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就是蕭倪珊給太后搞的什么天象臺祈壽吧?我們要去看嗎?”卿落抓起申屠承傲一縷頭發(fā),他連頭發(fā)的味道都滿是香甜。
“卿兒想去便去吧,本王隨你?!鄙晖莱邪帘е渎浞旁诖差^,卿落放開了攬著他肩頭的手臂。
“那我要去,我還沒有見過祈壽呢?!鼻渎湔UQ?。
“好。”申屠承傲點頭。
這祈壽原本是要在太后壽宴當天做的,不過那天白天傲王遇了刺客,晚上又是烏云密布的陰天,遂蕭倪珊掐指一算,將祈壽推到了三日后。
卿落聽聞這消息時在心里暗自搖頭,說得好像別人不祈壽就都英年早逝一樣,真是皇家嬌慣的!還特意換個時間祈。
“咦,什么東西?”卿落瞥見自家桌子上有張紙,應(yīng)該是剛剛暮暮朝朝沒來得及收好。
申屠承傲眼光閃了閃,看著卿落唇角寵溺地勾了起來。
雪白宣紙上筆墨渲染,輕筆勾花,筆落鋒成,風(fēng)華絕世,朦朧看出是幅美人紅妝圖,卻可惜,只勾了個輪廓。
“嗯……”卿落眨眨眼,伸手撫上了宣紙上的一片墨漬,想起了什么,輕笑一聲:“原來你那時在畫這個,我還當你在寫著什么呢!”
這畫正是前幾日刺客來襲,卿落踹窗而入時申屠承傲正忙著在伏案上戳的那幅畫,只不過那時境況緊急,卿落并沒有去在意申屠承傲那伏案上的筆墨戳的什么,如今看到上面一團甚煞風(fēng)景的墨漬,便認出了這宣紙。
“嗯?!鄙晖莱邪凛p笑道:“那幾日想你想得緊,忍不住就……”
“忍不住?明明是那幾日你一直不見我的~!”卿落嘟了嘟嘴,嗔怪得瞥了眼申屠承傲。
“……”申屠承傲唇瓣動了動,最終沒有說什么。
藕白手腕一動,玉手執(zhí)起一旁細筆,蘸了墨就順著那輪廓繼續(xù)畫了下去。
因為十分喜歡原身這臉,卿落一直有事沒事就盯著看,所以畫起來也是十分熟捻。
陽光灑在屋子里,落在桌子上給卿落鍍了層金光,露出的幾分雪白肌膚被映得幾近透明,發(fā)簪上玉質(zhì)流蘇垂動,細碎光芒璀璨若星。
申屠承傲瞇了瞇眼,唇角勾起,他很是滿意卿落在自己眼前的姿態(tài),那是他從小便嵌在心中的執(zhí)念——今生此人。
死盯著卿落的臉一眨不眨,申屠承傲似要將她執(zhí)筆作畫的模樣刻進眼睛里一般。
卿落余光瞥見他神色,心中甜蜜蕩漾,忍不住牽起唇角……
……
“傲王爺又殺了個人!”街頭巷尾,商販老人,青年婦孺,有意無意低聲輕語,都是在討論同一件事。
“他哪天不殺人?”
“不是前兩天剛遇到刺客嘛,怎么不消停點!”
卿落與朝朝一同穿過街道,并未理會流言,到了醉云閣去,輕提裙角,步履輕緩,妖媚的桃花眼中帶著盈盈笑意似畫中走來,一路也不知勾了不少人的心魄。
“玉娘,可想見我?”卿落推門而入,直接尋了玉娘。
玉娘沒想到卿落突然過來,眼中一亮,笑著放下手中書本起身驚喜道:“想!怎會不想!”
“嘿嘿,我之前要的東西呢?”卿落坐到玉娘一旁,笑得蕩漾。
“這里?!?br/>
玉娘取出本書遞給卿落,那是卿落剛回京城時交代她的事情“查一查蕭倪珊、玉離甚至夕宿等人到江南的因果?!?br/>
“本以為你真如表面一般混沌懵懂,不曾想,你心中如此清明?!庇衲锏曪嫴?,看著卿落,眸中欣喜交加。
卿落輕笑,無言。接過,一頁一頁翻開瞧著。
果然如此,玉不徒和玉離兩兄弟是同時到的江南,同時到不稀奇,但是到江南去就太稀奇了!
既是來給太后祝壽,直接從玲瓏一路到惠國京城不好嗎,非要繞個彎還留下兩個替身一路睡著驛館走著官道大張旗鼓,真身卻隱著身份裝作什么商賈,只帶寥寥幾人作陪?兄弟倆還分開走?
分開走做什么?
找東西呀!
找什么?
江南還有什么?!
還有蕭倪珊,他自己說是擔(dān)心玉離“隱疾”才一路跟著玉離的轎輦到江南,快餓死時才找到自己,可是他堂堂流云宮宮主,睡在京城呀!哪里來的時間與可能跑到玲瓏去一路跟著玉離的轎輦?更別說快餓死這種事!
只可能是玉離一路與他通了什么信,他們約在了江南葉城,而自己正好倒霉催得跟玉離住在了同一間客棧,蕭倪珊到那里見了自己,臨時起意,吃了自己的飯菜,隨便找了個由頭跟著自己了!
這也能說明為什么當初他眼睜睜看著自己被虎哥暴揍,直到玉離差點被打他才出手,什么保鏢什么銀子,人家根本就在鬧著玩,在看笑話!
而且,卿落也清楚,當初自己帶著月兒與車夫王龍在葉城怎么也找不到空房,后來那家客棧小二又追上自己,說什么有人退了房,呵!自己才不是倒霉催得跟玉離住了同一間客棧,而是被他給安排了!
玉離如此這般,肯定是有什么目的,可是自己卻要蕭倪珊做什么形影不離的保鏢,此舉定是限制了他的什么行動,所以剛開始,他們兩個明里暗里斗嘴吵架,之后,墨江璃給了自己墨言墨衿他們,這就更限制了玉離,他本就沒帶幾個人。
然后,玉離與蕭倪珊似乎定了什么約,熄火了,不再掐了,那幾天,玉離的紅衣尾墜上,多了粒青白玉珠,那珠子卿落第一次問蕭倪珊要“小黃圖”時,在他拿出來的一大堆東西中見到過。
再后來,他們還未有動作,申屠承傲便過來了,有申屠承傲本尊在這里,他們?nèi)艘膊欢嘁簿凸怨缘夭粍幼髁恕?br/>
至于夕宿,她到江南雖沒做什么事,卻很不和常理,堂堂公主,為何在太后壽辰將近卻跑到江南,知道自己哥哥在江南,卻呆在墨江璃家中,墨江璃在蕭倪珊與玉離的夾縫中給了自己十幾個護衛(wèi),他似乎,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
還有玉離的隱疾,那是真的,而蕭倪珊為了救玉離吐血不止也是真的。
還有那玉不徒,他與玉離分開那些天,到底在江南做了什么?
卿落本不是刨根問底的人,許多事情與自己關(guān)系不大或者與自己沒有什么壞處,她是自動忽略了的。
然而這件事,這幾多謎團攪在一起,又與自己息息相關(guān),容不得她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