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明明答應(yīng)過你不會情緒激動的
緊繃了一路的神經(jīng)，在見到那個目擊者的時候，竟然奇跡般的松懈了下來。
陸臻坐在我的旁邊，溫?zé)岬拇笳莆兆×宋业氖?，輕輕地摩挲著，而對面那個看起來大約只有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縮了縮頭，試探著問了一句。
“我要是把當(dāng)年的事情告訴你們，你們也能給我三十萬？”
也？三十萬？
我恍然反應(yīng)了過來，我就知道，陸臻這樣隱秘的查著當(dāng)年的事情，怎么會有人主動湊上來談到當(dāng)年城西廢棄工廠爆炸案的事情，原來……
是那個小姑娘收到了陸臻三十萬的消息傳出去了嗎？
所以，面前的這個男人，才會不管不顧的出現(xiàn)在我們的面前，要坦白當(dāng)年的真相？
陸臻轉(zhuǎn)了轉(zhuǎn)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面色平靜的承諾。
“只要情況屬實，該給你的不會少，但是，如果你有半點隱瞞，下一個進來的人就會是那些追債的，你欠了多少錢，你是知道的……”
半是威脅半是妥協(xié)，事實上，陸臻也不能保證這個人是真的目擊者吧。
我抿緊了唇瓣，看著對面那個賊眉鼠眼的男人，安靜的等著他把他所看到的內(nèi)容說出來，而腦海里面更是迅速的搜索著我曾經(jīng)做過的那個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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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陳生，媽在我八歲那年跟人跑了，工廠爆炸那天，我爸喝了酒，就用板凳打我，后來覺得不過癮，就揚言要用刀子捅我，我當(dāng)時害怕，推開他就跑了出去……”
陳生搓了搓自己的手，眼神有些迷茫，“我怕鄰居不收留我，就拼了命的往廢棄工廠跑，那個廢棄工廠很大，能夠躲藏的地方又很多，所以，我不擔(dān)心會被找到，我在那里將就了一夜，第二天要走的時候，就看到了那對母女……”
我咬著唇，努力的回憶著夢境里面的詳細場景，卻無奈只記得那雙溫暖的大手。
“我隔得很遠，只能看到人的輪廓和面容，但是聽不到她們在說些什么，小女孩很可愛，但是一直在哭，一直在哭，她們被關(guān)了整整一天，半夜的時候，我是被嚇起來的，因為在距離我很近的地方，一個男人正抓著女人的頭，讓她……”
說到這里的時候，陳生還下意識的看了我一眼，見我面色平靜才像是松了一口氣似的繼續(xù)說道：“我，我小時候不學(xué)好，也看到過類似的東西，所以，幾乎是一瞬間我就明白了，他們在做的事情是什么，那女人不斷地掙扎，哭泣，可是男人卻置若罔聞……”
我的心被揪了起來，如果我真的是當(dāng)年的那個孩子，現(xiàn)在聽著自己母親當(dāng)年被凌辱的細節(jié)，就無異于是往自己的身上捅刀子，一刀一刀，刀刀見血。
我的指甲生生的嵌進了手心的嫩肉里面，生疼，而我卻像是感受不到似的，最先發(fā)現(xiàn)我不對勁的是陸臻，他皺著眉毛，將我的手舒展開來，然后握在了自己的手心里面。
我沒看他，只是喉嚨里面發(fā)出來幾聲類似于小獸一般的嗚咽聲，力道很輕，除了陸臻，在場的幾乎沒人能夠聽到，包括陳生。
“有些地方可以跳過，講重點?！标懻閽吡宋乙谎?，然后沉聲開口。
“不必，你按照你的記憶講?！蔽胰讨鴥?nèi)心的情緒，盡量讓自己的呼吸平穩(wěn)下來。
陸臻的面色沉了下來，但是他選擇了尊重我的想法，并沒有出聲反駁。
陳生連忙點了點頭，“施暴的男人當(dāng)時正在興頭上，說了一句話，他說‘v先生的女人我就碰不得了嗎？’我就是當(dāng)場操死你，他都不知道，還跟我說不能碰，哼！屋里一群膽子小的，要是v先生真的看重你，還能讓我們把你綁到這里來？”
頓了頓，陳生又搖了搖頭，“哎，好像也不是這么說的……”
“你不需要糾結(jié)原話是怎么說的，我只想聽大體脈絡(luò)?！标懻轷局济?，打算了陳生的回憶，單刀直入的說道，“你只需要把你的疑點說出來就可以?！?br/>
“具體的我是真的記不清楚了，不過我知道那對母女應(yīng)該是認識那個v先生的，特別清晰地一個場景是，施暴的人提到v先生的時候，那女人好像咬傷了對方，被踹倒在了地上……”
陳生抿了抿唇，又想了一會兒才說道：“后來，那女的被拖了回去，然后過不了多久，倉庫就著火了，我原本也想跑，然后就看到了那對母女，大人沒跑成，但是，小孩子跑了……”
陳生的話說到這里的時候，就跟我那次的夢境對起來了，我記得……
