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秦明不由臉色一變,“竟然將傳送古陣打碎,損人不利己?”</br> “沒什么,就是想要讓你體會一下絕望罷了?!迸虞p輕一笑,“驚不驚喜,意不意外?”</br> “這樣做,對你有什么好處?”</br> “當然有好處,將你拒之門外,你可能就被淘汰了。就算沒被淘汰,至少州試的第一名,是得不到的?!睂Ψ叫Φ馈?lt;/br> “而我呢,絕不會失敗的,因為我有傳送卷軸,可以直接傳送到下一站去?!?lt;/br> “是嗎?”秦明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的身上有傳送卷軸?可以直接傳送到下一站?”</br> “沒錯,我早就準備好了傳送卷軸。否則,怎么敢這樣做呢?”女子輕輕一笑,得意洋洋。</br> “不對,你說錯了一件事?!?lt;/br> “什么事?”</br> “這件傳送卷軸,現(xiàn)在不再屬于你的,而是我的?!鼻孛魑⑽⒁恍?。</br> 女子愣了一下,隨即放聲大笑:“你是想笑死我,好繼承我的傳送卷軸嗎?”</br> “不管你是以何種方式死去,但反正,肯定沒有機會活命?!?lt;/br> “想殺我?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的實力,可絕非那些歪瓜裂棗所能相比的?!彼路鹇犚娨患浅?尚Φ氖虑?。</br> “話說,究竟是誰派你來,壞我好事的?我自問從來沒有見過你?!鼻孛髡f道。</br> “你當然沒有見過我。”女子說道,“你殺過這么多人,做過這么多壞事,難道沒有一點的愧疚之心嗎?”</br> “我不想與你耍嘴皮子,說吧,誰派你來的?”秦明問道。</br> “你以前曾經(jīng)殺過一位木皇體,可還記得?”</br> “木皇體?”秦明不禁眉頭一皺,慢慢地回想起來,好像真的有這個人。</br> 那都是十多年前的。</br> 當時登造化之舟時,曾與一位木皇體發(fā)生過沖突。</br> 后面,將那位木皇體斬殺,那家伙純屬咎由自取,怪不得別人。</br> 那位木皇體的身份,好像是什么古老世家的。</br> 現(xiàn)在,這是找上門來了?</br> 若是對方不提起,秦明早就忘得一干二凈了,哪還能記得起來?</br> “原來是他?!鼻孛饔行┿?,著實感覺到意外。</br> 這么久之前,這么不起眼的一個人物,誰知道會引來報復?</br> “那是我的弟弟。”女子說道,“也是我們這一脈的希望所在!而你殺死他,就是徹底絕了我們的希望!”</br> “他自己找死,埋伏截殺我,可怪不得別人?!鼻孛鲹u頭道,“雖然我確實做過不少錯事,但這件事,那絕不是我做錯的?!?lt;/br> “像你這樣的卑賤之人,敢殺我的弟弟,那便是莫大的罪過?!睂Ψ嚼湫Φ溃拔覀冇闹萃跫?,那可是大周皇朝的古老世家,傳承久遠,血脈尊貴!”</br> “你以為自己做得滴水不漏,但我們追查了十年,終于還是查出來了?!?lt;/br> “這樣都能查得出來,果然是天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以后我殺人會更加小心謹慎。”秦明說道。</br> “本來,我是想直接通過此次的天選之戰(zhàn),將你擊殺的?!迸拥馈?lt;/br> “誰知道,這一路上,見識到你的本事,發(fā)現(xiàn)你的實力竟然還不賴,我沒有把握擊殺?!?lt;/br> “那沒辦法,只能退而求其次,將傳送古陣摧毀了,讓你的心思落空,毀于一旦?!?lt;/br> “還真是麻煩,在大周皇朝殺一人,都會惹來一群人的報復。”秦明搖頭。</br> “現(xiàn)在后悔,太遲了?!?lt;/br> “我從來不會后悔,只會將所有的敵人殺盡!”秦明緩緩道,“幽州王家?我也記住了。日后有機會,也一并將其平推了吧?!?lt;/br> “大言不慚?!