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明沖到蘇青梅面前,快速的伸手奪下玻璃碎片扔掉。
隨后,他瞬間出針,封脈止血。
唐雪琪擔(dān)憂的問道:“天明,怎么樣?”
趙天明扶著蘇青梅的身體,讓她在沙發(fā)上坐直,另一只手則是感知著脈搏:“還好,只是有點虛弱而已?!?br/>
蘇青梅用半睜著的眼眸,疑惑的看著面前的兩人,口中仍在喃喃自語:“我不要回城里,我不要回城里?!?br/>
“青梅姐?!壁w天明用溫和的聲音說道,“我是天明呀,我們不會帶你去城里的,我們就在這里,哪都不去?!?br/>
“真的嗎?”蘇青梅說著說著,情緒又激動了起來,“不,我不信,你們騙我,我現(xiàn)在誰都不要相信……不要相信……”
她又開始了瘋狂的掙扎。
然而,她現(xiàn)在極度虛弱,力氣已經(jīng)非常小了。
趙天明擔(dān)心她從沙發(fā)上摔下去,就用雙臂抱住了她,并一直都在她耳邊輕聲安撫著。
逐漸的,她的情緒慢慢平靜了下來。
“天明,你真的是天明嗎?”
她發(fā)出輕聲的呢喃,雙臂則緊緊摟著趙天明的腰。
趙天明坐在了沙發(fā)上:“是的,我是趙天明,如假包換的趙天明。”
“嗯?!彼p輕的應(yīng)了一聲,然后就那樣枕著趙天明的腿,臉貼著趙天明的腰,閉起了雙眼。
她就這樣,沉沉的睡著了。
趙天明抬頭看向了唐雪琪:“她好像睡著了?!?br/>
“似乎在你懷里,她能感覺到安心吧?!碧蒲╃餍牢恳恍Γ疤烀?,可能要先辛苦你一下了,就這樣坐著別動,讓青梅多睡會兒吧,我去找紗布過來?!?br/>
“嗯?!壁w天明應(yīng)了一聲,目送唐雪琪去了樓上臥室。
側(cè)躺著的蘇青梅,逐漸發(fā)出了輕盈的呼吸聲。
趙天明微微低頭,看著她的睡臉。
此刻的她,臉色蒼白,說不盡的柔弱,那兩撇柳葉彎眉微微的皺著,看起來有點痛苦。
楚楚動人,惹人憐惜。
“青梅姐……”趙天明皺著眉頭,聲音有些低沉。
他似乎還記得,第一次見蘇青梅的時候,這個女人張揚、驕傲、樂觀、爽氣,偶爾還有點傻呵呵的。
那時候,按摩店的大家都很羨慕她的生活方式和生活態(tài)度,以為她永遠(yuǎn)都是開心幸福的。
誰又能想到,外表看起來最樂觀的人,命運竟是如此悲傷和痛苦。
“青梅姐,你既然認(rèn)了我這個弟弟,那我就把你當(dāng)成親姐姐,從今日起,我趙天明,不會再允許任何人傷害你。”
片刻之后,唐雪琪拿著紗布和金瘡藥回來了。
其實有趙天明的那兩針,蘇青梅的傷口很快就會愈合,連傷疤都不會留下。
但畢竟現(xiàn)在還沒有愈合。
為了讓唐雪琪不太擔(dān)心,趙天明配合著她,一起幫蘇青梅包扎了手腕。
隨后,唐雪琪開始打掃客廳的衛(wèi)生:“剛才青梅一直喊著不要回去,不要回去,我覺得,這或許是她如此傷心痛苦的線索?!?br/>
趙天明點了點頭:“昨天她的父母過來,會不會就是勸她回到金水城,跟那個穆少白復(fù)婚啊?”
“很有可能?!碧蒲╃髡f著,又產(chǎn)生了些許疑惑,“但那穆少白當(dāng)初鐵了心的要趕走青梅,為什么現(xiàn)在又派青梅的父母來勸她回去呢?”
此言一出,兩人紛紛陷入了沉思。
猛然間,趙天明想到了什么:“雪琪姐,你之前跟我說,那個穆少白,是因為青梅姐不能生,所以才執(zhí)意要離婚的,對嗎?”
唐雪琪點了點頭。
趙天明立刻說道:“可我?guī)颓嗝方憧催^病,雖說當(dāng)時青梅姐患有宮寒病,確實是不能生育,但那個癥狀很輕,應(yīng)該是最近幾個月才出現(xiàn)的?!?br/>
唐雪琪打掃衛(wèi)生的動作停了下來:“天明,你的意思是,在青梅還沒有糟蹋自己的身體之前,也就是半年前,她還是能生的?”
“對,我是不會看錯的。”趙天明十分自信的說著,并突然靈光一閃,“雪琪姐,你了不了解那穆少白的近況?他休了青梅姐之后,有沒有再結(jié)婚?現(xiàn)在有沒有孩子?或者說,他現(xiàn)在的老婆是否有了身孕?”
