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群人并非善類,聽他們談話涉及到的內容,能得知這些人大約都是一群盜匪。
他們剛剛做了一件大案,劫掠了城中的一戶大戶人家,綠霖城中自然是不能待了,琢磨著要怎么樣逃出城外。辛火姒凝神一聽,就義憤填慵,這些盜匪不僅劫掠,性情嗜血,雙手都沾滿血腥,他們的談笑間,就說出了十幾出無頭公案。
這些人似乎正是橫行此地的江洋大盜,他們不知從什么地方,知曉了關于這個秘道。貌似借助秘道做了幾票大的買賣,通過這條秘道他們可以悄然轉移,神出鬼沒,連官府都查不出他們的行蹤。不巧,卻被辛火姒碰上,這才泄漏了行蹤。
“咦?你們看,這邊的佛像首被人動過手腳了?!?br/>
不好,辛火姒想起來了,自己進來之前,把佛像的機關開啟了,沒想到卻給后面的盜匪們留下走動的痕跡,讓別人瞧出端倪來了,只怪自己不小心了,辛火姒卻不是很著惱。
“也罷,這通道這么窄,易守難攻,我就守在這里,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辛火姒對這些盜匪沒什么好影響,即然對方送上門來,也不會客氣的應付,他知道這伙亡命之徒,手上已經(jīng)沾滿罪孽,自然沒什么好顧忌,他手持著鈞天令,真氣卷起一團,貫入其中,整個鐵令都在辛火姒手掌著嗡嗡震鳴。那鐵令上的“鈞天”二字,都有蛟龍飛騰的氣象,筆走龍蛇的兩個字,此時綻出銀光,似萬道冷箭,又或者是電光雷霆。
“那暗格打開之時,就是我出手之即……”
手持這枚神令的辛火姒在心中暗自計量著,這座密道的出口不過僅供一人通過,對方就算實力比自己高上半籌,也難以討的了好處。
他凝神去探查那暗格后方的動靜,自對方發(fā)現(xiàn)了佛首的變化,原本廟宇內喧嘩的聲音也消聲音匿蹤。
嘎噔!那暗格突然打開,一道鬼魅一樣的影子從暗格外“忽”的一下鉆了進來,這道影子動作清靈,身形浮動,衣袂翻飛下,身法凌厲,像是一股輕煙,步履都不差地一般,不帶半點響動的繞進通道內。
辛火姒一步踏前,整個人的身形都龐大了起來,光是一個人就堵住了整個洞口。他手中的鈞天令一抖,一道銀色光鎖射了出去,對方連忙挪動雙掌,想用一身玄功來抵御這道銀光鎖鏈,卻不料的是,那鎖鏈并非實物,而是一團飄忽的氣勁,解手處就無形無物,卻能穿入人的掌腕筋絡中。
可見對方的功力高深無比,那銀線光鎖還沒鉆入氣脈之中,就被一股陽剛的真氣元勁給反震了出來。
“——————無需動手,辛兄弟,是我!”
此人只出手了一招,就跟辛火姒對上視線,可是辛火姒還沒認出來,至到對開始開口說話的,聽到說話的原來的嗓音,辛火姒聽出來十分熟悉。
他這才定晴一看竟然是,光頭大漢沙達罕,他穿著一身盤絲洞天的白袍,他本來身形魁梧,他的身材高大,所穿著的那件服飾也非常寬大,剛好能把他的身子包裹起來。
“是我?”
沙達罕甩了甩手,剛才的鎖鏈原來是一門戰(zhàn)技,形態(tài)十分奇怪,竟然可鉆進人的經(jīng)絡氣脈里。
不過沙達罕這種境界的強者,渾身的真氣都已經(jīng)凝結為一體,只是意念一動,就能把這種異物排斥出去。
“不過要是換成了普通敵手,恐怕一瞬間就要被封住行動?!?br/>
“沒想到你們這么快就來了?”
辛火姒有點意外,他沒想到對方這么快就進入了翠霖城。
兩人一同走出密道,辛火姒發(fā)現(xiàn)廟宇里一大群人被結結實實的綁成一圈。
“這是怎么會事?”
“嘛,剛進來時就發(fā)現(xiàn)這么一群人,所以就隨手把對方困住。”
鐘離蘇我也穿盤絲洞天的服飾,很明顯的兩人是通過這種方法混入城中的。
“扮成盤絲洞天中人,這是想干什么?”
“藏木于林,這是最不引人注意
的唯一辦法。”
沙達罕解釋了一句,這兩人這類經(jīng)驗豐富,要比辛火姒考慮的多一些。
“我們一進來,就碰到了這幾個人,一見面就對我們動手動腳,通通打翻了綁起來再說!”
“他們都是盜匪之徒,想借用這廟宇后面的暗道逃遁……”
辛火姒把聽來的事情,跟鐘離蘇我、沙達罕一并說了出來,辛火姒掃了一眼這些人,發(fā)現(xiàn)他們連同臟物都一同被兩人擒了下來。都是些金銖細軟,堆在三座銅鎖鐵箱里。
“有點意思!”
