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吧？”高勝寒也拿不準，他總不至于像警察一樣，動不動檢查別人的身份證吧。

    “你想辦法問一問，如果是豪情壯志的壯志，你舅舅就是我們曠達集團公司的總裁?！壁w無眠不無緊張地說。

    “是不是你們的總裁有什么關系？”高勝寒莫名其妙。

    趙無眠看見毛毛莫名其妙，糊涂了，“是沒什么關系。不過，你怎么可能有當總裁的舅舅呢？”

    “舅舅就是舅舅。我爸爸以前是你舅舅，現(xiàn)在還不是你舅舅，這個還有可能不可能的嗎？”高勝寒覺得表哥好搞笑。我爸爸當局長是你舅舅，現(xiàn)在坐牢了就不是你舅舅？

    “我不是那個意思，如果這個殷壯志是那個殷壯志，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會有這么有錢的舅舅，以前我們怎么一點都不知道。那個殷壯志是全國有名的民營企業(yè)家，你去看看百度里面，殷壯志在胡潤富豪榜的前二十名。”

    “毛毛，快一點，快一點，護士說你媽媽有知覺了，你快去看看?！毙煨写筇げ絹淼搅烁邉俸媲啊?br/>
    “真的？！”高勝寒飛快地奔向病房。

    護士在門口，她看著高勝寒說，“你們只能進去一個人看看，現(xiàn)在還不能動她，是不是你進去？過來換一下外面的衣服，穿白大褂，戴上口罩?！?br/>
    高勝寒小心翼翼的來到母親面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母親。母親的臉色還是蒼白的，但是可以看得見有了一點鮮潤，不像昏迷的時候那樣令人揪心。

    “動了，動了！”高勝寒看看護士，看看玻璃墻外面的親人們，舉起手揮了揮拳頭。

    母親的眼睛是閉著的，但是眼球在動，嘴唇也在微微的動，高勝寒再看母親的手，意外的發(fā)現(xiàn)她的手指有時候也會輕微的動一動。

    高勝寒含著熱淚，沖著護士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在護士的示意下出來了。

    “情況良好，下午估計會睜開眼睛了，明天可以轉入其它病房了，你們再去交一下費用吧?！弊o士對高勝寒說。

    “交多少？”

    “先交三萬吧?！?br/>
    “我昨天晚上已經交了兩萬?！备邉俸嵝阉?。

    “我們知道。前期手術你們就欠費了?！?br/>
    “我馬上去交?！备邉俸w會到了身上有錢的好處，那就是心里不慌。

    高勝寒來到舅舅跟前，“舅舅，我媽媽真的有反應了，我看見她的眼球動了，嘴唇動了，手也動了，我托人跟我爸爸說一下，你要不要和外公說一下？”

    “對對對，不然老爺子又要說我了，朱顏，你聯(lián)系毛毛外公，讓毛毛同他說?！币髩阎竞芨吲d。

    那時候手機還不能視頻，朱顏帶來了小型的手提電腦，利用無線網(wǎng)登陸QQ,然后再視頻，“董事長，你外孫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br/>
    “讓他跟我說吧?！?br/>
    “外公，我媽媽有知覺了，我剛才到病房里面去看她了，她的眼球動了，嘴唇動了，手也動了，護士說下午會睜開眼睛，明天就可以轉病房了?！备邉俸@時候很激動，他相信外公一定很開心。

    “好好好，我知道她會沒事的，你眼睛陷下去了，要注意休息好，這個病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恢復的，你要有心理準備，不要急，你身體拖垮了就沒人照顧你媽媽了，懂嗎？現(xiàn)在你舅舅在，讓他多熬夜，他身體好，小時候你媽媽總是護著他的，他應該多照顧照顧你媽。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外公，我能不能看看外婆？”高勝寒對外婆一點印象都沒有。

    “可以，可以，明月，明月，你外孫想看看你，來來來，讓外孫看看你像不像老妖婆，哈哈?！?br/>
    “你呀永遠是自私、專制的，如果不是外孫要求，我倒想看看你封鎖到什么時候?！?br/>
    一張笑盈盈和藹可親的笑臉出現(xiàn)在熒屏上，高勝寒馬上笑了，笑的很燦爛。

    “毛毛，笑什么吶，你外公總說我是老妖婆，你看看像不像？”

    “像像像。”高勝寒忙不迭的說。

    熒屏后面高勝寒的外公在哈哈大笑，高勝寒身邊周圍的人都笑了。

    高勝寒知道大家誤會了自己的意思，“不是，不是，外婆，我是說我媽媽特別特別的像你。”

    “你媽媽小時候別人都說她像我，有沒有人說你像娘？很多是嗎？毛毛，這就是說，你也像我，以后你也要向著我，你外公欺負了我一輩子，又欺負像我的你們母子兩個，讓你們吃了那么多年苦，往后你要少搭理他，有事跟外婆說一樣的。我從現(xiàn)在開始，準備跟他斗爭到底?！蓖馄乓活^黑發(fā)，慈眉善目，說話溫溫柔柔的，哪里像斗爭到底的人。

    “喂喂喂，我說你是老妖婆，你還真是老妖婆，怎么跟外孫一見面，就挑撥離間我們的關系，啊，毛毛，你千萬不要聽她的，是你外婆欺負了外公一輩子，你看看外公是不是頭發(fā)都白了，那就是她欺負我的證據(jù)，鐵證如山。”高勝寒的外公在后面振振有詞。