唐雪琪搖了搖頭:“沒有,這一點我也可以百分之百的確認(rèn),畢竟我爸的企業(yè)也在金水城,且跟穆氏企業(yè)有過往來,那穆少白我更是非常了解,他很高調(diào),家里但凡有什么喜事,必然會大擺宴席,弄得滿城皆知……”
說著說著,唐雪琪也似乎明白了什么。
趙天明則是直接說道:“當(dāng)初為了要孩子,他不惜跟青梅姐離婚,現(xiàn)在娶了第二任老婆之后,他肯定是非常著急要孩子的,可是,到現(xiàn)在都沒有消息的話,只能說明……”
唐雪琪已經(jīng)完全想明白了:“是穆少白那個混蛋不能生,他在娶了第二個老婆半年后都還沒讓對方懷孕,肯定去醫(yī)院做了檢查,然后發(fā)現(xiàn),是他自己無能?!?br/>
這樣一推測,一切道理就都說得通了。
穆少白發(fā)現(xiàn)他錯怪了蘇青梅,所以現(xiàn)在想跟蘇青梅復(fù)合。
至于復(fù)合的原因,也很簡單,蘇青梅論長相論氣質(zhì),是非常出眾的,而且,她還是跟穆少白一起畢業(yè)的高材生,以前沒少幫穆少白打理公司里的業(yè)務(wù),是非常了不起的賢內(nèi)助。
更加重要的是,穆氏企業(yè)現(xiàn)在走了下坡路,需要尋求金水城唐家的幫助,而金水城唐家之主,正是唐雪琪的父親唐東山。
有了蘇青梅和唐雪琪的關(guān)系,穆氏企業(yè)就能很輕易的拿到跟唐家之間的商業(yè)合作項目。
可能這最后一個因素,才是真正的重中之重。
……
蘇青梅一直睡到了傍晚六點多,才迷迷糊糊的醒過來。
整整一個下午,趙天明始終保持著同一個姿勢,一動不動。
“天明?雪琪?”蘇青梅揉著眼睛坐起身來,“你們怎么在這里?”
唐雪琪早已親自下廚,做了滿滿一桌子的豐盛晚餐,此刻她正在擺放著碗筷:“我們中午就來了,你呀,還枕著人家天明的腿睡了整整一下午呢,只怕,天明現(xiàn)在腿都被你枕麻了吧。”
蘇青梅看了看身邊的趙天明,又看了看被收拾干凈,開著暖色調(diào)燈光的客廳,不覺間,她的眼角溢出了一滴感動的淚水。
但她很快就偷偷地將之抹去,然后笑著說道:“天明都沒說麻,你咋知道麻了呀?”
“那是人天明老實,不好意思怪你?!碧蒲╃髑≈?,一改往日的溫柔面貌,甚至還有點兇的說道,“我問你,你還記不記得中午自殺的事?”
趙天明為之一愣,連忙說道:“雪琪姐,還是不要提那種傷心事了吧?!?br/>
“沒事,就得在她面前提,讓她多長點記性?!碧蒲╃髡f道。欞魊尛裞
蘇青梅傲然一笑,快步走了過去,連鞋子都沒穿:“哎呦呦,我說小雪琪,你還長本事了啊,現(xiàn)在都敢指責(zé)我了,那你有本事別來救我啊,而且,也不知是誰又是幫我掃地,又是幫我做飯的。”
說話間,蘇青梅直接落座,并且拿起了碗筷。
唐雪琪被氣的胃疼:“你,你還囂張起來了,這是我做的飯,不許吃。”
“我就吃,你管得著嗎?這里是我家,你做飯用的還是我的食材呢?!碧K青梅得意一笑,直接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了嘴里。
原本,趙天明還以為兩個人是在吵架。
但逐漸的,他看懂了,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唐雪琪和蘇青梅,是交往了七年多的好閨蜜和死黨,在兩人之間,早就沒有了客套和忌諱之類的東西。
她們會彼此照顧、愛護,但與此同時,也會相互挖苦,開起玩笑來也完全可以肆無忌憚,想說什么就說什么。
“天明也過來一起吃吧,坐我旁邊?!碧蒲╃鹘庀聡?,并拿起了碗筷。
然而,當(dāng)趙天明走過去的時候,突然被蘇青梅一把拉到了身邊:“天明是我弟弟,應(yīng)該坐在我身邊才對。”
“行,不跟你爭了,快吃飯吧。”唐雪琪沒好氣的說著,并在餐桌底下伸直大長腿,用腳尖輕輕地蹭了一下趙天明。
她的意思是,現(xiàn)在蘇青梅的狀態(tài)似乎是恢復(fù)正常了,是否要嘗試著問問看,昨晚究竟出了什么事。
趙天明很顯然也領(lǐng)悟了這個意思,畢竟這原本就是他們在蘇青梅醒來之前商量過的。
“青梅姐。”趙天明開口了,“你今天這個樣子,是不是因為你的父母,要逼著你跟前夫復(fù)婚???”
蘇青梅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手中的筷子,也徐徐放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