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二章心傷
“天冷,我讓下人給你準(zhǔn)備房間,你先回去歇息吧。{szcn}”杜仲嘆了口氣,『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無力的說道。
“不冷?!焙唵蔚膬蓚€字卻道出了她的倔強與驕傲。她有自己的尊嚴,她能看的出杜仲對于自己的到來有多么不歡迎,盡管也許是好意的,但她就是受不了那種被人忽視的感覺。
杜仲頭疼的盯著她,從前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她這般執(zhí)拗,常常默默無聲的站在柳如煙背后,以為不是溫順的,至少也該是柔和的。
“西悅,現(xiàn)在不是鬧別扭的時候。”
西悅忽然轉(zhuǎn)頭盯著他,清亮的目光看了他許久,唇邊隱隱的笑容淹沒在黑暗之中。鬧別扭?原來自己所謂的好意在他眼里不過是無理取鬧的鬧別扭而已。可是怎么心,一下子收的那么緊呢,仿佛有一根繩子,勒的自己透不過氣來。
她站起來拍了拍散落在衣襟上的水滴,緩緩的說道:“我不過是來送信的罷了,既然信已經(jīng)到你手中,我也不必多留,告辭了?!?br/>
也許一開始便是自己的錯,怎么能隨著自己的感覺走呢,想來見見他便真的來了,怎么就沒有想到見過以后該如何呢。
擦肩而過的悲哀,杜仲想抓住她的手停留在半空中,終究還是看著她遠去。不忍看她被卷入這一場戰(zhàn)爭之中,連他自己都不明了的局勢,他怎能無故的拖累他人呢。
森冷的街道上沒有一點人煙,西悅緊抱著自己的胳膊慢慢的走在風(fēng)雨之中,她厭惡自己可笑的留戀,厭惡自己油然而生的自作多情,甚至厭惡為什么要離開山谷。得到了什么呢,不過是在雨里反省自己的無知罷了。那個飄逸的身影總是會浮現(xiàn)在自己的腦海里面,這是和當(dāng)初對楚離時候完全不一樣的感覺。因為那個時候的自己,面對楚離,甚至不知道什么叫疼痛,自己自以為是的喜歡,所以不斷難受著楚離的隱瞞和背叛。到如今才真正知道,所有的一切不過都是自己一相情愿的猜測罷了,不管是對楚離還是對杜仲。
風(fēng)雨飄渺的夜晚,有些人注定是無眠。比如此刻還站在原地的杜仲。雨水沾濕了他淺灰『色』的長袍,細密的青絲上是點點的水滴,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小時候,和他青梅竹馬的蘇淑嫻一起時候的那段樂時光,是怪自己太沒有勇氣吧,到最后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嫁給自己最好的朋友,貴為天子的軒辰澤為妻,不敢爭也沒有資格爭,倘若可以重來,他怕還是會那樣做吧。如今只能看著她日日呆在那跟冷宮沒有區(qū)別的南苑暗自神傷,而得不到皇上的一絲垂憐。
雙手緊緊的握住,他仰頭閉了閉眼,忽而沖入大雨之中朝府外奔去。他是有些在意那個女子的,盡管自己總是刻意的忽略。然而寬闊的街道上哪里還有那個清冷的孤單身影,大雨沖刷掉往日的繁榮之『色』,毫不留情的落在他的身上。那個不太愛笑,總是穿著青『色』衣衫的女子,是否只能停留在自己的記憶里而永遠只能擦身而過呢。
從前的北樓如今已是人去樓空,西悅站在空空如也的大樓面前失了神。曾經(jīng)這里相當(dāng)于是自己的家,盡管只能偶爾給她一些溫暖?,F(xiàn)在暗塵登基,這個只為報仇而存在的組織理所當(dāng)然的消失在江湖之中。只是西悅知道,從前的這些人不過是換了地點罷了,依舊跟隨在暗塵身邊替他共謀大業(yè),只除了自己和柳。
“你還是來了。”大雨磅礴的夜里,傳來西悅曾經(jīng)熟悉和貪戀的聲音,她轉(zhuǎn)過頭去對楚離微微一笑,卻讓楚離失神片刻。
“楚離,帶我走吧。我愿意跟著你,浪跡天涯?!?br/>
她看到男子眼中一瞬間燃起的光亮,然后在片刻之后又黯淡下去。“你明知道不可能,西悅?!备蓾淖齑阶尦x艱難的開口,看著那個雨里飄渺的身影心痛不已。他不知道如何去愛,卻固執(zhí)的不愿意放開她的手,盡管知道自己給不了她想要的,他還是想看著她,讓她呆在自己身邊。
這是一份無望的愛。楚離對西悅的,西悅對杜仲的。注定要糾纏不清。
“那么,讓我呆在你身邊吧?!睖仨樀脑捑従徱绯觯傺b緊張的看著眼前的楚離,心里卻是萬分惆悵?;蛟S,她能做的只有這些了。替柳保住軒辰澤,替杜仲保住嬴朝。
楚離看著她蒼白的臉頰,走近她輕輕的將她攬在了懷里?!吧倒希阍趺纯偸恰@樣為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