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夜幕沉沉,污染地帶寒氣襲人。
從星紋防御塔往外,烏蒙蒙的空氣漸漸變得有些稀疏,濃郁的空氣大多匯集在與星紋之光交接的地方。
“你這樣安排不怕他們一個都到不了爛河渡口嗎?”古都音身后,一個白發(fā)蒼蒼的女監(jiān)考官問道,看她年紀似乎已經(jīng)過了70。
“那不是正好,如果連這種挑戰(zhàn)都克服不了,又怎么能與東海聯(lián)盟的學生抗衡。那些人,可都是從血海深處殺出來的。而且···”
“這批學生沒有您想象的那么弱,他們只是沒有地方給他們發(fā)揮潛力。如果提供他們一個殘酷無比的競技場,必將有一批兇獸一般的學生殺出來?!?br/>
“您就且看著吧!”
“是嗎···那我就拭目以待了?!闭f完,這人的身形便無知無覺地消失在原地。
待這人消失,古都音松了口氣。以她背后的勢力,雖然不用怕這位大人,但也不愿意輕易得罪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她參與了這次監(jiān)考,還領(lǐng)了個普通監(jiān)考官的職位。上頭讓她旁敲側(cè)擊一番,看能不能弄明白她的目的,不過這種老家伙行事滴水不漏,直到現(xiàn)在,她還沒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半個小時后,離開星紋防御塔有差不多2公里的一處大樹密集的地方,如同蟒身般的枝干上,藏著幾個蒙面的人影。在他們前方的平地上,站著幾個全身縮在黑色長袍的考生。原來是黑袍小隊。
“這里環(huán)境還算不錯,正適合休息。”黑大說道。
“先查探一下四周,確定沒有危險?”
“我早就確定過了,這里周圍沒什么危險!”黑大回道。
“嘿嘿嘿···這幾人看起來根本沒有察覺到我們,等下我們趁他們不注意,將他們的臂章奪走?!辈卦跇渖系拿擅嫒顺赃叺年犛颜f道。
就在他要下令出手時,旁邊的隊友突然驚詫地指著他的頭頂。
“老大···你的頭頂···”
“怎么了?!”他并沒有察覺到有任何不對,周圍也沒有一絲異常聲音,如果樹葉被微風吹得晃起的聲音不算。
兩名隊友正要開口提醒,但是他們突然間嗚嗚地說不出話來,仿佛脖子被一只手給卡住了,眼睛里充滿了驚懼。
這時他才看到不對勁的地方,有兩道虛幻的暗影爬上了隊友的身體,暗影的尖端纏住了兩人的脖子。
“這是···嗚···”他剛要出手幫助隊友,便感到一股陰冷的氣息突然間圈住了自己的脖子,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要被凍住。
“唰——唰——”
樹葉簌簌作響,在使出保命秘術(shù)后,幾人終于強行擺脫了暗影的糾纏,顧不上相貌盡顯,直往遠方逃去。他們已經(jīng)察覺到自己反而中了別人的陷阱,此時不逃,估計就得交代在這了。
三人在大樹上往外跳躍,往外才逃出20多米,就在半空中被攔了下來,只見他們跳躍的道路上出現(xiàn)了一張由暗影連接而成的大網(wǎng)。
幾人撞入網(wǎng)中,身上頓時發(fā)出了不斷呲裂的聲響,“啊——”,鮮血漫天飛濺。
他們掉落在地上發(fā)出痛苦的呻吟,沒過多久,呻吟便漸漸消失。
“中了我們的黑影暗幕還想
要逃走,太小瞧它們的威力了。”
他們早在來到這的時候,就在周圍布下了黑影暗幕。
作為黑暗能力者,要到月階以上才能掌握的精英等階的攻防一體秘術(shù)。黑影暗幕可與周圍的黑影融為一體,并且能夠躲過靈識的察覺。對于那種喜歡潛行在黑暗當中的隱匿者來說,他們很難注意到身體旁邊的黑影里原來潛藏著要他們命的秘術(shù),往往等他們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無力回天。黑影暗幕不僅可以匿形,也可以主動出擊。凝成的暗影可堅韌,可鋒利。
“去看看那幾個家伙來自哪里,竟然敢打我們的主意?!?br/>
“是,黑袍大人。”
黑二在那幾人的尸體旁邊翻找了一番。
“黑袍大人,看他們衣服里面的鏈甲,他們應(yīng)該來自北區(qū)。他們空間戒指里又有不少御使毒蟲的秘藥,他們可能是五毒高中的學生。”
“五毒高中不會這么弱,應(yīng)該是從哪里買了些五毒高中的秘藥?!焙谂壅f道。
“那我們還繼續(xù)守著嗎?”
