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衛(wèi)陵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他雖然很疲憊,盡管這一覺睡的很舒服,但是那揮之不去的危機感,還是使得他早早的就醒來了。
也許是因為他年齡太小,也許是因為他昨天睡的太沉,也可能是因為他現在只是一個小廝。因此,青樓方面并沒有給他安排侍寢的女子。
他悄悄的起身,穿好衣服,躲在門后,側耳傾聽門外的的動靜。
這里畢竟是青樓,而現在時間還早,就連青樓中打雜的龜公打手,這一刻都還在各自的溫柔鄉(xiāng)中飄蕩呢。
這是一個很好的逃跑的時機,他不能等所有人都醒來,到那時,自己無論如何也隱藏不住。
他悄悄地推開房門,把鞋子脫下來用手提著,躡手躡腳地向著青樓的后院溜去。
在出門之前,他突然想起自己一直沒有吃飯,而自己即使逃出城去,自己也要保證有足夠的能量才行。恰巧,屋子的桌子上,放著一盤很誘人的點心。
于是,衛(wèi)陵找了一張紙,把桌子上的點心全部打包帶走。
“我這手藝,真是。。。”衛(wèi)陵看著被自己包裹的亂七八糟的紙包,不由的尷尬一笑,然后把點心往懷里一揣,繼續(xù)向著后院溜去。
仿佛上天都在幫助他,在這路上,他沒有遇到任何一個人,很順利的就來到了后院。而且后院的門也沒有鎖上,這就給了他逃跑的最佳機會。
他從后院出來,來到了昨天晚上他襲擊那個小廝的小巷,從一個拐角偷偷地望去,發(fā)現那個被他捆住的小廝,斜躺在地上,好像是睡著了。
其實那個小廝早就醒了,只是一直沒有人發(fā)現他,他掙扎無果之后,只能放棄,并最總昏睡在了街上。
衛(wèi)陵應該慶幸,如果這個小廝提前被人發(fā)現,那么自己緊接著就會被發(fā)現?,F在既然讓自己先發(fā)現這個小廝,怎么能不讓衛(wèi)陵慶幸呢!
他略作思考,然后就朝著那個小廝走了過去。
“喂,喂,伙計,醒一醒,發(fā)生什么事情了?”衛(wèi)陵走道小廝身邊,把他拍醒,一臉關切的問道。
被綁著的小廝,隱約間聽到有人呼喚他,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發(fā)現一個和自己年齡差不多的孩子,正一臉關切地看著自己。
他立刻想起了自己的遭遇,頓時變得激動起來。
“別著急,別著急!慢慢說?!毙l(wèi)陵一邊說著,一邊把小廝嘴里的布條取出,然后才轉身給他解開繩索。
“謝謝你!”小廝的嘴巴被堵得時間有點長,他活動了半天才能說出話來。
“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把小廝扶起來之后,衛(wèi)陵依然是衣服關切的表情。
“我也不清楚,昨天晚上,我喝多了,出來撒尿,就莫名其妙的被人打倒!”小廝心有余悸地說道。
“那你看清楚了那個人的長相了嗎?”衛(wèi)陵不動聲sè的問道。
“沒有!”小廝搖了搖頭說道:“我只是隱約間看到那個人身材不高,有些瘦弱,好像是一個流浪的小乞丐。具體的長相,就記不清楚了!”
聽到這話,衛(wèi)陵才放下心來,看來對方并沒有認出自己。
其實也難怪,衛(wèi)陵之前剛從監(jiān)牢里逃出來,東躲xīzàng的,肯定是渾身臟兮兮的沒個人樣。
可是現在的衛(wèi)陵卻不相同,雖然穿的是一件青樓提供的衣服,但是也遠比衛(wèi)陵自己的衣服要好的多。況且衛(wèi)陵又是洗澡又是休息,現在神采奕奕的,一般人很難將眼前的衛(wèi)陵和之前的小乞丐聯系到一起。
衛(wèi)陵和這個小廝聊了一陣子才知道,他是城衛(wèi)軍李將軍家里的書童,專門陪伴李將軍的小公子讀書的。
只是李將軍的小公子前些rì子跟著將軍夫人,回家娘家探親了。而李將軍為了搜索逃犯,勞累了一天,恰巧自家夫人不在,于是帶著一群家奴,來到青樓里尋歡作樂。
這個小廝也因為無事可做,被其他的奴仆拽了過來,跟著他們第一次來到這種風月場所。
可是沒想到,自己第一次來這里,就被人打暈,仍在無人的小巷子里整整一夜。
衛(wèi)陵安慰了小廝幾句之后,見大街上漸漸有了些人,于是就帶著他來到青樓門口,讓他進去找人,而自己則在外面等他。
很快,小廝就從里面出來了,并且也換了一件衣服。
“怎么了,怎么就你一個人?”衛(wèi)陵有些詫異。在他的想法里,得知小廝被綁,肯定會有人過問,可是看樣子,并沒有人在意。
“走吧,跟我走!”小廝不愿意說話,只是紅著臉一把抓住衛(wèi)陵的衣袖,往遠處走去。
在走的路上,衛(wèi)陵才了解到,原來小廝的事情不是沒人關注,只是小廝去的時間不對,所有的人都在溫柔鄉(xiāng)中,怎么會理他的,況且他也沒有受到實質xìng的傷害,因此只是玩笑著把他轟了出來,吩咐龜公,給他找件衣服了事。
