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蘇聞言,回頭面無表情的望了她一眼,快步走出了踏月院,而對此時(shí)一無所知的君遷幾人,一路上也收到了不少的注目禮。
“哥哥,”南星湊近君遷身側(cè),一手撫著下頜,一手在上下掂量著自己的蹴鞠,擰著眉頭,神神秘秘的說道,“你說這一路上,那些個(gè)姑娘們看著我們指指點(diǎn)點(diǎn),還邊走邊笑,她們在笑什么啊,我沒覺得我今天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啊,難道是,哥哥你欠人家錢了?”
君遷緩步向前,聽到南星說的話,手中玉扇驟然相合,回身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說道:“胡說,我何時(shí)做過那等事?!?br/>
“怎么沒做過啊,哥你忘記啦,”南星快步走到君遷身前,神秘兮兮的一笑,低聲道,“小時(shí)候偷偷跑去凡間玩,拿了人家的包子沒給錢,差點(diǎn)追到河里。”
君遷定住了身子,垂眸淡笑著瞧了南星一眼,說道:“我明明記得拿包子不給錢,是南星你做的事兒吧,被人家追的鞋子都跑飛了,最后還是我將隨身的夜明珠留在那里,才把你贖回家。”
“咳咳,嗯——”南星尷尬的咳嗽了下,還以為這么多年過去了,哥哥早就忘記了,好把這鍋扔到他身上,沒想到記得這么清楚,扯扯嘴角,嘿嘿一笑,道,“啊,是嗎?是我做的嗎,那可能是我記錯(cuò)了,不過,那什么什么樓的姑娘身上可掛過哥哥的玉佩呢,這事我可記得清清楚楚。”
“你還好意思說,”君遷低聲笑著,抬起扇子在南星的頭上敲了下,說道,“還不是你非要學(xué)人家喝酒,我不同意還偷偷的喝,結(jié)果喝醉了,非要在人家酒樓的墻壁上題字,非要跟著人家走,還去調(diào)戲人家姑娘,若不是我將貼身玉佩送予那管事,你還怎的回到河里啊?!?br/>
南星捂著頭頂,氣呼呼的抗議,低聲道:“哼哼,回到河里有什么好的,被父王狠狠的罵了一頓,還讓我十年不許出龍宮,哥哥也不幫我說話?!?br/>
九里明站在一旁,看了眼南星搖頭輕笑了下,望向君遷,說道:“青河公子,莫要在打南星的頭了,本來里面的水就多,在一敲,那水就該多的溢出來了?!本w聞言,收起了玉扇,淡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
“對嘛,九里明難得幫我說次,嗯?不對啊,蠢獸你什么意思啊?!蹦闲菦]想到九里明會突然向著自己說話,本來還挺高興,只是感覺那話越聽越不對勁。
九里明微微蹙眉,狀似無辜的聳聳肩,說道:“我自然是幫你說話啊,真是狗咬呂洞賓,啊不,蛇咬九里明,不識好人心?!?br/>
“你會幫我說話?怎么聽著那么別扭,還有,蠢獸,說誰是蛇啊,龍知不知道?。 蹦闲请p手叉腰,仰頭氣呼呼的回?fù)簟?br/>
“南星與九公子還真是有趣。”煙怡腳踏木屐,緩步而來,當(dāng)真是不見其人,先聞其聲,煙怡的聲音空靈中帶著奪魄的妖嬈,像極了薄刺上染著致幻劇毒的玫瑰。
君遷聞聲,略一回身,瞧了眼身邊飄散的花瓣,微微一笑,躬身見禮,笑道:“小妹頑劣,不懂禮數(shù),在下疏于管教,讓煙怡姑娘見笑了?!?br/>
煙怡俯身回了一禮,望向南星,眸中含了些難以讀懂的意味,低聲笑道:“我倒是覺得,小丫頭的心性,討人喜歡的緊?!?br/>
君遷只是淡笑了下,低聲說了句過獎(jiǎng),便轉(zhuǎn)了身子,示意南星快趕到神樹之前,南星正與九里明暗自較勁,聽到哥哥喚自己,忙答應(yīng)著,回身瞪了眼九里明,便快步跟上君遷的腳步,跟在君遷身側(cè)嘀嘀咕咕的說著什么,還時(shí)不時(shí)握起拳頭放在眼前暗自叨咕。九里明走在身后一個(gè)勁的打噴嚏,他肯定一定是南星在罵自己。
君遷握著玉扇敲擊著手掌,雙眸微瞇,腦中早已是百轉(zhuǎn)千回,煙怡,南星許是不記得,他可是記得清楚,雖說這煙怡沒有害南星的心思,但是他不想讓南星去蹚這趟渾水,千萬年的事情了。
“哥哥!哥哥!”聽到南星的喊聲,令君遷一怔,從思緒中醒了過來,見南星站在自己面前,“哥哥你在想什么呀,喊你半天了,蘇蘇和昭晞還有紫苑姐姐早就過來了,就你自己低著頭直沖沖的往前走,喊你也不回頭。”
“蘇蘇,”君遷連忙回身望向玖蘇,低聲笑了下,而后將視線轉(zhuǎn)向兩人,笑道,“紫苑姑娘,昭晞姑娘,恕在下失禮了?!蹦闲钦驹诰w身后,瞪著大眼睛,滿臉呆愣的攤著雙手,而后無奈的挑眉,聳了聳肩,站到了玖蘇身側(cè)。
玖蘇微微頷首,眸中沉靜,紫苑溫美一笑,微微側(cè)身回了一禮,笑道:“青河公子說的哪里話,青河公子最是懂得禮儀教義?!?br/>
困得有些迷糊的昭晞,一步踏了空,一臉迷茫的咂咂嘴,連忙學(xué)著紫苑的樣子回禮,但卻如何都別扭,便跑到紫苑身前,探著脖子瞅了瞅,而后裝模作樣的回了一禮,君遷見狀無奈搖頭一笑。
幾人緩步而前,陵游姍姍來遲,向著幾人賠了禮,而后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趕往神樹之前,昭晞握著玖蘇的手臂,一路上迷迷糊糊,無意間探手向著腰間一抓,卻是猛然發(fā)覺,那掛于腰間的靈碟玉佩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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