“布下這黑影暗幕可費了我們不少力氣,怎么能只用一次。趕緊將那幾個人的尸體處理干凈,我們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獵物主動上鉤。嘿嘿···嘿嘿···”
在另一邊,白解一行人正穿行在密林當中。進入密林后,土壤終于不再看起來那么荒蕪,一些暗色的植物長在裸露的樹根旁。
黑幕中,望不到邊際的大樹張牙舞爪的守在前方。
“這里真的有些恐怖!”孔萱說道。
“呵呵,污染地帶最恐怖的不是這些東西,而是···無處不在的異常能量?!敖鹗匾徽f。
才剛走出5公里,白解便感覺到了與其他地方的不同。這里的異常能量極為濃郁,每踏出一步,每呼吸一下,都需要聚集起精神力量來保護自身。能力者能夠深入異常區(qū)域的基礎(chǔ)就是他們的精神力量能夠抵御異常力量的侵襲。不過,如果精神力量消耗殆盡,那么他們將和那些汚染獸沒什么區(qū)別。
白解計算了一下此時已經(jīng)消耗的精神力量,然后對金守一他們說:“我們得在今晚盡多的趕路?,F(xiàn)在我們精神充沛,體力充足,只要避過別人的陷阱或是阻礙,我們應(yīng)該能夠走到一半的路程?!?br/>
“沒那么簡單······你看···”
前方似乎發(fā)生過一場戰(zhàn)斗,大片樹枝斷裂在地上,地上血跡斑斑。不過,并沒有任何人的尸體或是殘肢。
“我們···繞過去···”金守一對大家示意。
白解也是這個想法,誰也不知道前方是不是有陷阱在等著他們,有許多陷阱就是故意做成這種模樣,讓人以為已經(jīng)安全,稍一懈怠,就會慘遭埋伏。
就在他們避過那里不久,從周圍的草叢里,露出幾道灰黑的身形,他們?nèi)砺裨谀嗤晾?,臉上做了偽裝,看著像是雜草一樣。
“那幾個小子竟然沒有過來!”
“算他們好運?!?br/>
“嗯···又有人來了···我們快藏起來!”
后面來的隊伍是鎮(zhèn)武高中的那幾人,他們自然閑逸地走在密林間,好是夜游一樣。
看到他們不拐不轉(zhuǎn)地走入陷阱,藏在土里的幾個人嘿嘿直笑。
“嘿嘿,這幾人一點常識都沒有,活該成為我們的獵物!“
一場新的埋伏戰(zhàn)即將發(fā)生。
繞開了那里,白解他們還沒走出太遠,就聽到身后傳來鬼哭狼嚎的聲音。
“看來那里真有埋伏。”白解說。
“說不定會把其他人引來,我們還是趕緊遠離這里?!苯鹗匾徽f。
白解他們的腳步加快了起來。
往密林里更深入了一些,漸漸地,周圍的環(huán)境變得更加沉寂,四周黑黢黢的,光線全無,能見度掉到了最低點。
“我們不能再繼續(xù)往前走了。”白解說。
前方的路太過幽閉,在這種情況下快速行進,極有可能遇到意外,這里可是戰(zhàn)場,不僅僅只有其他考生這一類敵人。未知的險境和污染獸也是他們的敵人。
大家的精神也已經(jīng)有些疲乏,正好可以在這暫時休息一下。
“那我們在這休息一會,不過周圍得布好警戒?!?br/>
金守一擺出一道術(shù)印,然后低叱一聲,周圍的大地頓時冒出了一圈巖石,形成了一堵圍墻。
這時,孔萱突然說道:“我要去旁邊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吧,多個人互相能照看著點?!逼鋵嵅皇前捉庹娴暮眯?,而是怕她在背后偷偷搞鬼。
“你不能去!”孔萱卻并不同意。
“為什么?”白解看著她。難道她真要耍什么陰謀,這也極有可能。
“要去也只能她和我一起去!”孔萱指著羽雪。
“不行!”這白解也不同意。
兩人頓時有些僵持。
看到這一幕,金守一湊了過來。
“嘿嘿,你就讓她倆去吧。你還沒看出來她想要去干什么嗎?“
白解不解地看著他,然后又多瞧了幾眼孔萱。她的樣子看上去有些忸怩,神色隱隱不安。當發(fā)現(xiàn)白解打量她時,她狠狠地瞪了白解一眼。
白解突然明白孔萱的目的,明白過來后頓時就感到有些尷尬。
“那你們倆去吧···羽雪,你要小心!”
“哼!”孔萱拉上羽雪,往圍墻外面走去。
“嘿嘿,其實你可以強行跟著去的。估計到了最后,這小丫頭不得不同意,如果她不想當眾出丑的話?!苯鹗匾患樾χf。
“我可沒有那么無恥。”
白解縱身一躍,跳到了樹上。
剛才孔萱明顯是想去方便,結(jié)果白解一開始卻沒瞧不出來,直弄兩人很是尷尬。
倚在樹上,白解不經(jīng)意間看到,金守一和花前在角落里抱做了一團。白解忙移開雙眼,不敢多看。
雖然與金守一他們組成了團隊,但并不代表白解認同他們。特別是金守一的身上總帶著股靡膩的香氣,每當金守一靠近,白解總能聞到這股味道,一聞到就想起他的特殊喜好。
也不知道這么俊俏的男生是怎么養(yǎng)成這種怪癖的,白解惡趣味地想著。
“咔嚓——咔嚓——”
白解看到孔萱和羽雪從樹林里走了出來。緊接著,他突然跳到了兩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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