而小廝還是個孩子,見到別的那些人的作為,肯定羞得厲害。所以他才會一言不發(fā),紅著臉把衛(wèi)陵拽走。
走了沒多久,衛(wèi)陵就被小廝拽到了一面大門前。
只見兩尊高大的石獅子,分立在朱紅sè的大門兩側。衛(wèi)陵抬頭看去,一面牌匾上用燙金大字書寫著李府二字。
“看來這就是那個將軍服府了!”衛(wèi)陵心中猜測到。
不過,小廝并沒有帶著衛(wèi)陵從這里進去,而是繞過正門,轉了個彎,來到了將軍府的一個旁門,然后才敲門,等著里面的人開門。
“小扣子,你怎么現在就回來了?”開門的是一個滿臉胡子茬的漢子,睡眼朦朧的他,在看到小廝的時候,瞬間睜大了眼睛,顯得很是詫異。
“胡子哥,先讓我進去,進去咱們再說!”小廝好像跟這個人很熟悉,說話的語氣很隨便,但其中也透露著一絲親昵。
“哦!”被稱為胡子哥的漢子,在聽到小廝的話后,笑著開門。
“這位是?”當門完全打開之后,胡子哥才看到小廝帶來的衛(wèi)陵。
“胡子哥,這個是我的恩人,咱們先進去,詳細情況我這就跟你說!”小廝招呼了衛(wèi)陵,示意他和自己一起進去。
“哦!是小扣子你的恩人呀!那快請進!”胡子哥一聽,立刻變得很熱情。
衛(wèi)陵謝過胡子哥之后,跟著小廝一起通過旁門,進入了將軍府中。
在胡子哥的帶領下,兩人來到了一見小房子里。
這間小房子仿佛是胡子哥平時生活的地方,雖然不大,但是打理的很整齊。從這點看的出,這個胡子哥是一個很有責任心的人。
衛(wèi)陵兩個人坐好之后,胡子哥給他們每個人都端了碗水,然后也坐下來,一臉玩笑的看著小廝。
胡子哥用一種很怪異的眼光看著小廝,玩笑地說道:“怎么,小扣子,怎么現在就回來了,是不是不行呀?”
“哪有!”小廝紅著臉爭辯道:“我是。。我是。。?!?br/>
“是什么?”胡子哥笑的更怪異了,看的小廝有些發(fā)毛。
他結結巴巴的解釋道:“我昨天喝多了,然后就。。。”
衛(wèi)陵看的出,胡子哥是在看小廝的玩笑,可是他現在需要盡快出城,于是他出頭替小廝說明原因。
“胡子哥,其實只這樣的。。?!苯又l(wèi)陵就簡要的把小廝的事情近過,跟胡子哥說了一邊。當然,他有意的把小廝出丑的一面給隱瞞了。這一舉動,無疑贏得了小廝的好感以及他感激的目光。
“原來是這樣呀!”胡子哥聽完之后,恍然大悟。
“對了,你是那里的人?怎么這么早在街上游蕩?”胡子哥表面上看上去很粗獷,但是他的心思卻很細膩。
按照常理來說,衛(wèi)陵一個十來歲的孩子,在天還沒有亮的時候,卻出現在青樓后面的小巷中,這有點不合常理。
況且,前一陣子,王上通緝的恰巧是一個和衛(wèi)陵差不多大的孩子。因此,胡子哥才故意試探xìng地問道。
衛(wèi)陵雖然年輕,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況,他不能在任何地方,對任何人透漏任何信息。
因此,他略作思考道:“我是城外翠林部落的人,前些rì子我娘病了,我進城給我娘買藥,可是沒想到王城突然封鎖,所以我就被困在了城里出不去?!?br/>
衛(wèi)陵一邊解釋著,一邊注意著胡子哥的表情,在發(fā)現胡子哥并沒有多懷疑的時候,他才稍稍的松了口氣。
“這么說你是想辦一張出城的路引?”胡子哥皺著眉頭說道。
“嗯!今天早上之所以出現在那里,完全是巧合,就是要去找藥鋪的老板幫我開證明!然后去城衛(wèi)衙門開路引?!毙l(wèi)陵說道。
“這樣呀!”胡子哥自言自語的低聲說著,自己也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這個時候,在一邊的小扣子卻坐不住了。他年紀小,沒有什么心機。這個時候聽到衛(wèi)陵需要幫忙,而自己正巧能幫助他,所以,出于報恩的心里,他急忙表示道:“還去什么城衛(wèi)衙門呀!我就能幫你!”
胡子哥還想暗示小扣子不要著急,萬一衛(wèi)陵的身份有問題,那么后果絕對不是自己能承擔的了的。
可是小扣子是一個急xìng子,況且,小孩子,誰都希望能被別人重視。因此,在胡子哥還沒開口的時候,他就抓起衛(wèi)陵,朝著院子另一處院子跑去。
很快,衛(wèi)陵在小扣子的帶領下,來到了另外一個院子。這個院子,已經屬于將軍府的深處了。
小扣子帶著衛(wèi)陵來到了這個院子,讓他在院子門口稍加等待,他自己則輕車熟路的往里面跑去了。
沒讓衛(wèi)陵久等,小扣子就已經從院子里面出來了,同時跟在他身后的,還有一名六十歲上下的老人。
這個老人跟在小扣子身后,滿臉慈祥的微笑,但是在看向衛(wèi)陵的第一時間,他那微笑的眼睛中,卻閃爍著jīng明的光彩,仿佛很少有事情能欺騙得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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