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渙覺得演戲這事其實還挺神奇的,雖然她內(nèi)心覺得自己渣一般的演技,要是在演藝圈混,估計當(dāng)個丫鬟,導(dǎo)演都嫌棄她活不過三集。
還好她只是一個替身,人家也沒想要她去拯救銀河系。
導(dǎo)演在指揮燈光師打光,白色的光全部聚集在冰館正中央的冰面上,有絲絲煙霧環(huán)繞在四周,猶如仙境一般。
封茗說她有潔癖,不喜歡和人穿同一件衣服,所以女主的服裝劇組全部準(zhǔn)備了兩條一模一樣的。
詩渙拿著自己那條滾進(jìn)了更衣室。
等她換好衣服出來時,造型師還在給封茗弄造型,那人余光瞥見她,被小小的驚艷了一下,職業(yè)病就犯了:“導(dǎo)演,要不要也給秦小姐也畫一下妝,瞧那張漂亮的臉蛋,那頭柔軟的發(fā),不弄點造型實在是太暴殄天物了!”
封茗身體僵硬了一下,她伸出手指,在人看不見的地方擰了擰造型師的手臂,用耳語的方式小聲說:“你找死???”
造型師的手臂被擰青了一小片,終于意識到自己惹毛了正主,心里很懊惱,只得打馬哈道:“呵呵,我開玩笑的,時間那么緊迫,既然不露臉也就沒化妝的必要了!”
向錢瀚聞言百忙之中抽出十幾秒的空,吩咐袁茵的化妝師:“你先給渙丫頭畫個淡妝,女二的戲份還在下一場,不著急?!?br/>
袁茵的化妝師有些為難的低頭詢問袁茵。
袁茵還沒說話,她的助理倒是先炸了,她跺著腳跟氣哄哄的小聲罵道:“茵姐,他們欺人太甚,其實你不該拒絕向總的,要不然哪里還有封茗什么事!”
袁茵將手中的稿件放到旁邊的凳子上,把頭發(fā)順到肩后,不咸不淡的說:“我跟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你不要把他扯進(jìn)來?!?br/>
她收好自己的情緒,偏過頭對自己的化妝師說:“去吧,不礙事?!?br/>
詩渙雙手拘束的放在膝蓋上,揚起頭,任由化妝師將粉底撲在自己的臉上。
導(dǎo)演指揮完燈光師和攝影師,拿著劇本走過來開始和詩渙說明她一會兒要表演的動作。
向錢瀚:“你呢,待會要在冰面上滑兩分鐘左右,滑冰的動作就是你平時訓(xùn)練的動作,要放松一點,差不多到音樂快停止的時候,你突然感覺到身體很不舒服,然后眼一黑就暈倒在冰面上,OK?”
化妝師在給她刷睫毛膏,她不能眨眼,只能瞪著兩眼珠望著前方,手從膝蓋上抬起來打了個OK的姿勢:“明白!”
不就是摔倒嗎?她平時摔得可溜了,都不用演的。
得到詩渙的答復(fù),導(dǎo)演回頭對翹著二郎腿喝飲料的封茗說:“她暈倒后就該你上場了,你要記清她躺在冰上時的動作,要擺成一樣的,不能讓觀眾看出破綻?!?br/>
封茗嘴里含著飲料,模糊的應(yīng)了一聲:“嗯。”
導(dǎo)演拍了一下手:“好了,工作人員準(zhǔn)備,要開拍了!”
攝像頭對準(zhǔn)冰面,詩渙系好鞋帶,很自如的滑入鏡頭中。
因為拍攝的緣故,這座冰館本來已經(jīng)清場了,但還是有不少愛看熱鬧的人留下來,遠(yuǎn)遠(yuǎn)的觀望著。
詩渙穿著冰鞋在冰面上亂步滑行,舉手投足皆是隨意之勢,如果不是旁邊擺著攝像頭,根本沒人知道她是在拍戲。
導(dǎo)演盯著攝像頭,皺了皺眉,雖說讓她放松心情壓力不要太大,但好歹也要滑出個所以然來啊。
向錢瀚把臉從攝像頭前挪開,喊了詩渙一聲:“丫頭,你平時都是這么漫無目的的放松嗎?”
詩渙旋過身:“是啊。”
向錢瀚:“那你還是緊張一點吧,假裝自己下個月就要參加世錦賽了,正在全力的備賽中?!?br/>
詩渙打了個響指:“明白!”
江野理了理衣服,走到導(dǎo)演旁邊,雙手插在褲兜里,繞有興致的看著場中的詩渙。
導(dǎo)演目光全聚在攝像頭上,還不忘分出心神來叮囑江野:“封茗躺好后,你要及時的出現(xiàn)在鏡頭中,該說的臺詞該做的動作,在發(fā)給你的稿件中都有,你知道怎么做吧?”
