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太皇太后住處,自從劉徹登基之后,太皇太后的心情就一直都不是很好,因為這個新皇帝一點都不受她的控制,甚至還會時不時跟她對著干,只要是她想要的劉徹偏偏不這么做。
大臣們知道太皇太后跟皇上的關系很惡劣,在先皇喪禮上的那件事仍然歷歷在目,所以也就很少有人會來觸太皇太后的眉頭,但是有一種人是怎么避都避不開的,比如現(xiàn)在這個就是這樣。
“竇威,”竇太皇太后叫住從她宮門口走過的人,“你今兒個去哪兒了,不要以為哀家跟皇上現(xiàn)在的關系不是很好你就用這種態(tài)度對待哀家,哀家還沒死呢!”說著,她使勁拍了一下案桌。
竇威連忙疾步進了屋,跪了下來:“臣不敢,臣豈敢對太皇太后不敬,只是今天臣奉皇上的旨意去郊外送人去了,沒能及時來向太皇太后請安是臣做的不夠?!?br/>
“哦?皇帝讓你去送人?”這件事讓太皇太后感到十分奇怪,按理說劉徹應該是不會這么做的,繼續(xù)問道,“是讓你送誰去了,哪位王爺啊?”此時出京的只能是最近幾天趕到長安的那些個王爺了。
“回太皇太后,是淮南王和他的小女兒劉陵?!?br/>
“淮南王?”這就更加奇怪了,論勢力,淮南王可是那么多王爺里頭最大的,劉徹竟然會讓出這個機會,“那你送他們出京的時候他們有沒有說過什么?”
竇威想了想,然后搖了搖頭:“回太皇太后,沒有。”
“那你有沒有說什么呢?”
“沒有?!币廊皇峭瑯拥幕卮?。
“你,你,”她拿過旁邊的一個杯子就砸在了地上,“你這個蠢貨,這么好的機會竟然就這樣讓你錯過了,你果真是不可靠,還是竇嬰用起來順心一些,去,給我請梁王進宮?!?br/>
竇威一肚子的疑惑,并且對于自己為何會被責備而感到詫異,而且偏偏太皇太后還把他跟已經(jīng)死去了的竇嬰,這就讓他心里帶了一些不滿了,但是面對太皇太后的命令,他還是連忙點頭:“是,臣遵旨?!?br/>
當上了御林軍的頭領,竇威不僅沒有嘗到該有的榮耀,反而受了更多的氣,只是此時的他卻沒有這個身份說什么,他是竇氏的人,支撐竇氏的就只是竇太皇太后,所以太皇太后絕對不能倒。
急匆匆地出門,一個女人與他擦肩而過就進了太皇太后的宮殿,竇威轉(zhuǎn)過頭看了看,待看清那女人的身份之后搖了搖頭,還是去請梁王去了。
“外婆,外婆你要為我做主啊?!蹦芙懈]太皇太后做外婆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館陶長公主的女兒陳阿嬌。
太皇太后看著來人,眉頭不著痕跡地皺了一下,不過很快就變成了笑容:“怎么了,阿嬌,是誰欺負你了,跟外婆說,外婆一定給你做主?!?br/>
“還能有誰,”陳阿嬌跑到太皇太后面前,半蹲下/身,靠在對方的大腿上,抬頭看著太皇太后,一副親密的樣子,“外婆,不就是你那個寶貝孫兒,我不管,我當皇后這件事是先帝定下來的,他不同意也得同意,可是為什么這么長時間還沒有人來家里迎親啊,外婆,你要給我做主啊?!标惏蓳u晃著太皇太后的雙腿。
太皇太后原本就帶著一肚子氣,現(xiàn)在被陳阿嬌這么一搖,那些氣全部沖上了腦子,大聲斥責道:“不要再搖了,你想搖散我這把老身子骨嗎?”
陳阿嬌連忙放開手,站了起來,低著頭抓著自己的手,委屈的眼淚也含在了眼里:“外婆,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如果不找你的話,我就沒人可以找了,我就怕他不承認這件事,所以才會來找外婆你的?!?br/>
太皇太后看著陳阿嬌,突然笑了:“你要當皇后是吧,其實這也不是很難,來人,去請皇上過來?!苯o劉徹一個搗亂的皇后總比給他一個有助力的皇后要好,陳阿嬌正合她的心意。
只是出人意料的事門外的太監(jiān)卻并沒有立刻去找人,反而略帶苦惱地回道:“回太皇太后,皇上不久前帶人去公主府了,還沒有回宮。”
“去公主府,做什么?”
