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恢復(fù)了平靜,微風都停了下來,剩下心里一份悶熱。
一眼望去,看不清那黑漆漆的實驗樓中到底是什么樣子,也不敢去觸碰,心里有點惶然,趕緊離開了那里。
這件死人的風波持續(xù)的時間并不算長,而當我和伊琳偶然相遇才聽說伊晴在學校停課的時候出國去了,我心里唏噓,畢竟一次正式的見面都沒有。
五濟大學慢慢開始恢復(fù)了平靜,學生們也開始陸續(xù)回到了學校,只是那實驗樓大門緊鎖,就算是醫(yī)學院的老師也極少往那邊走了,我在晚上試著跑過去兩三次,本想是不是能再次遇見那只女鬼,可是卻總是獨自守到夜深,有悄然而歸。
我甚至快要遺忘自己怎么到這學校來的了,秦曼在這近一個星期也沒有聯(lián)系我,其他人的也沒有,見過兩次伊琳,看得出來伊琳是想詢問關(guān)于秦曼的事,但我怎么可能會知道呢?
就在我以為所有的一切都斷絕的時候,一聲尖叫聲把我拉回了現(xiàn)實。
那時我正從那人工湖邊經(jīng)過,大概只是六點多的時間,湖邊還有不少情侶唧唧我我,突然不遠處傳來一聲女人的尖叫,接著在湖面濺起一層水花,那掉下水的估計是湖邊其中一個男生的女朋友,可是此時那個男生木訥的站在那里,女生掉入水中卻沉沒得很快,手只在水面上拍動了兩下,便沉入了湖底。
湖邊的人迅速圍觀了過來,不少的熱血大學生嚷著快救人快救人,還有不少勇敢的少年脫了衣服,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會游泳。
我也沒想太多,匆匆把口袋里的東西擱在一邊,脫了鞋縱身便跳進了湖中。
我的水性很好,高中時是游泳隊的,基本在水下潛游一兩分鐘并不是大事,可是當我跳下水,眼睛是模糊的,只能看見一團黑影,我拼命的劃手,鉆了下去,一把迎著那團黑影抓了上去,入手我便感覺到抓到了一件衣物,便順勢要往上帶。
可是當我要往上拉時,一只冰涼的手抓在我的腳上,我下意識就是拼命的掙脫,在水下要是被人拉住腳,這絕對是要命的事情。
可是那只手卻像是鐵鉗,任我怎么甩動都沒有用處。
我慢慢有些呼吸困難起來,但是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視線清晰了很多,開始看清楚那抓住我腳踝的人,那張并不算棕色的眸子我怎么可能忘記,赫然就是上次慌張?zhí)尤サ哪莻€女人,我沒時間去為自己在水下能看清東西感覺到詫異,因為自己的腦子因為缺氧已經(jīng)開始有些酥麻,那女人似乎在同一時刻看見了我。
我突然感覺到腳下一松,趕緊蹬著水往水面上去,幾乎是我快憋不住的時候,一股新鮮的氧氣才讓我重新活了過來,我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雙手扶著湖邊的石壁上,眼睛卻是盯著那個剛剛爬上岸的女人,依舊是那雙白色帆布鞋,但身體一點水漬都沒有,除了我,所有人都看不見他們的身邊正有一只女鬼穿過。
剛剛掉下水的女生聽周圍議論著的人說,竟然是自己漂浮起來的,倒是那男生被罵的緊,我也沒空理會這些事情,加快腳步往那個女人方向追過去。
全身已經(jīng)是濕淋淋,水滴頭流到腳底,鞋子都濕透了,但反而覺著清涼,沒有一開始那么悶熱。
又是走到實驗樓之間,傍晚的霞光早已消散,黑夜開始籠罩這個世界。
“你在這里嗎?”我也不知道應(yīng)該朝哪個方向,反正朝著天四周就喊道,騰的一聲,把我嚇一跳,才發(fā)現(xiàn)是路邊的路燈開了,自從這一塊發(fā)生那事,就很少人往湖的這邊跑了,而且這里本身就比較偏角落,自然更沒有人愿意過來了。
我接著又試著喊了幾聲,但她還是沒有出現(xiàn)。
“你叫什么名字?”我又感覺她就在周圍,只是不愿意讓我看到而已,突然我覺著這是個可憐的女人。
當我問完這句話,突然發(fā)現(xiàn)在自己旁邊的榆樹猛地被割開一條口子,而在樹干上流下來的卻是艷紅的血,大概十幾秒,樹干上歪歪扭扭寫著三個字林慧馨。
這名字怎么感覺有些熟悉,我腦子回憶道,猛地記起郝帥之前在無聊時,和我說過這五濟大學以前就已經(jīng)發(fā)生的詭異事情,其中就在我到這學校之前半個月左右的時間就出現(xiàn)一個女生失蹤的事情,而那個女生的名字就是這個呀,而接著聽說她男朋友第三天也失蹤了,至今還找不到呢。
有人說是私奔了,但基本都是瞎傳,沒想到現(xiàn)在女主就是這只女鬼。
“你怎么死了?你說你要殺光所有男人……難不成……“我驚訝道,”你是被你男朋友殺的……“
當我說道這里,猛地我感覺到自己的脖子被一雙冰冷的手抓住,我本以為下一秒會傳來窒息的感覺,可是卻沒有,她沒有用力,接著我的耳邊出現(xiàn)了女人的啜泣聲,在我面前的地板上,出現(xiàn)了幾點水漬,接著那地上憑空出現(xiàn)了一對白色的帆布鞋,最后她總算出現(xiàn)了。
“那你的男朋友……”我看見她出現(xiàn)了,有些猶豫的問道。