    “毛毛，你聽見了嗎？你外公在強詞奪理，他頭發(fā)是少年白，他不怪他爸媽，怪起我來了?！?br/>
    高勝寒心想，外公是少年白發(fā)？媽媽現(xiàn)在是白了很多頭發(fā)，但是爸爸出事之前是一根白發(fā)都沒有的。他回頭看了舅舅一眼，舅舅頭發(fā)好好。

    “我們不理這個老頭子，你媽媽是不是好了一點？那就好，等她可以出院了，你去讀你的書，將你媽媽送到我這里來，我來照看她。我知道她喜歡吃什么，也比你們更懂得她的心事?！?br/>
    “外婆，這怎么行，您養(yǎng)育了我媽媽，我媽媽生養(yǎng)了我，贍養(yǎng)媽媽是我的天職，您放心，我已經十八歲了，長大了，會照顧好您的女兒，我的媽媽的，一定，我向您保證！”高勝寒擲地有聲。

    “我就說嘛，我生的孩子，孩子生的孩子都是懂事的，有良心的，不像你外公豬八戒倒打一耙。好了，有空我去看你們，你去忙，不要跟老頭子說了，我關了。”外婆真的邊說邊關機了，她后面的外公在說，“有你這樣的老妖婆嗎？”

    高勝寒回頭看著舅舅，他不明白兩個老人是怎么回事呀，為什么吵吵鬧鬧的？

    舅舅殷壯志笑了，朱顏阿姨忙解釋說，“你外公外婆是開心，斗嘴開心哪。”

    殷壯志補充道，“你媽媽有了知覺他們高興，看見你他們開心。老小老小，人老了有時候像小孩子的。這樣吧，大家去吃早飯，毛毛，趙無眠，你們兩個人誰留下來？沒必要兩個人留下來，你們聊天的時間很多的，好，做哥哥的留下，我們都去。”

    高麗氣呼呼的推兒子跟大家一起走，她自己留下來，她不想同殷壯志在一起吃飯，她看不慣這個人。我兒子千里之外趕過來照看你姐姐，你倒好自己跑去先吃飯，讓我兒子餓肚子，什么人呀。

    下樓去的路上，殷壯志和徐行走在后面，“徐大，你是坐救護車來的？怎么回去？”

    “我回去很方便的，火車、汽車都可以?！毙煨谢卮稹?br/>
    “你們大隊里面大部分人有私家車吧？你有嗎？”殷壯志笑著問。

    “那些八零后基本上都有，他們大部分是獨生子女，家里不缺錢。我沒買，局里給我配了一輛車，桑塔納，平時跑一跑可以了?！?br/>
    “你不當了大隊長還有配車嗎？恐怕沒有吧？”

    “機關上一般不會配，沒關系，我上班近，騎自行車還可以鍛煉身體。”徐行笑一笑。

    “按照政府配車標準，你們局長的車估計不會超過四十萬，你如果到我們集團去，按中層管理干部配車，不會低于四十萬的，真的不考慮下海？”

    “等我退休了，過去給你做保安，要不要？”徐行說。

    “要要要，你來做我們的安保部部長，一言為定?！?br/>
    吃了早餐，殷壯志讓趙無眠趕緊送一份給他媽媽吃，問毛毛，“你有其它的事嗎？”

    高勝寒說，“我要去取款交費?！?br/>
    “你去吧，辦好了，換你姑姑和表哥去房間休息一下。徐大，能不能陪我去汽車市場上看看，幫忙做做參謀？”殷壯志問。

    “可以，我早一點晚一點回去沒關系。你想買一輛車開回去？”徐行說。

    “去市場上看看再說吧。朱顏我們一同去?！?br/>
    “殷總，你打算買多少價位的？什么車型？”朱顏問。

    “二十萬到三十萬之間的商務車，日系車不考慮，免得麻煩?！?br/>
    殷壯志三個人出來沒走多遠，徐行看見一個交警經過，問了一下附近是否有車行，得知不遠處有一家，他們便步行過去了。

    有了大框框，他們很快就選定了一款別克GL8商務車。

    殷壯志問徐行，“徐大，你覺得這車還行嗎？”

    “行，不錯，空間大?！?br/>
    “你帶了身份證吧？”警察應該不會自己不帶身份證吧。

    “帶了，干嘛？”徐行眼睛睜大了。

    “這一部車，我送給你，不會嫌它不夠檔次吧？”

    “殷總，你真的不要開玩笑了，不是檔次的事，你姐夫兩萬四判了六年，難道想讓我到里面去陪他嗎？”徐行苦笑起來。

    “我跟你們公安局沒有任何瓜葛，這車是我個人送給你的，難道也犯法嗎？而且我也是有條件的，以后我姐姐去看我姐夫，開這個車去，她坐得會舒服一點，以后你休息的時候，還會經常麻煩你的?！币髩阎菊J真地說。

    “殷總，你想想看，如果我開著這一輛幾十萬的車上下班，別人會怎么想？我說是你送給我的，別人會相信嗎？憑什么？那時候舉報信還不是滿天飛？我會有一天輕松自在嗎？我真的是不敢。”徐行一想到今天這個找他談話，明天那個四處去調查，心里是不寒而栗。

    “那你說，怎么辦好，總不能讓我姐姐去擠班車吧？如果是那樣的話，老爺子還不罵得我跳起來?！币髩阎厩宄蠣斪拥钠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