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那夜的雨是那樣的大,明明是幾乎聽不到的聲音,可陳亦可卻覺得覺得就像是那人在耳邊說的話一般。
“你是誰?”那時的陳亦可忘記了害怕,循聲找了過去,就看見那人躺在垃圾堆里,一身的臟污都掩不去他俊美異常的面龐。
或許是相信好看的人不會是壞人,或許是當(dāng)時見他受了傷,就忘記了要去考慮別的事情。陳亦可就那樣把他帶回了家。
在等私人醫(yī)生來的時候,陳亦可紅著臉脫去了他的衣服,繼而又紅著臉的幫他穿上了浴袍。
沒辦法,畢竟她一直以來都是自己一個人在生活,身邊幾乎是沒有出現(xiàn)過什么男性,也就不大可能有男性的東西了。
也是在那個時候,陳亦可就清楚的知道,這個人,將會是她一生的劫,跨不過,忘不掉。
后來私人醫(yī)生在幫他處理傷口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他身上的傷遠不只她剛剛看到的那些。
他白皙細嫩的皮膚上,大大小小的傷疤不少,顯然這不是他第一次受傷了,只是相比較起前幾次,這一次更為嚴(yán)重罷了。
“大小姐,這種人身上不會有什么好事的,我看,你還是報警吧?!贬t(yī)生苦口婆心的勸著。
陳亦可抿了抿唇,沉默了良久,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不行,萬一給我惹來更多的麻煩就不好了,我們陳家的生意現(xiàn)在正在風(fēng)口浪尖上,我已經(jīng)不能回去幫忙了,可不能給我哥哥添亂?!?br/>
陳亦可扭頭看著醫(yī)生,吩咐道:“今天這件事情,你不能對任何人提起,包括我哥?!?br/>
醫(yī)生原本還想說什么的,可是在猶豫了下后,還是點了點頭,答應(yīng)了。
“好吧,我可以答應(yīng)你不告訴任何人,不過大小姐,你要記得,這人可不能留在你身邊太久?!?br/>
抿了抿唇,醫(yī)生又提醒道:“他的傷勢會反反復(fù)復(fù),如果大小姐方便的話,我就留下來幫你照看一下。”
陳亦可知道他是擔(dān)心自己,想到這么多年的交情,也不在意,畢竟有一個男人在這里,處理起那個陌生男人的傷口也會方便許多。
在高燒不退的情況下昏迷了兩天后,那男人終于是醒了。
陳亦可正倒了水,想喂他喝一點,此時見他醒了,愣了好一會,才反應(yīng)過來。
“你可算是醒了,你要是再不醒的話,我就要把那庸醫(yī)丟出去了。”
男人看著面前笑容溫柔的女人,好一會,才問道:
“你是誰?”
他的聲音因為發(fā)燒而變得沙啞難聽,說話的時候,還覺得喉嚨像是被火燒著一樣,火辣辣的疼。
陳亦可見狀,忙上前,扶著他坐了起來,喂他喝了不少水,才笑著說道:
“我只是一個好心人,見你受傷了,所以找了人來幫你治療而已?!?br/>
男人抿了抿唇,沒說話。顯然是的懷疑她說的話的真實性。
“那天你昏倒在我店鋪的后門,嘴里一直喊著‘救救我’,我這人心腸軟,所以就出手幫了你。”
男人看著陳亦可,好一會,才輕聲說道:“謝謝你?!?br/>
剛剛喝了水,他的聲音已經(jīng)不如初醒時候的沙啞難聽。
“沒事,只是舉手之勞而已?!鳖D了下,陳亦可又說:“如果你能走的話,就盡快離開吧,你身上的傷沒有那么簡單,我不想惹禍上身?!?br/>
幫他是一回事,趕他走是另一回事,這是兩件互不相干的事情。
男人愣了下,也就相信了她真的不過就只是偶然才救了他,而不是別有用心。
“謝謝,我會盡快離開的。”
他倒也說話算話,陳亦可從小意思回來的時候,那個男人已經(jīng)走了,在茶幾上留下了一沓錢,還有一張字條。
“謝謝美女這幾天的照顧,另外,未經(jīng)許可就拿了你抽屜里的硬幣打了個電話,特此留下賠償金?!櫸鞒??!?br/>
陳亦可氣急,那枚硬幣是她高中時候喜歡的那個學(xué)長送的,一直都舍不得花,沒想到他一個陌生人倒是半點都不客氣!
不過在看見那一沓紅色毛爺爺?shù)臅r候,陸浣思又不是那么氣了。
那個高中時候的學(xué)長早就已經(jīng)結(jié)婚了,而她心心念念了這么多年,其實也不過就只是在懷念一份過往而已,并不是真的還愛著,此時看著手上的錢,覺得,或許上天就是故意讓這個男人出現(xiàn),好讓她開始一段新的戀情。
也許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便是這個意思了。
“顧西城……”陳亦可輕聲念了一遍紙條上的名字,低喃道:“還挺好聽?!?br/>
她說這話的時候,嘴角是一抹連她自己也沒注意到的笑意。
“西城,西城……”
大概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顧西城就那樣悄無聲息的進入了她的心房。
又一次,顧西城匆匆忙忙的闖進了小意思,躲進了廚房里,嚇壞了正在洗水果吃的陳亦可。
“咦,是你!”顧西城慌張的看了一眼門外,急切的說道:“幫幫我,再幫我一次。”
不多時,就聽見外面有人在喊,“到那邊去找找,我就不信人會突然就消失不見了?!?br/>
陳亦可眉頭微挑,指著那剛到,還沒通上電的冰柜,說道:“要不你進去躲躲?”
第二次的會面來的那么猝不及防,猶如那個人闖進她內(nèi)心的時候,一樣的猝不及防。
陳亦可見他已經(jīng)藏好了,才端著洗好的葡萄走來出去,外面那帶頭的人見老板娘是陳亦可,知道是個惹不起的主,忙道了歉,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謝謝,我真的沒想你竟然還會幫我。”
見那些人都走了,顧西城才走了出去,在陳亦可的對面坐下。
“你可以走了,我可不想惹禍上身。”
顧西城笑了,說道:“你第一次幫了我之后,也是這么跟我說的,你說你不想惹禍上身,讓我趕緊走,這是你第二次幫我,怎么還是這么說?”
陳亦可眉頭微挑,看著他,“你就是這么報答你的救命恩人嗎?”
顧西城笑著要搖頭,說道:“不不不,我只是在想,我要怎么報答我的救命恩人才好,要不……”他突然探身,湊到陳亦可的面前,低聲說道:“以身相許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