——維維，告訴爸爸，我愛他。
——維維，快跑，跑的遠遠地，不要回頭！
夢境里面女人掙扎的樣子，大哭著說著愛爸爸的樣子，以及……
最后那個絕望的呼喊，讓我?guī)缀跏遣挥勺灾鞯木皖澏读似饋恚业暮蟊掣且魂囉忠魂嚨陌l(fā)麻，我抿了下唇，壓抑著問道，“那個女人……最后怎么樣了？”
我想知道，那個女人是否還活著，只要她活著，就還有希望。
陳生搖了搖頭，“當(dāng)時那個孩子跑了沒多久，整個工廠就爆炸了，我當(dāng)時被那聲爆炸給驚得魂都沒了，只隱約記得一個男人將那渾身是血的女人抱走了，生死不知……”
被一個男人抱走了？
那個男人會是誰？跟后來送我去孤兒院的中年男人究竟是不是同一個？
亦或者說，那個后來來工廠的男人，就是我所謂的父親？
越來越多的困惑炸開在我的頭頂之上，我抓緊了陸臻的手，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般，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而艱難了起來。
陳生看了一眼我的表現(xiàn)，顫顫巍巍的問道：“我，我沒有說假話，我把我所知道的都說了，那個錢，你們……什么時候可以給我啊？”
陸臻當(dāng)時正一門心思關(guān)注著我，也沒怎么理會陳生的話，只是沖著張秘書揮了揮手，“這件事情隱秘點處理，給他開張支票，擺平那群追債的……”
陳生一聽不僅給他錢，還會幫他擺平追債的，開心的都有些無語倫次，他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謝，謝謝，陸，陸先生，我，我沒什么文化，但是我力氣很大，您要是……以后有點什么事情需要我?guī)兔Φ脑挘?，我一定拼了命幫您……?br/>
陸臻擺了擺手，“出去吧。”
陳生連忙答應(yīng)著離開了，我抓著陸臻的胳膊，著急地說道：“我們還不能確定他口中所說的女孩子就是我，你，你要給他我小時候的照片，他認……”
“他看過了，而且，之前的小姑娘也跟我說過，她們是一個村的。”陸臻將我抱到了懷里，下巴抵在我的頭頂上，聲音低沉，“在我們來見他之前，我已經(jīng)讓張秘書把一切都查清楚了，不然，我不會同意你見他的。”
原來，陸臻早就將對方的身份查清楚了么？
所以，陳生所說的話都是真的，我的媽媽，我的爸爸，我的夢……
都是真實存在過的。
那天后來所發(fā)生的事情，我都記不太清了，印象里面無論怎么重復(fù)，能夠回憶起來的就是陸臻一次又一次的將我抱在懷里，跟我說著話，讓我冷靜……
我想，大抵是因為那時候潛意識的排斥著那段記憶吧，排斥著七歲以前的自己和生活，因為我知道，接觸到過去真相的那一刻，我跟陸臻之間或許就沒有那么單純了。
……
再一次陷入夢境的時候，我不斷地掙扎著，尖叫著，試圖吸引那些隱藏在暗處可以幫助我和媽媽的人，可事實的結(jié)果卻是……
那一幕再一次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那個女人在一起倒在了我的面前，以及永遠都不會忘記的吶喊，她說，要我快跑，不要回頭。
可是，這一次，我意外的回頭了。
我再一次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不再是那個女人，而是……
“陸臻——”
我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胸腔上下起伏著，驚魂未定的跳下床，四處尋找著陸臻，我突然好怕，好怕夢里面的人變成現(xiàn)實，在夢境的最后一幕里面……
我看到了倒在血泊里面的陸臻，他沖著我笑，跟我說他愛我，然后……
我醒了過來，但是，身邊沒有陸臻。
我推開浴室的門，沒有看到陸臻，我咬了咬唇瓣，又往臥室外面跑，手剛剛碰到門把手的時候，陸臻就推門進來了，他的手上還拿著一個托盤。
“你醒了？”陸臻走進來，看著我汗意涔涔的額頭，漂亮的眼睛里面浮現(xiàn)出了一抹擔(dān)憂，“我剛剛?cè)ブ罅酥?，你從昨天睡到現(xiàn)在，應(yīng)該餓了吧？”
從昨天到現(xiàn)在？
我恍惚了一下，我居然睡了這么久？
陸臻走在我的前面，背對著我將托盤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沖著我伸手，將我抱在了懷里，剛毅卻有些消瘦的下巴抵著我的額頭，啞聲道：“好些了嗎？”
我從陸臻的懷里抬起頭，仔仔細細的盯著陸臻看了好久，才低下頭，輕聲地說道：“我沒事，讓你擔(dān)心了吧？明明答應(yīng)過你，不會情緒激動的……”
陸臻沒怎么說話，喂我喝了點粥之后，跟我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