江野中拿拇指擦了擦鼻子,承諾道:“放心吧導(dǎo)演,劇本我都背了幾十遍了,不會有錯的?!?br/>
冰上的女孩做了一個簡單的兩周跳又如飛燕般輕盈的旋轉(zhuǎn)起來。
導(dǎo)演瞇著單眼滿意的對著鏡頭說:“對,就是這個強度?!?br/>
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江野摸出手機打開查看了一下最新信息。
白色的手機屏幕上閃出幾行至關(guān)重要的信息,是他經(jīng)濟(jì)人發(fā)來的:我知道你不好她這一口,不過你既然特地發(fā)信息來問我了,就說明你想搞出點什么事,她的身份是一個很好的chaozuo素材,想在這個圈子迅速紅起來光靠演技可是不行的,你明白哥的意思嗎?好好把握機會。
江野看完后立馬將信息刪掉,目光重新轉(zhuǎn)回詩渙身上,心里打了幾個念頭,他雖然不好這一口,但嘗嘗鮮也未免不可。
幾分鐘過去了,詩渙照著導(dǎo)演方才的意思,做了一個后外點冰三周跳,落冰的時候故意裝作重心不穩(wěn)咚的一聲摔倒在地一動不動。
幾秒中后,詩渙若無其事的從冰面上爬起來,很嘚瑟的問:“導(dǎo)演,是這樣嗎?”
向錢瀚焦躁的捏著手中的劇本,忍了忍,才苦口婆心的說:“不是這樣的姑娘,動作要柔弱一點,體力不支懂嗎?見過黛玉妹妹被風(fēng)刮倒的樣子嗎?你想象一下自己肺癆晚期,滑著滑著突然一口血往喉嚨涌的樣子,OK?”
詩渙想象了一下自己弱柳扶風(fēng)的樣子,覺得很OK:“沒問題!”
向錢瀚松了一口氣:“沒問題就行,咱重新再來一遍,攝影師準(zhǔn)備好,把背景音樂打開,music!music!快!”
所有的東西回歸原位,詩渙又踩著冰鞋跟著音樂滑進(jìn)鏡頭中。
這回的動作果然柔弱了許多,軟綿綿的跟視頻的播放速度調(diào)成0.5一樣,她做了一連串的接續(xù)步,然后接了個蝴蝶旋轉(zhuǎn)。
曼妙的身姿繞著軸心旋轉(zhuǎn)了一圈又一圈,在接近兩分鐘的時候她動作突然一頓,軟趴趴的側(cè)倒在冰面上,白眼一翻,舌頭一吐,就不動了。
導(dǎo)演:“……”
工作人員:“……”
幾秒鐘后,詩渙從冰上爬起來,雙眼閃著光:“導(dǎo)演,這樣是不是很柔弱了!”
江野忍了幾秒沒忍住,笑得臥蠶都出來了:“夠形象了,真的?!?br/>
向錢瀚頭痛的拍了拍自己的額,這姑娘真實誠,先前說自己演技不好果然不是在謙虛,簡直爛得他都快沒眼看了好嗎!
向錢瀚壓下心中的燥火,新人嘛,第一次演戲沒經(jīng)驗,也沒看過劇本,演不好可以理解,他都懂的。
他捨起一絲干癟癟的笑,招了招手,示意詩渙過來。
“丫頭,你還記得自己在法國比賽的時候被人撞倒又被冰刃劃傷腿的事嗎?還想得起當(dāng)時感覺嗎?”
詩渙腳尖抖了一下,如實回答:“當(dāng)時流了很多血,傷口痛到腿發(fā)麻,連站直的力氣都沒有了,大腦暈乎乎的很空洞,只能無助的縮成一團(tuán)躺在冰面上,很絕望,對于這一幕我畢生難忘?!?br/>
向錢瀚拍了拍她肩膀,安慰道:“咱們就帶著這樣的心情,重新再拍一遍好不好?”
詩渙咬了咬下唇點頭:“好?!?br/>
工作人員第三次準(zhǔn)備就緒。
美麗的女孩穿著漂亮的舞裙輕飄飄的滑入所有人的眼中,在鏡頭里跳躍起舞,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將內(nèi)心的愉悅?cè)空宫F(xiàn)在滑動的舞步中。
幾分鐘后,女孩柳眉輕蹙,臉色蒼白,表情很痛苦,連動作都減慢了。
向錢瀚捏著下巴,緊張的看著鏡頭中的女孩,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個才是他要的女主白雪詞。
詩渙感覺全身都在抽痛,靈魂逃離了身體,留下這一具傀儡砰然倒地。
向錢瀚握著拳頭高興的叫道:“對!就是這樣的,渙丫頭你先不要動,封茗,你看清楚她躺在冰面上的姿勢了沒有?”
空氣靜了幾秒,沒有人回答他的話,他轉(zhuǎn)過頭看了一眼封茗的位置,發(fā)現(xiàn)那里早就空空如也,人已經(jīng)不見了!
向錢瀚的臉垮下來,怒了:“封茗呢?她跑哪里去了?”
有一個工作人員跑過在他耳邊小聲說:“剛才向總打電話過來找她出去了。”
向錢瀚一氣之下將劇本摔在地上:“一個電話就出去了?她的戲份誰來演啊?這女主她還想不想當(dāng)了?”
詩渙保持著這個姿勢太久,身體有些發(fā)麻,想爬起來緩和一下。
江野眼珠一轉(zhuǎn),突然沖到冰面上,蹲下身,搖了搖她的肩膀:“小姐,你怎么了?還清醒嗎?”
這計劃之外的動作讓詩渙一臉懵逼。
江野見詩渙沒反應(yīng)突然伸出雙手打橫抱起她,本來還在生悶氣的向錢瀚看到這一幕立馬沖到攝像頭前:“對,就是這樣,楚云深焦急的抱著白雪詞往場外跑?!?br/>
被一個陌生人抱在懷中讓詩渙心里很不舒服,她下意識的掙扎了一下,導(dǎo)演卻叫道:“渙丫頭,你不要動,把臉埋在他身前不要露出來!”
詩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