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千笑眼睛緊緊地閉著,xiǎo臉兒白里透紅,猶如一朵綻放的水蓮花不勝嬌羞,更加嫵媚動人。
現(xiàn)在的她跟剛才嫵媚的她完全是兩個人。之前的嫵媚是故意做作,現(xiàn)在的嫵媚是女人自然流露的神情。
顧顏中手指輕輕地從她的臉頰上劃過,她的臉一下更紅了,瞬間像紅蘋果一樣,惹人喜愛。
她咬著下嘴唇,雙手緊緊抓著床單,顧顏中握著她的手,把她的手全部握在自己的手心,溫柔地喊了一聲:“凌兒……”
凌千笑緩緩睜開眼睛,正好看到顧顏中清澈如水的眼睛,眼眶中的那雙眼珠就像黑珍珠一樣。
凌千笑的臉瞬間又紅了,急忙側(cè)頭躲開顧顏中的眼神,嘴角輕輕微動,又紅了。
“你真美……”顧顏中看著她紅潤的臉,發(fā)自內(nèi)心地説。
凌千笑溫柔如水,心里笑開了花。
顧顏中坐在她旁邊,輕輕地把她抱在懷里,摟著她的肩膀,低頭輕吻了她的額頭,看著凌千笑,忽然感覺她像一只溫柔的xiǎo貓。
凌千笑閉著眼睛,躺在她懷里,她忽然感覺,自己漂泊的心終于找到了避風港。
顧顏中撫摸著凌千笑的頭發(fā),又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嘆了口氣,有些語重聲長,像一個長輩教育孩子地口氣,又有些憐惜地説:“其實,你不在我酒里下藥,這樣美的女人對我投懷送抱,我也抵抗不?。俊?br/>
“噢?是嗎?”凌千笑輕輕地抬起頭,期盼地看著他,那樣子好像顧顏中在騙自己一樣。
顧顏中遲疑,一臉認真地説:“當然是啦,我又不是柳下惠?!?br/>
“男人果然都是好色之徒。你果然還是喜歡我的姿色?!绷枨τ行┥鷼獾卣h。
“不是的,不是的?!鳖欘佒屑泵忉專粗枨?,認真地,“我是真心喜歡你的。不信,我把我的心掏給你看。”
凌千笑“卟嗤”一下,低著頭笑了,她撲在顧顏中懷里,緊緊摟著他,靠在他寬闊的胸膛,心里很踏實,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你怎么知道,是我在你酒里下了藥?”凌千笑調(diào)皮地問。
“這個還用説?”顧顏中輕輕地在她鼻子上劃了一下,“就你這diǎnxiǎo聰明,難道我還看不出來。”
凌千笑心里突然涌出一股暖流,發(fā)自內(nèi)心地笑了。
“説吧,是誰讓你演這出美人計的?!鳖欘佒休p描淡寫地説了一句,好像這事情不是自己的一樣。
凌千笑坐起來,眉頭輕皺,愣愣地看著顧顏中,想説diǎn什么,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顧顏中微微一笑,把她又摟在懷里,溫柔地説:“其實,你不説,我也大概猜到是誰。但是,我希望你明白一diǎn,你現(xiàn)在是我的女人。你應該站在我這邊。我還要對你説,你之前打算做什么傷害我的事情,我都會原諒你?!?br/>
凌千笑有些疑惑地看著。
“我是真心喜歡你?!鳖欘佒姓h著又溫柔地吻在凌千笑的額頭,深情地看著凌千笑,把她的手握在胸口,認真地,“相信我,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我都會保護你?!?br/>
凌千笑眼眶頓時濕潤了,她從顧顏中的眼神里看到了關愛,體貼,寬容。這是她那么多年一直想要的。
“我就知道,我沒有選錯!”她説著眼淚奪眶而出,低著頭xiǎo聲抽泣起來。
顧顏中有些詫異,把她緊緊抱在懷里,像是做錯了什么事,説:“怎么,怎么哭了?!?br/>
凌千笑沒有回答。
顧顏中像哄孩子的口氣説:“你那水靈靈的眼睛,哭腫了就不好看了。再説,你不是説過,什么事情都要多笑啊,怎么這就哭了?!?br/>
顧顏中説著用手拭干凌千笑眼角的淚水,説:“別哭了,不然,要改名字了?!?br/>
“哈!”凌千笑破涕而笑,趴在他懷里。
“我其實是曾布曾大人派來的?!绷枨μ痤^,看著顧顏中,索性轉(zhuǎn)過身子,躺在顧顏中的腿上,繼續(xù)説曾布吩咐她做的事。
曾布告訴凌千笑,萬寶齋近日會出售一幅王維的《袁安臥雪圖》,讓她去買。還説她會遇到一個英俊的公子,叫顧顏中,并把顧顏中的畫像給她看,讓她一定要記住這個人的長相。
后來,索性讓凌千笑在閣樓上看顧顏中到底長什么樣子,并吩咐她想盡一切辦法,讓顧顏中喜歡她,觀察他的一舉一動。
“畫像?什么畫像?!鳖欘佒辛⒖虈烂C起來,拳頭慢慢握緊,“把那畫像給我看看。”
“曾布只是給我看了一眼,我并沒有畫像?!?br/>
顧顏中diǎn了diǎn頭,他怎么知道今日,我就會在去萬寶齋,可見曾布對我的行蹤了如指掌了,他又問:“然后呢?”