“他不是我男朋友,我要殺了他……”雖然此時林慧馨嘴里說的話包括她的樣子,都殺氣重重,但臉上的淚水還是出賣了她脆弱的樣子。
原來,鬼也會流淚。
“那他還沒死,你應(yīng)該知道他在哪里,是嗎?”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緩和下來,不去刺激她,我還注意到林慧馨的身體比上次似乎淡了很多,沒那上次那樣實質(zhì)化,我不知道她這段時間發(fā)生了什么。
林慧馨突然一閃,飛快的后退了幾米,警惕的看著我,說道:“你是什么人,你如果是來救他的我會把你殺了的……“
說著我感覺周圍的空氣驟然冰冷起來,本來我的身上水珠還沒干,這一下讓我哆嗦了幾下,這可是八九月的天。
“不是,我不是你想的那樣,你為什么要把他關(guān)起來,因為你下不了手呀,為什么不放了他,讓警察去處置他呢?“我意識到自己處境并沒有想象中那樣安全,只能稍稍繞開來說。
“不是這樣的,我要他陪著我,我要他永遠陪著我……“林慧馨猛地叫喊道,一揮手,我的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砸中,一股咸澀的液體一下子涌上喉嚨,快要從我的嘴里溢出來,我拼命忍住才沒有吐出來。
可是身體卻不受控制的撞在旁邊的榆樹上,后背快要撕裂的疼痛讓我哇的一聲叫了出來,腦子頓時暈暈乎乎起來,稍一會才慢慢的清醒過來。
又消失了,林慧馨又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就在我惶然不知道該不該進去那棟實驗樓時,猛地口袋里開始震動起來,一個星期了,秦曼總算聯(lián)系我了。
“喂……”我強忍著背部的疼痛,整個人都快要散架了。
“快回來,準備開會。”秦曼聲音看起來很急,似乎有什么大事情,我也是趕緊加快幾步匆匆往回走。
上了秦曼的車,又是一個小時左右的車程,到了第一次見到所有人那個地方,而這次依舊是那些人,但但很怪異的,裝束都是一般的服裝了,安娘看見我疑惑的額樣子,笑道:“怎么,十幾天不見不認得我們了?”
我只能尷尬的說道:“沒有沒有,只是大家衣服都變了認不大出來……”
“是我這次穿多了么?”安娘嘴里突然冒出一句,我也不是處男了,但也覺著頓時有些臉紅耳燥,目光沿著安娘手指捂著的地方,心里還是感慨道真大,真有味道。
“好了,這次召大家來,是有件事和大家說的?!笔Y天星正聲說道,既然蔣天星開口了,其他人也沒有再打趣。
“看來是疆北那群老婆子不消停,惹得咱們頭兒不舒服呀……”鐵八字閉著眼,手里抓著把蒲扇,不過身上確實一套休閑的衣服,咋眼一看和一個村頭乘涼的老頭別無差別。
“最近西安那邊秦魂那事兒鬧得有些大,疆北和湘西那兩伙人可算是杠上了,聽說疆北那群老婆子過陣子會讓一個地字輩的出山,這可不是好消息……”蔣天星倒是憂心忡忡的樣子,說道。
“地字輩兒……大手筆呀……”鐵八字嘴不停,接話道。
我看了看酒徒,他倒是沒啥反應(yīng),不過似乎啥事他都沒啥反應(yīng),而且現(xiàn)在看起來比第一次見更加邋遢了,估計從那天那冥火蟲那次,他就沒再洗澡了,因為身上竟然還是那件藍色西裝……
“那上頭怎么說……”安娘問道。
蔣天星看了一眼秦曼,秦曼開口說道:“上頭要我們盡量別讓他們發(fā)生沖突,秦魂那事兒最好能取回來……”
“這倒是說的簡單呢……那湘西和疆北兩幫人為了那東西都爭成這樣了,上頭要我們最好取回來?真當我們是大羅神仙呀……”鐵八字這可不滿了,手里的蒲扇也猛地多扇了幾下。
“此事不易。”除了青僧說他自己的名字,我還是頭一回再聽他開口。
蔣天星的臉色也難看,嘆了口氣也只是說道:“上頭這樣說,我們盡量做吧,但是那兩幫人的沖突我們還是要插著一手的,但估計疆北那邊地字輩兒的人出山得牽扯不少人,估計西安那群地頭蛇也不會答應(yīng)?!?br/>
所有人都是暗暗點頭,但反復(fù)強調(diào)那個地字輩的人,看來也是個大人物了。
“林鎖……”蔣天星突然叫起我的名字。
我連忙哎了一聲,應(yīng)道。
“五濟大學那事原本我叫你找的那個叫伊晴的,前陣子有另外任務(wù),也沒和你說聲……“蔣天星和顏悅色的說道。
“沒事……“呵呵,其實說白了就是我不重要,和不和我說也無所謂。
“那你有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蔣天星沖我問道,安娘和鐵八字都對我似笑非笑的樣子。
我大概把自己遇見的事情和他們說了,但是那帝決玉那事兒我沒有提起,只說了遇見林慧馨的事兒。
沒想到蔣天星依舊是笑容滿面,說道:“很不錯了,不過也不能直接就把那鬼物抓了來,事情沒那么簡單,這還牽扯到這里的陰倌,找個時間也得找他算算賬才行……“
“陰倌?“我疑惑道。
蔣天星幽幽說道:“就是負責這塊游魂野鬼過陰的人,遲些你和我一起去見見把,就明天把,見完這事也得快些解決了,要不然上頭也得有意見了……”
“見陰倌?”我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