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已經(jīng)是葉國的南疆.葉國當(dāng)時經(jīng)過那樣一場戰(zhàn)亂.本來該是融會貫通.根據(jù)當(dāng)今圣上的想法一統(tǒng)天下.各種服裝制式都有各自的規(guī)矩.但沐云衣繼位之后卻并未理會這些.大臣們屢次上報都被沐云衣回絕.他的回答是.入鄉(xiāng)隨俗.無論是什么人都不能干涉該地方的風(fēng)俗文化.
圣命一出.自然無人敢再反駁.所以現(xiàn)在葉國境內(nèi).好多地方都帶著異域風(fēng)情.
看葉芷對這個地方這么有興趣.沐云衣索性帶著葉芷下了馬車在路上漫步.找到了一家客棧讓辛纖和羽鴻兩人先進(jìn)去準(zhǔn)備.葉芷說還想在轉(zhuǎn)轉(zhuǎn).沐云衣也便陪著她.
其實這個地方也沒有什么好轉(zhuǎn)的.畢竟只是一個小集市.可葉芷卻分外有興致的在街上亂走.
沐云衣無奈之中也只好由著她.
這街道旁邊有一座小橋.橋身并不寬.兩旁還長了青苔.看起來頗有懷舊意味.
葉芷正欲往那橋上走.一抬頭卻看到一個粉衫女子站在那橋上.因為距離并不遠(yuǎn).葉芷能清楚的看到那女子的動作.但又因為背光.她看不清楚那女子的容貌.只看到她一頭青絲如同濃墨一般散在這黃昏的夕陽中.一縷縷的被揉開.
美的像是一幅畫.即使看不到那女子的正臉.葉芷心中也有了十足的把握.這女子的容貌.定然是絕美.不然為什么會引得那么多人的回眸.
這橋雖然不寬.但畢竟是在集市之上.可能這十里八村.或許只有這一個集鎮(zhèn).人雖不多.橋上畢竟還是有人過得.兩旁每過去一人目光都會在那女子臉上停留片刻.
頓足.
沐云衣的目光一直都在葉芷身上.看葉芷突然停步.便順著她的目光往前看了一眼.眼睛微微瞇了下.果然來了.
葉芷抬眸看著那女子.沐云衣輕輕一笑.并未言語.
那女子顯然也看到了兩人.目光在沐云衣身上停留片刻.一雙繡著戲水鴛鴦的繡鞋走下了石橋.踩著上面的青苔.弱柳扶風(fēng)一般.卻又走的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
徑直到了沐云衣身邊.那女子稍稍曲了屈膝.一雙閃亮的星眸眨了兩眨.微紅的眼尾上翹.“屬下喬菀兒參見少教主.”
自從這女子從那石橋上下來.葉芷就覺得自己再也移不開視線.這女子的容貌長的實在是無可挑剔.吹彈可破的肌膚.嬌俏玲瓏的小臉.柳葉翩翩的雙眉.揮灑星辰的眼眸.再加上那櫻桃小口.無一不讓人迷醉.就算葉芷是女子.也為她的容貌所驚嘆.一時間只想感嘆上一句.天仙下凡也不過如此了.
沐云衣顯然是早已見過喬菀兒.面上也沒有什么表情.也不讓喬菀兒起身.開口便是冷冷的.“你的事情我已經(jīng)知道了.右護(hù)法早已和我說過.蒲河鎮(zhèn)南是有一座藥山.山上各種草藥數(shù)不勝數(shù).但也有不少的毒物.你可想好了一定要去.”
喬菀兒點頭.柔美的脖頸像是天鵝一般畫出一道優(yōu)雅的弧線.如同上好的瓷器般的肌膚在夕陽下泛著柔柔的光.因為距離近些.她臉上竟如同一個水蜜桃.著實是美.“去藥山摘取藥草是屬下的職責(zé).也是左護(hù)法交代下來的任務(wù).屬下不敢有辱使命.”
這時候的葉芷卻看不過去了.伸手虛扶一下示意喬菀兒起身.但喬菀兒并不認(rèn)得葉芷是何人.看著沐云衣有些尷尬.身子也拘著禮不敢亂動.
沐云衣知道葉芷的意圖.便輕咳一聲.對喬菀兒道.“你先起身吧.”
喬菀兒這才站起身.胸前長長的兩縷青絲被風(fēng)吹拂著.更顯嫵媚.“謝少教主.”
美人不愧是美人.說話時的聲音都像是一汪水.柔的幾乎能將人整顆心都化開.
葉芷就這么呆呆的看著.以前的花幸教很少收女弟子.僅有的一兩個也都不出眾.想在外執(zhí)行任務(wù)是不可能的.而這個喬菀兒.她以前也從未見過.心想或許是這三年花幸教收的一個女弟子.
可……這么美的女子.世間也著實少見.她既然敢入花幸教.那定然也是有些實力的.
沐云衣看葉芷失神.便輕輕握了下她的手.關(guān)切道.“怎么了.手這么涼.”
葉芷一愣.連忙收回了手.勉強笑了下.“沒事兒.”
