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江又目送二師兄慌慌張張的抱著雪狐走了,瞇著眼睛看著他的背影頓覺有些似曾相識,那日他離開長林道的倒霉日子也是如此,帝江心下有點不妙,總覺得今晚或許會有大事發(fā)生。
帝江腦子里思索著,自己還有什么可以打架的物什沒有,仔細將那本就存不下太多東西的腦瓜翻來覆去想了個便,總算讓她想起一件寶貝——她爹臨走前留給她的除了那一把火云神劍,還有一枚血淚吊墜。這血淚吊墜的來歷,連帝江他爹也說不太明白,只說是件法力巨大的寶貝,在危急時能救仙一命。
帝江連忙回屋翻箱倒柜地翻起了這枚保命符,終于在一個小黑盒子里找到了靜靜躺在絲綢布上的血淚吊墜。
那吊墜雖名為血淚,可卻是純潔明亮的乳白色,怎么瞧著也跟血沾不上關(guān)系。摸上去是涼涼的玉質(zhì),手感倒挺好,帝江不假思索的帶上。剛套上脖頸,卻聽見耳中突兀地出現(xiàn)了一聲神鳥的哭啼,嚇得帝江手一抖,險險的抓住一旁的桌子站穩(wěn)。再細細一聽,卻又再無任何聲息。
帝江搖搖頭,許是自己聽錯了吧。
于是又馬不停蹄地轉(zhuǎn)身便向廚房走去,打架不吃飽可怎么行!就算今晚打不過,也得吃的飽飽的爽快打一場。將一摞糕點,雞腿,小菜都裝入寬大的袖袋里,帝江才算放過了這已經(jīng)備受摧殘的廚房。
剛邁步出門,卻正巧在廚房門口蹲著一臉憂郁的新晉同門師弟紀周。
帝江對這位新弟子無甚印象除了宴會上直愣愣的那個問句,其余時間均似乎沒在哪瞧見過這個存在感薄弱的新同門。
其實說來,這紀周自從拜入白澤帝君門下后最近也委實郁悶。他身為太乙真人的小兒子,因真人已避世多年隱居在鷓鴣山處,本也生的一表人才,風流倜儻,也使得一手好仙法,原是眾山妖追捧的對象,哪個山妖姐姐見了不給他遞果子??勺詮膩砹诉@九重天,不僅風頭被那小自己整整一千歲的九虛壓過無人問津,竟還碰見了小時的玩伴垂月。
這垂月什么都好,就是那八股之心委實太濃厚了些,那垂月每日拉著他參加九重天的八卦大會小會,他本想拒絕,但又一向是個心軟的,只要那垂月公主用那雙靈動的大眼睛望著他,他便也只好認命的跟著了。但……他也是個堂堂正正的好男兒??!怎么能終日同一群八卦仙姑混在一起呢!
而,而且今日聽那八卦,師門的二師兄竟竟還喜歡男子!瞧著那二師兄也是個不錯的美男子,只是眉眼里總是透著一股嫵媚,也著實讓紀周心驚膽跳生怕被瞧上,畢竟自己雖樣貌比九虛差了一點,但是勝在更有男人風味,越想越覺著自己可能被二師兄看上,越發(fā)擔心起來。幾樁煩心事思索下來,紀周委實憂郁了起來。
于是便趁八卦會的間隙跑了出來,蹲在這草地上拔草泄氣。
帝江與他不算太熟,但畢竟也是同門師弟,見他一臉垂頭喪氣的模樣,便走上前去嘴角擠出幾分如沐春風的笑容關(guān)懷地問道“紀周師弟蹲在此處,可是肚子餓了?”
紀周還沒回答,手里便被塞了幾塊桂花糕,抬頭便見一個紅衣少女笑得甚是明朗的看著他,見他不說話,帝江便道“師弟這桂花糕味道極好,清香可口,你可嘗嘗。”邊說邊繼續(xù)往大門走,“我還有事,下次再聊”揮揮手便跑了。
看著那少女的身影消失,紀周盯著手里的桂花糕,心下更加憂郁了,都說著帝江與九虛有那種關(guān)系,但她今日對自己笑得這般動人還塞給自己了桂花糕,莫不是移情別戀看上自己了罷,九虛可是自己的好兄弟,這可如何是好?
