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峰在盯著地上的手掌愣了一會兒后,他則立馬反應(yīng)過來,去衛(wèi)生間撕下來幾塊衛(wèi)生紙,然后將手掌重新裝進了盒子里。
做完這一切后,他則靠在墻上,感覺有些沉重的粗喘起來。
正常的物品,通過郵寄的話,肯定是需要經(jīng)過檢查的。
所以一只手掌,如果是通過正常的渠道,是絕對沒可能被人送到他家來的。
再者,就是正常的快遞員,也不會將快遞丟在門外。
要么打電話聯(lián)系人取件,要么直接將快遞暫存。
夏峰突然有些擔(dān)心董潔,這時候他快步的來到董潔的門邊,隨后戴上鬼面具,緩緩的將腦袋伸了進去。
董潔的臥室雖然很暗,但是他還能看清董潔正側(cè)著身子,面對著他在睡覺。
白色的睡裙被掀到了腰間,露出一條誘人的長腿。
換做平時看到,夏峰估計又得內(nèi)心躁動了,但是他今天卻只是在心里面松了口氣。
董潔沒事就好。
心有余悸的坐在沙發(fā)上,夏峰也沒有開燈,只是衛(wèi)生間的燈光從中映出了些許。
這只手掌是誰的,他不清楚。
但是這手掌的主人,想必是已經(jīng)死了,并且送來他家的人,應(yīng)該就是兇手。
對方毫不掩飾對于自己惡意,或者用殺意形容要更為確切。
可沒有道理啊。
他的仇人都已經(jīng)被他解決掉了,竇彼德,馬老板。
而關(guān)于這兩個人的記憶,也都完全被那未知的力量清除了。
那么還會有人,這么渴望,這么強烈的想要殺死他呢?
以至于,還毫不避諱的用一只斷手來警告他。
不,這不是警告,而是赤裸裸的挑釁,對方分明就是在告訴他,死神正在朝自己走近。
夏峰實在是想不通,有誰會對他存在這般強烈的深仇大恨。
但是收件人確實是他,如果是想要其他人的仇人,那么完全可以寄給別人。
想來想去,夏峰還是覺得應(yīng)該報警。
免得對方在陰損的倒打一耙,說是他殺了人,那就麻煩了。
晚上也沒睡覺,夏峰直接拿著這裝著斷手的盒子去了派出所。
在路上,他又想到了一個問題,手明明被切掉了,但是在那個時候,他為什么會感覺這只手在動呢?
靈異力量。
他只能找到這唯一的解釋。
這樣一來,或許他在回來的時候,感覺身后有人跟著他,也能夠解釋的通了。
不是他的錯覺,而是黑暗中確實躲著個人。
或者是……一只鬼。
如果說沒有人報復(fù)他,如果說他能稱得上是死敵的人,都死光了的話,那么就只剩下不放過他的鬼了。
竇彼德他們肯定沒戲,即便他們變成了鬼,也在劇本世界里回不來。
那還有誰呢?
夏峰在走進派出所的剎那,突然想到了一個人來。
劉長明。
因為要說有可能變成厲鬼,或是有可能報復(fù)他的死者,就只有劉長明。
畢竟對劉長明而言,正是自己的出現(xiàn)破壞了他的計劃,并且逼得他走向了絕路。
還有當(dāng)時在那只戮弒自殺后,他也有注意到戮弒的魂鉆進了劉長明的尸體里。
但是一只妖的靈魂,能夠讓一個死人復(fù)活嗎?
夏峰不清楚,也不敢確定。
到了派出所后,夏峰直接將盒子交給了警察。并且要見那個中年警察。
中年警察,應(yīng)該是個副所長,具體的他不清楚,但肯定是有一定話語權(quán)的。
早上6點,中年警察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見到是夏峰他非常意外。
“什么情況?”
“我是來報案的,因為你知道我是天師,所以有些事情我只能和你說?!?br/>
“我知道了?!?br/>
中年警察將夏峰帶進了他的辦公室,然后倒了杯水給夏峰,他則點燃一根香煙問道:
“現(xiàn)在可以說了。”
夏峰隨后將他收到斷掌的經(jīng)過詳細的描述了一遍,中年警察聽后也很驚訝,但也沒有全盤相信,畢竟天師中也不乏壞事做盡的典型。
“你住的小區(qū),我記得是有監(jiān)控錄像的,并且各樓層也都有。
我先讓人去查一下錄像,誰給你送的快遞,或許就能查清楚了。
如果沒有人,只看到快遞突然間蹦出來,那就是你們天師的事情了?!?br/>
中年警察很清楚,人犯下的案子,由他們管,邪祟干的壞事,則由天師去管。
“我應(yīng)該可以離開吧,因為我擔(dān)心那個威脅我的人,會對我身邊的人動手。
我需要提醒他們?!?br/>
“你可以離開,不過我們需要隨時能找到你。”
“我可以開定位,再說,我要是想跑,也就不會來這兒自投羅網(wǎng)了?!?br/>
夏峰從派出所出來,然后便又回到了家里。
他回來的時候,董潔正在洗漱,見到夏峰竟然從外面回來,顯得有些驚訝。
不過沒等她問什么,夏峰便率先說道:
“姐姐,這幾個咒符你拿著,另外兩個給我老爸?!?br/>
見夏峰急切的將兩張咒符塞到她的手里,董潔在將嘴里的牙膏吐出去后,問道:
“出什么事了?”
“還不清楚,但我昨天晚上回來,收到了一只人手。
有人在威脅我?!?br/>
“我現(xiàn)在請假,今天不去上班了?!?br/>
董潔聽后,就要打電話請假,但卻被夏峰阻止了:
“姐姐你得去上班,公司人多的話還能安全些,還有咒符也得給我老爸。
這件事我會盡快查清楚的,你們多留心一些就好。”
“你還是親自和夏叔叔說吧?!?br/>
夏峰看得出來,董潔非常擔(dān)心他,并且還想勸他不要做天師了,但是這話卻沒有說出口。
“我會擺平的,姐姐我的實力你還不知道嗎。不惹我的邪祟,還可能活,惹了我,那真是一點兒活路都沒有了。”
夏峰好說歹說,才算是讓董潔放心,隨后他又給劉詩畫打了個電話,畢竟昨天晚上他們一直在一起。
如果說真有什么人,什么鬼在盯著他的話,那么劉詩畫很可能會成為目標(biāo)。
好在是劉詩畫并沒有事,隨后他直接開車到劉詩畫家,也給了她兩張咒符防身。
等到了快中午的時候,派出所那邊打電話讓他過去,說是看清楚了是誰送的快遞。
小區(qū)的監(jiān)控室里,中年警察和另外一個警員,正在指揮著工作人員對昨晚的監(jiān)控視頻進行倒放。
等夏峰趕到的時候,中年警察則招了招手讓他走近,隨后對工作人員道:
“剛才的視頻才倒放一遍?!?br/>
工作人員將錄像倒放回了,凌晨1點25分。
隨后電梯打開,一個人捧著一個快遞盒子,出現(xiàn)在了夏峰家的門口。
這個人原本是背對著攝像頭,但就在這時候,他則突然轉(zhuǎn)過來身,這樣讓他的臉非常清晰的出現(xiàn)在了畫面中。
畫面這時候出現(xiàn)了波浪,夏峰看清楚了那人的臉,然而更讓他感到心里發(fā)寒的,則是那人的嘴巴竟然極快的動了幾下。
看口型,分明是在說:
“我知道你正透過屏幕在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