喬菀兒在一旁看到這一幕.水汪汪的大眼睛中藏滿了驚詫.她在花幸教聽聞過好多關(guān)于沐云衣這個少教主的事情.聽說他少年為將.驍勇善戰(zhàn).足智多謀.最讓京師眾多女兒家心碎的是.沐云衣這個少教主是從不近女色.身為皇上.繼位三年.后宮閑置……
原本她也是不相信這些傳聞的.但后來看到過沐云衣兩次.只是一次她便信了.他們花幸教的少教主的的確確是不近女色的.
沐云衣是第一個見到她容貌沒有發(fā)愣的男子.喬菀兒一直都記得.
因為有外人在旁.沐云衣也沒有再去捉葉芷的手.只是對喬菀兒道.“既然你已經(jīng)到了這里.就先去客棧等著吧.明日我們一起出發(fā).”
喬菀兒抬眸看了葉芷一眼.卻也發(fā)現(xiàn)葉芷正在看她.微微一愣.接著溫婉一笑.對葉芷屈膝行了一禮.轉(zhuǎn)身離開.
直到喬菀兒離開.葉芷的眼神卻一直都盯著她的背影.由衷的感嘆.“果真是美人兒.連走路都是好看的.人也溫柔.對得起她的名字.”
聽到葉芷如此肆無忌憚的夸贊另一個女子.沐云衣覺得哭笑不得.再次拉住了葉芷的手.道.“以前小顏就說過.女人最大的忌諱就是在她面前夸贊另一個女子.喬菀兒我都沒有多看她一眼.你倒好.先開口將她夸獎了一番.”
葉芷轉(zhuǎn)眸看著沐云衣.表情認(rèn)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既然是性情溫良的美人兒.多看看也無妨.我看這喬菀兒就不錯.你的后宮人也太少了.是該多填充些人了.”
沐云衣的神色冷寂了下來.最后在寬大的衣袖下緊緊的拉著葉芷的手.一字一句如同宣誓.“我沐云衣的皇后.只能是你葉芷的.他人誰也不配那個位置.”
葉芷的手縮了下.一雙眸子也低垂了下來.心中砰砰直跳.但面色卻依舊沈靜.
就在葉芷尷尬的同時.沐云衣開口了.可能知道自己剛才說的話太過于嚴(yán)重了.便故作輕松道.“過了那么久.經(jīng)歷了那么多事情.你喜歡美人兒的癖好竟然一點都沒有改變.”
葉芷自然而然的反駁.“我什么時候有喜歡看美人兒的這個癖好的.我怎么不知道.”
沐云衣拉著葉芷的手走上了那橋.就站在那橋頭上.看著橋下的水面漣漪起伏.道.“當(dāng)年你第一次帶我出去歷練.在去棠州的路上.我們遇到了一路劫匪.你還記得么.”
葉芷想了想.搖頭.“我記得你第一次出去歷練的時候才十二歲.這都那么多年過去了.我記不得了.”
“是啊.算起來的確是那么久遠(yuǎn)的事情了.但是我每次想起.都覺得那是昨日才發(fā)生過的.”沐云衣笑了笑.一手隨意的搭在那橋上的石欄.“那時候那隊劫匪人還是很多的吧.至少有五十人.你當(dāng)時并沒有和他們大打出手.反而是給了那些人一些錢財.我當(dāng)時覺得奇怪.以你的本領(lǐng).想要對付那些人豈不是很容易.后來我才知道.你是想救那幾個被他們劫走的男子.那些男子長得也是好看.我當(dāng)時問你為什么要救他們.你笑著說.因為他們長得好看……”
沐云衣說著.葉芷也跟著回憶著.突然腦海中一亮.她想起來沐云衣說的是什么時候了.好多年前是有這么一件事.
那時候正是亂世江山.許多淳樸的百姓被逼無奈之下只好落草為寇.葉芷帶著沐云衣下山歷練之時的確碰到了一隊劫匪.那隊劫匪劫的是一些青樓小倌.個個都長得眉清目秀.葉芷當(dāng)時出銀子并非是為了救那些小倌.而是要讓那些百姓能多存活幾日.那些小倌是他們之后放走的.
當(dāng)時的葉芷少女心性還是有一點點的.沐云衣問他為何要救這些人的時候.她順口就回了一句.“因為他們長得好看啊.”
沒想到卻被沐云衣從此記在了心里.
想到這些.葉芷啞然失笑.“那么久遠(yuǎn)的事情了.你竟然還能記得.”
沐云衣將葉芷的手拉的更緊.一雙眸子望著橋下的水面.眼角的余光卻在葉芷面上停留.“你的事情.我又怎么會忘.怎么敢忘.”
葉芷面上原本就不自然的笑容僵了下.縮回了沐云衣握著她的手.攏了下衣袖.淡淡道.“我累了.我們回去吧.”
沐云衣知道葉芷是在逃避.但他也無可奈何.自己現(xiàn)在和她說這些的確是有些早了.現(xiàn)在新身份.的確是該給她一些適應(yīng)的時間.
這樣想著.沐云衣心中覺得好受多了.只要她一直都在自己身邊.自己都是有機會的.不是么.
活著總是有些念想的.死了就什么都沒有了.更何況.現(xiàn)在的葉芷.他的師父.比之前更多了一些人情味.她之前就像是一個不小心墜落俗世的仙子.身上散發(fā)著一種冰清圣潔之感.讓人不敢直視.面上大多數(shù)時間都是冷冷的.而現(xiàn)在.雖然她的性情和之前還是一樣.但多多少少也改變了不少.
至少.學(xué)會了該怎么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