紀周捏著桂花糕,嘗了兩口,卻覺清香怡人,一派愁思便沾染了淡淡桂花香吹起萬千風浪。
帝江卻未管那紀周腦中想的都是何物,打包好了食物,又耐心擦拭了幾遍火云劍,便默默的等著子時到來。
夜幕很快便降臨,帝江仔細清點了自己的家當,便喚了朵小白云輕飄飄的飛向長林道。
熟門熟路的在林中尋那金燦燦的仙樹,站在那仙樹下,仰頭看了許久,卻未見那席白袍的身影。帝江等了片刻,卻還未瞧的有人出現(xiàn),心下不免犯嘀咕,他不會忘了吧……還是遇見了什么危險?
帝江思忖片刻,覺著是后者的可能性極大,九虛一向是個沉靜靠譜的人斷斷不會忘了今夜與她的約定,他又說過能追蹤到那妖物的行跡,莫不是已經(jīng)追上那妖物了罷,而他獨自一人去必定會有危險,帝江越想越有可能,于是點起一個火球術(shù),一手握著血淚吊墜,一手將火云劍拔出劍鞘,壯了壯膽往靈湖邊走著。
走了片刻,邊尋著那白袍少年的身影,不知不覺中便又走到了當日被那妖物襲擊處,抬眼一望便能看見那白日里一片晴朗的靈湖,此刻卻帶上了幾絲幽幽的色彩。
帝江感到一絲莫名危險。腳步后退了幾步,但一想到或許九虛已經(jīng)遭遇了危險,便又給自己打氣又往前走了幾步,正欲探查一下四周,忽有一個黑影掠過,一股大力將她裹入一旁的大樹后,她奮力掙扎卻也掙脫不了黑影的束縛,正欲掐訣施法,卻被捂住嘴巴,“別出聲。”
那熟悉的清冷聲響起,帝江借著月光一瞧,正是自己尋了大半個時辰的九虛。心下不由得有些生氣,正欲開口詢問,卻見九虛面色沉重比了一個不做聲的手勢示意她往外瞧。
帝江轉(zhuǎn)過頭去一看,被嚇得不輕,方才她所站之處,竟出現(xiàn)了一個高大猙獰的妖物。那妖物生的十分宏偉高大,頭上有四角,面目猙獰,似是在尋找什么。而那妖物似也是感覺到了什么,方向一轉(zhuǎn),緩步朝他們躲在的大樹走來。
紅衣少女聽著那逐漸臨近的腳步聲,手下意識地便按在劍上,雖這妖物看著十分厲害,但也得硬著頭皮一戰(zhàn)不是,決不能丟了帝江一族的顏面,帝江嚴肅地想著。
正在腦海里想著如何與這妖物大戰(zhàn)三百回合,卻感到一旁的九虛握了一下她的手,她轉(zhuǎn)頭看向他,月光透過樹影漏在他漆黑的眸子中,起了點點熒光,而那盛著月光的眼眸看著她,她心跳竟又快了起來,那種奇異的感覺又席卷了她,還未待她反應(yīng)過來,九虛便又握了一下她的手示意她看向靈湖那邊。
不會又有怪物出現(xiàn)在靈湖吧?帝江迅速收了那奇異感,順著九虛的手看向靈湖。卻見那處突然水汽彌漫起來,大霧籠罩了半個靈湖,若有若無的歌聲想起,而方才正朝他們走來的妖物卻仿佛一下變了樣子,變得略有些呆滯,腳步虛浮,轉(zhuǎn)向又往靈湖走去。
“他被蠱惑了。”九虛一眼便瞧出了那妖物變化的問題所在。而很明顯,這突如其來的蠱惑一定與那靈湖的妖物有關(guā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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