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因為視線受阻,我停止了尋找住處,路邊有座荒廢的信號塔,把車停在了廢棄的房子里,點上了一根煙。
看著方向盤,想起我現(xiàn)在唯一的安全感還是老爹給我留下的。
林山對我的嘲諷歷歷在目,我此時很難過,心情很差。
連下幾天的秋雨,此時有愈演愈烈之勢。
這時候,我竟然有一些感謝這場雨。
下雨天遮擋了我們的氣息,延緩了聲音的傳遞,使得我們就算離開了那座避風港,只要不下車,不進市區(qū),猥瑣謹慎些,不至于惹來殺身之禍。
姐弟倆已經(jīng)睡著了,輕輕的呼吸著,我給他們蓋上了衣服,想起這幾天也許林山派來的人一直在關(guān)注著我們的日常生活,我突然有一種小丑的感覺。
果然,聰明的人在任何時候都可以生存,甚至過得很好,而我這樣的垃圾,只要運氣用完,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我突然恨透了自己,車里很悶,我打開一點天窗,給姐弟倆留了個通氣的空間,獨自一個人走下車。
爬到信號塔的中間坐下,我想著到底該往何處去。
這時,一輛白色的奧迪a4打著車燈緩緩停在了霸道的旁邊,下車的是一個身材健碩的男子,只見他想打開車門,卻發(fā)現(xiàn)車門被我反鎖了。
因為我離地十多米高,他并沒有發(fā)現(xiàn)我,趴在窗戶上,估計是看到了許晨曦姐弟倆,在自己車里的后備箱里拿出一把錘子,想要敲開玻璃。
而我的獵槍在后備箱里,我此時竟然有了一些破罐子破摔的勇氣。
“哎,你想干嘛,別欺負我弟弟妹妹,沖我來”
說罷,我翻身爬下信號塔。
我拿著車鑰匙沖他晃了晃,證明了我的身份。
男子點了點頭,并沒有多說什么,拿著錘子,打開自己的車門,似乎想要離開。
“你到底是干嘛的”
我看著舉止奇怪的男子,忍不住疑問說道。
“救人”
男子冷漠的說道。
“那要不,你和我合作吧,我們結(jié)個伴,總好過單打獨斗”
我內(nèi)心忐忑的邀請了他,畢竟光靠我一個人,等車里的干糧吃完,恐怕難逃餓死的命運。
“就你?你先照顧自己吧”
聽到這句看不起的話,我頓時想起了林山的嘴臉,心中不由一陣煩悶,但也清楚的知道,如果我再幼稚的隨著情緒走下去,恐怕真的離死不遠了。
于是我小跑幾步,趕在男人發(fā)動之際,站在了車前,伸出手,堅定的說道:
“你也需要一個合作伙伴,請相信我”
隔著玻璃,我看到男人在思考著,于是我變本加厲,拉開了男人的車門。
四目相對,最后男人點了點頭,伸出手,自我介紹道:
“我叫李雄”
“宋天書”
于是,一場脆弱的聯(lián)盟此時就此達成。
跟著人如其名的李雄,我們緩緩駛進南區(qū)一座廢棄的爛尾樓,附近有幾只喪尸的尸體,想必是李雄獵殺的。
爛尾樓一共六樓,我跟著李雄,許晨曦拉著弟弟的手,跟在我的屁股后面。
李雄的房間很小,勉強可以藏住我們,一口破鍋,便成了我們唯一的吃飯工具。
看著懂事的許晨曦又開始自顧自的煮飯,我便和李雄聊了起來。
“其實,我本來是一座倉庫的,但是不久之前,卻被人霸占了,所以我想盡快的發(fā)展實力,把倉庫奪回來”
我率先袒露了誠意。
“我沒啥本事,就一把子力氣,前兩天去了趟鎮(zhèn)上找了一些吃的,畢竟喪尸相對來說比較少,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你了,不知道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喪尸體內(nèi)有一種晶體,是可以直接吃掉吸收的,而且分好幾類,黃色的是增加力量,藍色的是增加速度,剩下的我不知道,我本來是個瘦小的男孩,但是就是一顆藍色,一顆黃色的晶體,我現(xiàn)在就變成了這樣”
李雄看了看自己的身體,拿起地上的一塊板磚,一拳打下去,板磚四分五裂。
“嘶”
我看到這樣的場景,吞咽了一下口水,這樣的力量真的是太可怕了。
“這樣吧,以后我們獵殺喪尸,黃色的給我,藍色的給你,如何?”
李雄問道。
我點了點頭,畢竟在前期,單方面的發(fā)展實力可以增長的更快一些。
“好,那吃了飯,讓你這兩個小家伙看家,我們?nèi)ジ浇男^(qū)獵殺吧”
李雄接過許晨曦遞來的碗,囫圇吞棗的吃了起來。
而我,心中倒是有了一些期待。
吃完飯后,秋雨也已經(jīng)停了,整個城市罕見的透著一股清新,我和李雄駕車來到附近的一所老小區(qū)內(nèi),我背著獵槍,手里拿著簡易長槍,跟著李雄慢慢在小區(qū)里推進。
不遠處,涼亭內(nèi)的兩只喪尸,發(fā)現(xiàn)了我們的蹤跡,向我們沖了過來。
“一人一只”
感受到熟悉的場景,我突然一陣恍惚,不過并沒有過多的廢話,直接沖了上去,這一刻,我只想變強。
一下午的時間很快,我們已經(jīng)獵殺了數(shù)十只喪尸,而按照李雄的方法,我們只搜尋到了四顆晶體。
三黃一藍。
李雄心安理得的收起了他的三顆黃色晶體,而我則是仔細端詳著手中這顆芝麻粒大小的藍色晶體。
正當我出神之際,一陣白光突然照在我的眼睛里,一股強烈的饑餓感襲來,照理來說我剛吃過飯,雖然運動量巨大,但大部分喪尸都是李雄解決的,而我只是起到了牽制的作用。
一時間,我竟控制不住自己,一把抓起白色的細小晶體,顧不上清洗上面的血跡,就那樣一口吃了進去。
吃進去后,并沒有想象中的變化,我想也許是時間未到吧,我站起身來,走向早就發(fā)動車等待的李雄。
一路上我并沒有多問什么,因為如果白色晶體李雄沒有見過,問了也白問,而如果說這個晶體作用非常大,那么問了就是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有些虧,我認為,吃一次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