沙達罕拿腳踏了踏綁的像個粽子似的盜匪。
“想要活命的話,就給我說清楚這密道究竟是怎么一會事。”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
這口呼“好漢饒命!”的匪徒正是這一群盜匪的為首之人,這人名喚做康三,他們這一群匪人,可不是羅喉山脈的兇榜大寇,大多是些粗通些武藝之徒,糾結在一起狼狽為奸。
就憑這群烏合之眾,又怎么可能是鐘離蘇我和沙達罕這樣高手的敵手,幾乎是一個會合,就被全部放翻了過去。
就算是辛火姒,也不過一頓拳腳的功夫,就能拿下他們來。
那康三也是眼尖,知道眼前的幾位“好漢”可不是泛泛之輩,毫不遲疑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統(tǒng)統(tǒng)的說了出來。這條密道正是他本人發(fā)現(xiàn)的,康三在城外的一片竹林中,無意間跌落進一個地窟內,他很快發(fā)現(xiàn)這個地窟似乎有人工打磨的痕跡,于是左右搜索,果真發(fā)現(xiàn)有一條密道上這。
這條密道是通往綠霖城中的,只不過有無數(shù)的岔道路口,纖陌交通、千回百轉、康三也是誤打誤撞,他也是在無意之間,才發(fā)現(xiàn)這處密道的,這密道的暗格在大佛腹中,機關就是那個佛首,只要把佛首放在佛像上,那暗格就會自動打開,這條密道從這座廟宇一直通往城外,這才得知密道中有這么一條道路直通往這座藥師廟。
“原來如此,怪不得這此人能夠使用暗道神出鬼沒,不為外人所知?!?br/>
“這密道四通八達,我所知道也不過其中一條通道,還有一些位置連我也弄不清楚要通往什么地方?!?br/>
康三被強迫帶領三人進入密道,按照康山的描述,密道不僅龐大而且里面的環(huán)境復雜,沒有人領著走,繞上半天冤枉路也不是多好受的。至于那些其他的匪徒,沙達罕仍然綁好了扔進密道內,讓他們自生自滅算了。
這些人都是殺過人的盜匪,三人自然毫不憐惜,沒有親手殺掉已經(jīng)算是仁慈的打算了。至于這些盜匪搶來的財物,因為都是無主之物,三人也大為不客氣統(tǒng)統(tǒng)收了下來,很可惜的是這三個箱子都堆滿的各類財物,三人又沒有小蠻那樣的芥子囊,可以把這些財寶統(tǒng)統(tǒng)帶走,也只能藏在那大佛背后的暗格,打算有了時間再來這里取。
“到了前面的路口,再拐個彎就到了!”
康三一臉諂媚的嘴臉,指了指不遠的走道。
這密道年歲甚久,大推的雜草青苔在密道里叢生著,辛火姒踩著鋪滿青石磚的地面,注意到一件,就連鐘離蘇我沙達罕都沒發(fā)現(xiàn)的事情,這密道的四周都刻著各種圖案,這種圖案讓他有些熟悉,跟那座古墟上出現(xiàn)的遠古象形符文十分類似。
“這樣看來,這密道不就近乎于一座符陣了嗎?”
辛火姒也被自己這時的突發(fā)奇想嚇了一跳,不過轉念一想,也只是覺的荒繆不經(jīng)的想法,這么大的一間符陣,除了造價不匪外,還要花費大量的人力物力,看這密道的布置少數(shù)也有數(shù)十年之久。
那康三一路當先,當他前腳剛踏出拐角,充滿鐵剌的機關就落了下去,攔住了身后三人的去路。
“竟然還有機關!”
沙達罕大喝一聲,兩邊利斧從他頭頂滑了過來,這座拐角暗藏著七八種機關同時啟動了,有從墻壁中射出來的無數(shù)道毒箭,有懸空而落的月牙利斧,還有齒輪機括驅動的刀輪,這小小的拐角走道化身成地獄刑場,三人一瞬間就身陷囹囫,脫不開身來。
“哈哈,仍你們功力高絕,還不是要身陷這重重機關之中,早晚要被摧殘的粉身碎骨。”
這康三奸滑十足,他并不是真心為三人帶路,而是刻意想把三人引入這密道中暗藏的機關之中。
轟??!
可是他的興奮嘴臉也不過只是片刻的事情,那處險惡的拐角里,突然爆發(fā)出重重燎天火光,火光中夾雜著數(shù)不清的火鳥碎羽,落英繽紛,群櫻吹雪。
“太荒鷲羽烈拳!”
而對著一道道橫生的機關,三人中的鐘離蘇我率先出手了,他沒有挪動身影,只是在體外猛烈摧動起太荒鷲羽玄功氣勁,化成一道火焰氣罩,將三人團團圍住,這門奇功并非戰(zhàn)技,而是太荒鷲羽烈拳初始階時,體內的一道道元勁互相融合,修煉成的一門秘法“五鳳齊鳴罩”,這門秘法形同虎賁經(jīng)甲拳里的虎賁真氣元勁化成的氣波十分相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