們的親骨肉。
這樣父母,真的配當(dāng)父母嗎?
“媽媽!”
當(dāng)喬喬爬出來的那一刻直接就撲進(jìn)了白冰的懷里,她的懷抱跟想象中的一樣,跟夢里的也一樣,是那么暖那么暖,就像秋日的暖陽一般,讓她不想離開。
就讓她,就讓她任性一次吧.......
“哎,喬喬,乖,走,跟媽媽回家,媽媽給你做好吃的?!?br/>
說著就拉起喬喬的小手,朝大廳外走去。
厲司凜知道喬喬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不合適跟自己回家,也只能硬著頭皮跟在白冰的后面。
“勒夫人?”
“什么夫人不夫人的,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就叫我白姨好了,喬喬這丫頭以后就是我干女兒了,今天跟我回去,我會好好照顧她的,你放心吧,保證明天還你一個健健康康的人兒?!?br/>
這?厲司凜有些為難,她這意思是不讓自己跟著了?那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的,而且她家似乎還有勒齊南那只癩蛤蟆。
“白姨,我有些不放心,怕她給你添麻煩,我還是一起去吧!”
厲司凜絲毫沒覺得有什么不妥,抬腳就跟了上去。
而白冰現(xiàn)在的樣子,真的可以用狼狽兩個字來形容,白色的裙子滿滿都是污漬,原本一絲不茍的頭發(fā)也凌亂了不少,最主要的還是鞋子,有喬喬這么粘著她,根本還沒來得及穿。
生怕她看到里面那些可惡的嘴臉會害怕,直接光著腳丫子就拉著喬喬她朝外走了去,而剛從外面進(jìn)來的勒天,看到白冰的這個樣子,似乎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
“冰兒,冰兒,你怎么了?誰欺負(fù)你了?怎么弄成這個樣子?”
勒天一邊火氣沖天的質(zhì)問保鏢,一邊彎下膝蓋蹲著用手帕給白冰擦了擦腳,然后把鞋子給她套上。
“沒事,阿天,就是我認(rèn)了一個干女兒,以后你可不能這么咋咋呼呼的,到時候女兒可是會笑話你的!”
聽到白冰的話,勒天這才轉(zhuǎn)眼,看到了旁邊的喬喬,還有跟在后面的那個,他無比討厭的家伙,厲司凜。
“她?喬喬?”
勒天有些意外,他不敢肯定眼前的到底是不是喬喬,若是,她為什么現(xiàn)在像是個活死人?若不是,又為什么長著一張跟那個女子一樣的面容?可著脾性,根本就是兩個人。
“是,她是喬喬。”
白冰肯定的回了一句。
“三年前的那個,喬家的喬喬?”
盡管這話親自從夫人口中說出來,可他還是有些不信,那個女子當(dāng)初是多么的耀眼,走到哪里都是一個萬年發(fā)光體,而眼前的這個,畏畏縮縮,意識貌似都不在狀態(tài),真的很難相信,她會是那個人,那個曾經(jīng)讓他欣賞的女強(qiáng)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