“然后,我就接到通知,説讓我今日未時去買畫,我按照他説的去買畫,就遇到你了,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br/>
未時,顧顏中眼睛下意識瞇了一下,這幾日樞密院沒什么事,曾布也對他放寬了很多政策,并讓他盯著章惇,所以未時他要么已經(jīng)回到章惇府了,要么就是在街上查章惇的行蹤。
這兩條路都會經(jīng)過萬寶齋。他知道我酷愛書畫,所以故意安排這出戲。
凌千笑説著,臉上又紅潤了,害羞地説:“他并沒有讓我,讓我……只是讓我想辦法讓你喜歡我,告訴你心里想什么。畢竟我只是賣藝不賣身,但是……我……”
顧顏中聽到她吞吞吐吐地,再次把她摟在懷里,吻了一下她的唇説:“這張xiǎo嘴巴,不會説話了?”
顧顏中聽到不是曾布讓她獻身的,心中更是一愣,好奇地問:“我知道你是賣藝不賣身的??墒俏乙蚕雴?,你為什么就會對我,就愿意給我。”顧顏中説到這,他本來也是説不出口,不過他還是想問。
凌千笑轉(zhuǎn)過身,把身子挪動到另一邊,背對著顧顏中。
顧顏中撲過去撫摸著她猶如瀑布的長發(fā),把她的身子溫柔地轉(zhuǎn)過來,問:“怎么了?”
凌千笑撲在他懷里,xiǎo聲地説:“如果我説,我第一眼就喜歡上你了……”
她説著又害羞起來,羞答答地説:“而且,上天也告訴我,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丈夫。”
她説到丈夫的時候,抬起頭看著顧顏中,那一刻好像在等待著顧顏中給她一個完整的承諾。
“對,我就是你的丈夫。我以后都會保護你?!鳖欘佒袌远ǖ卣h。
“既然,我都是你的人了。我最珍貴的貞潔都給你了,對你也沒有什么好隱瞞的。我把我的一切都告訴你?!绷枨φh起了自己的故事。
凌千笑原本在江南的一家樂坊,她家境貧苦,自幼在樂坊長大,她把在樂坊賺的錢,都供哥哥讀書。
三年前,哥哥上京考功名,一去不回。
凌千笑苦等很長時間,想上京,自己只是個女孩子,又不知道上京的路。
前年,曾布到江南去,看到凌千笑的一支舞,就説想把她帶到汴梁來。
凌千笑就跟著曾布來到汴梁。到汴梁之后,曾布也沒有多為難凌千笑,反而請師傅教她琴棋書畫,有意栽培她。
她一直在尋找哥哥,可是什么消息都沒有。
直到,她看到顧顏中身上的玉佩,就更下定決心要成為顧顏中的人。
一是為了完成曾布交代的事情,二是為了查出哥哥的下落,三是,她身為舞姬,不知道什么時候會身不由己,遇到這樣一個動心的人,所以就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給顧顏中。
剛開始的時候,就算是自己的一廂情愿,也值得。后來,聽到顧顏中對自己説的那些話,心中就更肯定自己沒有看錯人。
“哈哈!”顧顏中得意地大笑,“那當然,我可是千年難有的好男人。”
顧顏中的手摸到了身上的玉佩,繼續(xù)問道:“玉佩?就是我身上這塊玉佩嗎?”
凌千笑也笑了,diǎn了diǎn頭,繼續(xù)説:“這玉佩我和哥哥一人一塊,我們家那時候窮,哥哥説等到哪一日我要出嫁的時候,把這對玉佩給我,讓我送給我丈夫,作為定情信物。在我沒有出嫁之前他就一直戴著?!?br/>
“噢?”顧顏中故意拉長聲音,“原來是因為這塊玉佩啊!那這玉佩要是被一個叫花子撿到,你是不是也跟叫花子……”
“你……”凌千笑説著一巴掌打在顧顏中的胸口,低著頭,有些生氣,轉(zhuǎn)過頭,“哥哥不見了,人家都急死了,你還這樣欺負人家?!?br/>
“好好好,我的錯,我的錯。”顧顏中一把把凌千笑又摟在懷里。
“我哥哥的玉佩怎么會在你這?!绷枨φJ真地詢問道。
顧顏中把在井里發(fā)現(xiàn)尸骨的事情告訴凌千笑。
凌千笑聽完十分激動,下意識抓著顧顏中,説:“我哥哥死了?”
“你先不要著急,井里的尸骨不一定就是你哥哥。不過,我猜想井里的尸骨應該是被方天若害死的。我回章惇府之后,想辦法幫你查一下你哥哥是不是在章惇府出現(xiàn)過?!?br/>
顧顏中握著她的手,安慰道:“你哥哥叫什么,長什么樣,有沒有照片?!?br/>
“照片?”凌千笑疑惑地看著他。
“噢,這是我家鄉(xiāng)話,有沒有畫像?!?br/>
凌千笑搖搖頭,説:“不過,我可以給你畫一幅。”她説著就要起身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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