迸诱f道,“你連我都不一定能對付得了,還想要平推古老世家?簡直是癡心妄想。”</br> “我本想低調,奈何總有人招惹到我的頭上來?!鼻孛髂樕饾u冷漠下來,“既然如此,那我就攤牌了?!?lt;/br> 說著,他一步跨出,朝著女子轟出。</br> “徒逞口舌之利!”女子臉色平靜,拿出一支毛筆。</br> 唰!唰!唰!</br> 還是熟悉的戰(zhàn)斗方式,以筆為刀槍,進行攻擊。</br> 這是大周皇朝的文道修行方式。</br> 但是,她的戰(zhàn)斗方式還是有些區(qū)別的,并非寫出一篇璀璨華章,而是畫出一頭異獸。</br> 這頭異獸在空中凝聚,活了過來,朝著秦明撲擊。</br> 秦明臉色冷峻,充滿殺機。</br> 對于女子摧毀傳送古陣的做法,已是動怒,出手自然毫不留情。</br> 一拳轟出,就將這頭畫出來的異獸擊碎。</br> “什么?”女子臉色一變,沒想到辛辛苦苦畫出來的異獸,在秦明面前不堪一擊。</br> 她繼續(xù)施展丹青妙筆,又畫出一頭真龍,活了過來,朝著秦明撲去。</br> 秦明的應對,依然還是一拳!</br> 在他的全力施展之下,沒有人能扛得??!</br> 轟隆!</br> 這頭畫出來的真龍,再碎!</br> 女子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幾分,尖叫一聲:“你的實力,遠不止表面上那么簡單!”</br> “誰告訴你,我之前施展出來的,就是全部戰(zhàn)力?”秦明臉色冷漠道,“我若施展全力,誰能擋我一擊!”</br> “我不信!”女子臉色猙獰起來,畫出一座山,落下。</br> 秦明一拳,擊碎。</br> 她畫出一條河,浩浩蕩蕩,從天上滾滾而來。</br> 秦明張嘴一吸,將這條河吞盡。</br> 女子被逼到了墻角去了。</br> “世人都低估你了!你的戰(zhàn)力,別說是這天選之戰(zhàn)的州試,就算是會試、殿試,都足以大放異彩!”</br> “所以,你不該來招惹我的,下場,只有死!”秦明緩緩走來,舉起拳頭。</br> “是你逼我的!”女子沒有再畫也什么東西,而是直接拿出了一副畫來。</br> 這副畫,并非她所作,而是另有其人。</br> 畫中,有一位老者,吞吸浩然之氣,漸漸地活了過來。</br> “秦明,你完蛋了,這副畫是我的底牌,家主賜下的!”女子怨毒道。</br> “此畫,可戰(zhàn)四步大能!”</br> “殺了他!”</br> 從畫中,緩緩走出一位老者,大袖飄飄,峨冠博帶,充滿磅礴的浩然正氣。</br> 秦明絲毫不懼,與這尊四步大能戰(zhàn)在一起。</br> 轟隆??!</br> 這種層次的戰(zhàn)斗,遠遠地超出了想象。四步大能,那是什么概念?</br> 放在整個大周皇朝,那都是一方霸主!</br> 整個天選之戰(zhàn)的參賽者們,不可能有人能戰(zhàn)得過四步大能,絕對沒有。</br> 女子非常相信這一點。</br> 虛境強者,若是可以力戰(zhàn)四步大能,那已經(jīng)不是用妖孽來形容的,而是真正的天選之子!</br> 這顆寂滅戰(zhàn)星,本來就是一顆破敗的古星,不復往日輝煌。</br> 受到四步大能層次的戰(zhàn)斗余波,開始出現(xiàn)許多裂縫,向著周圍延伸。</br> “發(fā)生了什么情況?”</br> 滾滾能量,洶涌澎湃地沖出來,將寂滅戰(zhàn)星上的參賽者們沖得七零八落。</br> 就在他們狼狽不堪之際,整座寂滅戰(zhàn)星,緩緩地裂開了……</br> 直接裂成了兩半!</br> 一顆星辰,裂成兩半,那種景象太驚人,著實令他們震撼了一把。</br> 兩道模糊的身影,在這戰(zhàn)斗余波之中,沖天而起,戰(zhàn)向星空深處。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