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不是新的,不知田小娥從哪里拿的別人穿的衣服。
有的還挺大,根本不適合現(xiàn)在的栓子穿。
衣服雖然不新,但也沒說有補丁。
擱以前的條件,有這樣的衣服穿就不錯了。
可小敏對這些衣服很瞧不上眼。
“這些衣服怎么這么丑啊,還都臟臟的,栓子,你別穿了,還是穿我媽媽給你做的衣服吧?!?br/>
小孩子哪有那么多心思,想到什么說什么。
喜歡和厭惡都很直接,明白。
她還不知道這些衣服,在栓子看來,是媽媽對他的在意。
哪怕栓子現(xiàn)在也小,也說不清這種感情。
可是,他還是喜歡這些舊衣服,哪怕沒有夏姨做的新衣服好看。
“這是我媽媽給的,我想穿?!彼ㄗ诱f。
小敏不開心地瞪他,他怎么不知道好壞啊。
她也想要他穿好的啊。
“小敏,栓子媽媽不在他身邊,這些衣服就像是代替著媽媽陪他,所以他想穿著。”
顧夏給女兒溫柔地解釋,希望她能夠明白,能有同理心。
“……好吧?!毙∶粝肓讼耄煽粗切┮路€是有些嫌棄。
真的好丑啊!
栓子媽媽怎么不給他買點好看的新衣服啊。
還是自個媽媽好!
“栓子,這些衣服有的太大了,夏姨給你改一改再穿好不好?”
顧夏問他。
栓子點點頭,眼睛亮亮地道,“謝謝夏姨?!?br/>
“媽,寄來的那些信呢,我看看有栓子媽媽的嗎?”
看完包裹,顧夏又問婆婆。
“我這就給你去拿?!崩钕闵彽?。
還真有!
顧夏先拿出來田小娥的信,打開后發(fā)現(xiàn)就一張信紙,還有十張大團結(jié)。
信的內(nèi)容很簡單,就是感謝她照顧栓子,有什么事告訴她,她會再寄東西過來。
信上沒說什么時候會接走栓子,連說盡快努力之類的話都沒有。
而且,也沒有直接沖栓子說的話。
顧夏看了信后,抿抿嘴,又看了眼在旁邊一臉期待的栓子,心里閃過不忍,心疼。
她看著這樣的栓子,又不由在想,前世被她拋下的小敏和陽陽是不是也這樣期盼過,然后是濃濃的失望和傷心。
前世的她,和沒比現(xiàn)在的田小娥做的好。
她也是寄過一些錢,吃的,還有衣服。
可連一封信都沒有寫過。
現(xiàn)在回想前世的自己,想罵自己混蛋的同時,心里也會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和愧疚。
就更想對倆孩子好了,同時也想對栓子好,好像這樣,就能彌補一些她前世的過錯。
“夏姨,我媽媽在信里說了什么?”栓子問。
“她說之后還會給你寄來東西,她還說讓你別太傷心難過,那都是大人的事,也是大人犯的錯誤,和你沒一點關系的。
她讓你多多吃飯,乖乖睡覺,也要多和其他小朋友玩,還要多笑多說話哦。”
顧夏蹲下來,笑著沖栓子說道。
“真的嗎?媽媽和我說了好多話哦?!?br/>
栓子開心地笑了,眼睛好久沒這么有神采了,亮亮的,讓人看著就高興。
“當然是真的了。”顧夏笑著拍拍他的小腦袋,
“你要乖乖聽你媽媽的話哦,多吃飯,好好睡覺,也要多笑多說話,不要一直悶著?!?br/>
栓子用力地點點頭!
顧夏笑了笑,希望用這個方法能讓栓子快點從傷痛中走出來。
“夏姨,我想認字,學寫字,這樣我就能給媽媽寫信了。”栓子又說道。
“可以啊?!鳖櫹男χ鴳?。
多招人稀罕的孩子啊!-
至于其他的來信,居然是來問他們鹵味賣不賣的。
這事顧夏聽爸媽說起過,說是在火車上賣了一波鹵味,還留下了聯(lián)系地址,讓他們想吃可以寫信詢問。
顧夏當時就當個趣事聽了,沒想到今天還真的收到了信。
還不止一封,而是四封信,都是來詢問他們的鹵味能不能賣給他們的。
而且,他們的采購量還不少,都是五百斤以上,都是說單位采買,不是個人的。
還說他們負責運輸?shù)馁M用,只要能有鹵味賣給他們。
顧夏看著這些言辭懇切的信,心里別提多高興了,他們的鹵味很快就要銷往全國了!
現(xiàn)在最大的問題,真是貨源太少了!
顧夏覺得,養(yǎng)豬養(yǎng)雞還有養(yǎng)鴨都要趕緊安排起來了!
省城。
經(jīng)過這十來天的拉扯,田小娥終于讓潘慶松口了,開始考慮兩個人的婚姻問題。
“我之前也沒認真問過你,你說你之前在鄉(xiāng)下結(jié)過婚,那孩子呢?你生了幾個?他們不會找來吧?”
潘慶有些犀利地開口問道。
而且,他也表達了很清晰的意思,他不愿意接受田小娥在鄉(xiāng)下生的孩子。
田小娥雖然對此有準備,可是,聽他連虛情假意額的意思一下都沒有,還是覺得有點受傷。
她記得,前世顧夏回城后,還是潘慶主動追求的顧夏,追了有小半年,動靜可不小,鬧得大院里的人都知道了。
可現(xiàn)在,純粹是自己倒貼,上趕子巴結(jié)著。
這潘慶還是不情愿的樣子,也不說帶著她回家見他父母。
田小娥想到這,又不可遏制地涌起了對顧夏的嫉妒。
就讓她替自己養(yǎng)那個殺人犯兒子吧!
“你放心吧,我在鄉(xiāng)下生的那個孩子不會過來的?!?br/>
田小娥笑著說道,“我只想干干凈凈地開始,不想和鄉(xiāng)下的人事牽扯?!?br/>
潘慶聞言笑了笑,在她臉上輕佻地捏了捏,
“我就喜歡你這份知情識趣,這點你就比我之前的老婆強多了?!?br/>
“是不是也比顧夏強多了,她可就是個大小姐,一直要讓你哄著寵著?!?br/>
田小娥嘲笑道。
“確實是,顧夏那脾氣不是一般男人能忍的,不過誰讓她臉蛋漂亮呢,漂亮的女人,男人總是樂意多寵一些?!?br/>
潘慶似乎回憶起了幾年前顧夏的模樣,笑著說道。
田小娥聽到這樣的話,就嘔的要死!
她是比不上顧夏漂亮,這是她的硬傷。
可現(xiàn)在,她有自信以后會變的比顧夏漂亮的!
因為顧夏在鄉(xiāng)下又是養(yǎng)豬,又是搞種植的,風吹日曬的,她能漂亮到哪去!
“呵呵,那確實是。顧夏就仗著漂亮的臉蛋,將她鄉(xiāng)下男人給迷的五迷三道的,對她好的不得了,讓顧夏都不舍得回城了?!?br/>
田小娥笑笑,陰陽怪氣地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