“奴婢不知,皇上沒說過?!?br/>
“外婆,”陳阿嬌小心搖著太皇太后,只不過這個時候的動作已經(jīng)輕了許多,不敢再惹怒太皇太后了,“既然他去公主府了,那我們也去吧,當場就讓他答應了下來?!?br/>
可能是陳阿嬌的話里帶著什么讓太皇太后感到有趣的事,她笑得更開心了:“從來沒見過像你這樣急切的新娘子,好了,哀家今天也沒什么事,就陪你一起去吧?!彼刹皇菫榱岁惏?,只是陳阿嬌這一去,必定會給劉徹難堪,別的他不在意,但是給劉徹難堪這件事她還是很樂意去做、去看的。
“嗯,”陳阿嬌這會兒倒是乖巧地點了點頭,扶著太皇太后的手臂甜笑道,“阿嬌在這里就先謝謝外婆了?!?br/>
出門之前,太皇太后吩咐道:“待會兒梁王會進宮來,你們讓他在宮里等著,等哀家回宮?!?br/>
“是,太皇太后?!?br/>
太皇太后、太皇太后,這才不過過了多久,所有的人都開始叫她太皇太后了,可是相對于太后,她還是比較喜歡太后那個稱呼,也喜歡當太后時那種所有東西全部都掌握在手里的感覺。
平陽公主府并不是很遠,一行人很快就趕到了,只是他們都不知道的是他們剛剛已經(jīng)錯過了另一群人,也就是說皇上已經(jīng)回宮了。
太皇太后和陳阿嬌到的時候得到的就是平陽公主這么一個回答,他們錯過了,劉徹剛剛回宮沒多久。
“哼,氣死我了,”陳阿嬌跺著腳,“一定是在躲著我,我不管,今天我一定要把這件事解決了,外婆,快點,我們再回宮,肯定能夠見到徹兒的,今天他是逃不過的?!?br/>
“什么徹兒,”太皇太后呵斥,“要叫皇上,以后你要是再這么沒大沒小,別說皇上了,我也不會同意你們倆的婚事的?!?br/>
“我知道了,那我不說了,那我們走吧。”
“嗯,”太皇太后再看著平陽,“平陽啊,你以后也注意著點,徹兒現(xiàn)在是皇上了,即使你是做姐姐的不準沒大沒小,懂了嗎?”這句話說得誠懇,就好像太皇太后是真的在誠心地勸導平陽,但是真實目的大概是不希望劉徹有越來越多的人幫忙而已。
平陽連忙點頭:“多謝皇祖母,平陽知道了,平陽不會沒大沒小的。”這個時候的平陽在面對太皇太后的時候已經(jīng)沒有了在喪禮上時那種爭鋒相對,而是顯得很平和,就好像那天發(fā)生的事都是過往云煙,都不過夢一場。
“好,那我們就先走了?!?br/>
“恭送皇祖母?!?br/>
“恭送太皇太后?!?br/>
只是事情好像注定不能這么順利,太皇太后離開的時候恰巧經(jīng)過了側(cè)門,卻發(fā)現(xiàn)那外面好像有幾人在對峙著,而且好像吵得還挺兇。
拍拍陳阿嬌的手,太皇太后輕聲道:“哀家好像看到了一個熟人,我們過去看看吧?!?br/>
側(cè)門門口確實發(fā)生了一場斗爭,而這次斗爭的主角不是別人,是衛(wèi)青和衛(wèi)子夫還有一個看起來還挺富貴的大腹便便的二十來歲的男人。
“呦,是公主府的人啊,我說呢,怪不得這么沒大沒小的,怎么,以為是公主府的下人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大家說是不是?”男人本打算一呼百應,但是回應他的卻只有他身邊的幾人,圍觀的群眾都用一種翻白眼的眼神看著他,甚至還有人發(fā)出嗤音,他們可都是看著事情發(fā)展的,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到底誰對誰錯。
衛(wèi)青張開雙手像是老鷹護著小鷹的樣子,此時也笑了開來:“你看看你,你才是被嫌棄的那一個,大家都是好人,所以絕對不會因為你一句話而被你欺騙,我也不要求什么,只要你跟我姐姐道歉,我就可以放了你。”
“跟她道歉?”男人指著衛(wèi)子夫,“憑什么,我還要你們賠償呢,你看看,我的頭,就是被她打的,快點,賠償,要不然就讓你姐姐跟我回家,我還可以讓她當個侍妾什么的?!蹦腥祟^上確實有血留下來,而衛(wèi)子夫手上卻拿著一個木盆,并且在不遠處還有一堆衣服,究竟怎么來的真的是很容易就可以知道。
“那是你活該,”衛(wèi)青氣呼呼地道,“誰讓你占我姐姐便宜的,大伙兒說是不是?”
“是。”
“吵什么吵,”男人大吼一聲,“我告訴你們,我父王可是王爺,要是你們敢對我不禮貌,不要怪我不客氣了,不過是一個婢女而已,我看上你是看得起你,不要給我敬酒不吃吃罰酒,要是你們不同意,那我就把你送官查辦,我額頭上的傷就是證據(jù)。”
“誰說要送官查辦了?”人群中突然傳出來一個聲音,“正好,我就是廷尉衙門的人,你們跟我一起走吧?!?br/>
“張大人?!毙l(wèi)青驚喜地叫道,來人不是別人,就是張湯。
男人見這些人竟然是認識的,也不覷,反而大聲道:“行,去就去,不過這可不是一件小事,我希望皇上能夠親自審理?!?br/>
“我會稟告皇上的,來人,把他們都帶走?!?br/>
這中間,衛(wèi)子夫一句話都沒有說,就好像是一個隱形人,只是在離開的時候她還是抓住了衛(wèi)青的手,這一劫她是逃不脫的,那就順勢而上吧。
“外婆……”暗處的陳阿嬌叫了一聲。
“行了,你不用管了,皇上會好好管的,我們回宮?!苯o皇上帶來麻煩,她可是再樂意不過了,一邊是姐姐,一邊是一個王爺,就看劉徹會怎么處理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