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陳玲玲家的路上,周曉馳也應諾言將自己此行的目的一五一十告訴了徐穎,當然,隱瞞了夙愿盒的存在。
“還記得我那天問你藥物誘發(fā)抑郁癥的事嗎?陳玲玲不是自殺的,明白點說,陳玲玲的抑郁癥是有人故意誘發(fā)的,這才導致她自殺?!敝軙择Y道。
“這是間接謀害?!毙旆f道。
周曉馳點頭:“不錯,而謀害她的人就是她的丈夫,洪金源?!?br/>
“?。俊毙旆f張了張嘴,此刻的驚訝程度不亞于當初的周曉馳。
周曉馳繼續(xù)道:“兩年前,洪金源就在陳玲玲的食物里加入了能夠誘發(fā)她抑郁癥發(fā)作的藥物,長此以往下來,陳玲玲的抑郁癥發(fā)作在外人看來,也就像是正常的了,這也就是導致她自殺的真正原因,而她的自殺在外人看來也就屬于正常的了,她死之后,確實也是被判斷為抑郁癥自殺?!?br/>
“如果洪金源不是為了爭奪她女兒的撫養(yǎng)權,也就不會說兇手另有其人來獲得陳玲玲母親的信任,那陳玲玲的死就永遠成為了一個迷?!敝軙择Y道:“這也就是洪金源和陳玲玲的母親爭奪陳玲玲女兒撫養(yǎng)權的原因,陳玲玲的母親一直懷疑陳玲玲的死跟洪金源有關,只是她沒有證據(jù),這才作罷的?!?br/>
“你為什么對這些事這么清楚?”徐穎皺了皺眉。
“自然是我查到的?!敝軙择Y瞎掰道。
這哪能瞞過徐穎:“你認為我會信嗎?這樣的證據(jù)就連警方短時間內都不可能查到,你一個人就能查到這么多,我不信?!?br/>
周曉馳想了想,突然開玩笑道:“那我說是陳玲玲給我托夢告訴我的,你信嗎?”
沒想到徐穎點了點頭:“信!”
“?。俊边@回輪到周曉馳傻了。
徐穎這下倒是顯得異常認真:“托夢雖然在傳統(tǒng)意義上屬于迷信思想,不過夢一直以來都是醫(yī)學解不開的復雜謎題,所以托夢在心理上其實是一種潛意識的表達方式之一,是心理機制讓夢境照進了現(xiàn)實。但是有句老話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只有心心系系,這種潛意識才會存在于內心,導致在你的夢境中出現(xiàn),除非你是非常想查陳玲玲的死因,這樣的潛意識才會激發(fā)她給你‘托夢’的存在?!?br/>
“不過…”說著,徐穎的話鋒一轉:“理論上講,做夢者與托夢者往往關系都是非常密切,要么父母子女,要么夫妻,要么直系親屬,你跟陳玲玲非親非故,心理上是很難產生這樣的潛意識存在的,這才是讓我奇怪的地方?!?br/>
徐穎說完后,周曉馳都傻了,沒想到這小妞居然還能用心理學的角度來分析‘托夢’?
雖然不管徐穎說的是不是事實,只有周曉馳自己知道自己的秘密,也就由著她說了,她要是信的話,也就省了一番額外的‘謊話’了。
想罷,周曉馳哈哈道:“那看來應該就是你說的那么回事了,至于她為什么給我托夢,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覺得我能幫她吧!既然我掌握了真相,我當然得為她出這口氣,否則,她給我托夢的意義何在?我也不是那種坐視不理的人?!?br/>
徐穎也總算明白了周曉馳想做什么了,沒再去想讓自己奇怪的地方,而是為他擔憂起來:“如果事實真是你所說的這樣,你有沒有想過,你為陳玲玲討公道會得罪真正的兇手,你若是成功了還好,若是失敗了,你的處境會非常危險?!?br/>
周曉馳想了一下:“老實說,我也怕得罪這個兇手,不過這個陳玲玲死得太悲慘了,想象一下她抑郁癥發(fā)作無人照顧的日子,想象一下她被抑郁癥折磨,最后跳樓自殺的樣子,是個人都會同情吧,若是我不幫她,指望警方去查到這些真相也不知道何年何月,而陳玲玲的遺體一旦火化,就永遠也不可能有真相了?!?br/>
“你可以把你掌握的這些交給警方?!毙旆f建議道。
周曉馳搖搖頭:“這些在警方看來只是我的猜想,沒有實際證據(jù)的,而若是打草驚蛇,我的處境會更危險,所以趁現(xiàn)在洪金源還不知道我的存在之前,我要先把證據(jù)取到手里才行,現(xiàn)在唯一的證據(jù)就是還留在陳玲玲體內的食物,只要把她的遺體解刨,證據(jù)也就到手了?!?br/>
徐穎也明白了:“所以你來這里,是要陳玲玲母親出面,解刨她的遺體。”
周曉馳點頭:“陳玲玲死時判定的是抑郁癥自殺,如果不是洪金源說她是被謀害的,那她應該早就火化了,不過警方現(xiàn)在是不可能往她的遺體的方向去查了,而是會去查這個不存在的‘兇手’,這樣,警方是永遠查不到的。所以要解刨她的遺體,需要她的母親出面,給警方提供一些有利的證據(jù)才行。”
“走吧,她家快到了?!?br/>
說著話間,周曉馳已經(jīng)遠遠看到了陳玲玲父母的家。
看著他的背影,徐穎的表情甚是復雜。
一扇陳舊的大木門,里面是一棟兩層的平房,被圍墻包圍著。
兩人敲了敲門,幾分鐘后,一陣沉重且緩慢的腳步聲緩緩靠近了,打開門后,是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人,頭發(fā)凌亂,面容無比的憔悴。
“請問你們找誰?”老人用審視的目光盯著周曉馳和徐穎。
周曉馳的心微微揪了一下,道:“大娘,您好,我們是玲姐以前的同事。”
陳玲玲的資料周曉馳都掌握得差不多,陳玲玲兩年前在抑郁癥重新發(fā)作之前一直在一個企業(yè)單位工作,這也是他想好的說辭。
“哦!玲玲的同事啊,進來吧!”老人表情無喜無悲,讓開了身。
“外婆,是誰來了啊?”
屋內傳來了一個小女孩的聲音,然后,就見一道嬌俏的小身影從屋內跑了出來。
看到這小女孩,周曉馳渾身一震,從這小女孩的臉龐上,他似乎又看到了那幾次夢境中陳玲玲的臉。
小女孩用一雙水靈靈的大眼好奇的打量著周曉馳和徐穎,露出一絲怯意,然后小心的靠到了外婆身側。
老人摸著小女孩的腦袋,慈祥道:“柔柔別怕,他們是你媽媽以前的同事,快叫叔叔,阿姨好!”
“叔叔好,阿姨好!”小女孩怯生生道,表情異常的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