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便是你今日不來見我,我也要派人去找你,你們鬧成這樣,我這做娘的也不知該向著誰,又聽丫鬟們說的亂七八糟不得首尾,只急得上火?!?br/>
聽老王妃的意思,倒象是知道些什么,她不禁詫異:“王妃,您知道錦瑟的來歷么?”
老王妃輕嘆道:“你剛被昕兒帶回王府,我便知道了,當(dāng)時昕兒不肯讓我見你,還非要退親,將你說得十分不堪,我哪里肯信?想來曲大人清正剛毅,怎可能教出一個庸俗不堪的女兒?只昕兒拗著性子,我也不能強逼他,所以便按下好奇,任由你們胡鬧。后來,昕兒倒是常提起你,一樁一件樣樣上心,偏還是不讓我見,這回不是我逼他,倒成了他不敢逼你,說非要等著你心甘情愿嫁給他才行。我只盼著你們能好好相處,水到渠成應(yīng)了當(dāng)年婚約,所以才一直不妄加干涉,誰成想,又弄得不可開交,你今日來,可是有話和我說?”
錦瑟便將簪子呈上,跪地低聲道:“王妃,這便是母親臨死前交與錦瑟的龍鳳簪子,母親只說,當(dāng)年,老王爺和父親定下兒女婚約,以此為證,讓錦瑟來京尋親。錦瑟帶著弟弟無以生活,來京路上自買自身在莊子上為奴,想必,王妃已經(jīng)知道其中過程。可是,錦瑟自忖資質(zhì)蒲柳,難配王爺,今日來,便是退還簪子,求老王妃饒恕錦瑟無禮,容許取消婚約,放錦瑟和弟弟阿布出府?!?br/>
老王妃怔了片刻,溫聲道:“雖說是雙方父母之意,但你若不愿嫁給昕兒,我也不會強逼你。你不必惶恐,起來說話罷。”
錦瑟并沒想到事情竟如此輕易解決,趕緊遞上簪子:“謝老王妃寬宏大量?!?br/>
老王妃接過簪子,頗有感慨:“你知不知道,這簪子代表的含義?”
“錦瑟不知。”
“這簪子是一對,持簪子者便是王府當(dāng)家主母。里面有王府印章,可代王爺行使族規(guī)家法,不管是什么身份,那怕是妾,只要有了它,便如王爺親臨,無敢不從。你把它交還給我,真的不后悔么?”
錦瑟含笑搖頭,緩緩道:“王府當(dāng)家主母又如何?若沒有相知相愛的人??偸歉毁F榮華,到底意難平。錦瑟心意已絕,并沒什么可后悔的?!?br/>
老王妃卻神色欣慰:“昕兒果然沒有看錯人。轉(zhuǎn) 載 自 我看 自小。他身邊地人無不是沖著他地身份巴結(jié)奉承。那孩子。雖然從不說??晌疫@做母親地怎么不知道自己兒子地苦處?自你來了。昕兒才漸漸活波。有了笑臉。我看在眼里也蘀他高興。卻為什么你執(zhí)意要走??稍敢飧艺f說?”
“是。。。。。是因為錦瑟配不上王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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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妃自然不信她地推?。只是不好繼續(xù)逼問。呆了片刻。問:“事到如今。你有什么打算?”
錦瑟茫然地?fù)u搖頭。低聲回道:“目下。錦瑟只想離開王府。求老王妃做主。要回錦瑟地賣身契。至于以后。走一步看一步。上山砍柴。過河打魚。隨緣罷。”
“我聽說。敏兒他待你也很用心。可是真地?”
再想不到老王妃竟如此直接。錦瑟一時間尷尬莫名。囁吁道:“錦瑟既要離開王府。自當(dāng)了斷所有過節(jié)。不會讓王府蒙羞?!?br/>
老王妃溫聲道:“我并不是怪罪你。只想問你一句實話。他們兄弟,難道你都不喜歡么?”
錦瑟低下頭。難以作答。
老王妃故意試探道:“若你喜歡的人是敏兒,又因昕兒糾纏不休才不得不離開王府,那么,我自會蘀你做主,你可愿意嫁給敏兒?”
“不,錦瑟不愿意?!鼻榧敝拢\瑟顧不得矜持,脫口而出,說完了正對上老王妃慧黠的目光,不禁怔忪。
“那么,你喜歡的人應(yīng)該是昕兒罷?一個女子無依無靠,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定是為情所傷才不得不選擇離開,我猜得對不對?”雖有一種中了圈套地感覺,被老王妃眸光一逼,錦瑟只得說實話:“王爺他出身高貴,三妻四妾乃是常情,安慧郡主不是好相與的人,錦瑟即使答應(yīng)嫁給王爺,也只是妾室,夾在他們夫妻中間徒惹人厭煩,何況,錦瑟卻只求一心人,明明不是一個世界里的人,非要強求,必不得善果,莫不如早早脫身,免得日后反目?!?br/>
老王妃啼笑皆非,好氣又好笑地看著她:“怎么聰明人反倒糊涂起來了?是誰說過昕兒要娶安慧?你又怎知道昕兒日后必是三妻四妾?你連試都不敢試,就定了昕兒的罪,真真教人無話可說?!?br/>
錦瑟便呆住:不錯,至始至終,她都不曾,或者說是不敢相信段昕。莊子第一次和段昕相見的情景已經(jīng)成為堵在她心口上的鯨刺,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